欧洲现在最大的麻烦,不是通胀、不是能源,也不是俄乌战场那条绷得发紧的前线,而是一个更难缝补的裂口,整个大陆已经到了谁都无法代表谁的地步。马克龙说他代表欧洲,冯德莱恩说她代表欧洲,德国政府也说自己在为欧洲利益把关,可他们三方加起来,却像三辆朝不同方向狂奔的车,天天吵得天翻地覆。

这种混乱不是抽象的政治争吵,而是实打实地体现在政策、利益和权力的反复撕扯里。德媒的那些愤怒,不只是对某个人的不满,而是夹杂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大家都知道问题在哪,但没有人能真正解决。于是,无论是马克龙访华说了什么,还是欧洲企业在中国干了什么,都被拽进了这场泛欧洲级别的权力争夺、路线冲突和心态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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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甚至陷入一种奇怪的循环,越试图寻找统一立场,就越暴露彼此之间的差异;越强调共同价值,就越发现成员国各自为政。过去人们总以为,只要外部压力足够强,欧洲就会自动团结起来。可现实却一次次打脸——外部压力越大,内部裂缝反而越清晰。

这种失控的裂缝,在德国表现得尤其明显。柏林的政界和企业界,完全像两条互不相交的铁轨,表面上还属于同一个国家,但眼里看到的世界、手里算的账,全都不一样。德国政府天天把“去风险”挂在嘴边,发誓要减少对中国的依赖。但德媒写得很直白:企业听完完全是另一种理解——不是“去风险”,而是“去德国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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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企业发现,风险不是来自中国,而是来自本国政府的政策折腾。于是它们干脆把工厂往、研发中心、甚至连长期战略总部也往中国搬。《法兰克福汇报》点名的典型案例,就是大众。这个曾被视为“德国制造”灵魂象征的汽车巨头,如今把面向全球南方市场的业务总部,从沃尔夫斯堡迁到了中国合肥。那不是简单的产线转移,而是整个未来产业布局的重心东移。

对德国人来说,这是刺痛心窝的一刀。政客想强调安全边界,可企业在外面拼的是市场、生存和竞争力。政府越想脱钩,企业越是往中国扎根;政府越想摆脱依赖,企业越觉得离开中国才是最大的风险。双方越走越远,把整个德国的对华政策撕成两半,也把欧洲的对华路线扯得七零八落。

更让德国焦虑的是,这种趋势并非短期现象,而是逐渐固化的结构性迁移。企业在中国不仅找到了市场,还找到了完整产业链和技术生态。德国再怎么喊口号,也无法阻止资本追逐效率和利润。当政界与商界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所谓国家战略,往往会变成嘴上的愿景,而不是现实中的选择。而这种裂痕不只发生在德国内部,更发生在欧盟内部,且以一种极具象征意义的方式公开化了:冯德莱恩拒绝和马克龙一起访华。

以前的欧洲访华行动,总喜欢摆出“法国+欧盟”的双套车架势,马克龙在前面讲合作、讲愿景,冯德莱恩在后面谈规则、谈安全。一个红脸一个白脸,至少还能保持点团队精神。但这一次,她就那么干脆地没去。不是行程冲突,也不是外交安排的问题,而是布鲁塞尔已经不想再当陪衬,更不想再被迫当那个得罪人的角色。

德媒爆料得很直接:冯德莱恩厌倦了每次自己冲在前头谈“去风险”、谈制裁、谈公平竞争,最后惹得中国不高兴;而马克龙却在后排推杯换盏、享受最高规格待遇,还顺手签了大单。这种分工玩多了,谁都会心里不平衡。

更让欧盟不安的是,中方非常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错位。此次给法国代表团的超高礼遇,就是一种清晰的信号:愿意搞好双边关系的国家,自有好处;至于那些喜欢当“教师爷”的欧盟官僚,态度再硬也不太受欢迎。对中国来说,这是正常的外交策略;对欧洲内部来说,却像是一面镜子,把裂痕照得更清楚、更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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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欧洲内部,这种“差别对待”极易引发连锁反应。成员国越能从双边关系中获益,就越不愿意被欧盟层级的制度束缚;越能独自谈成订单,就越觉得布鲁塞尔的统一政策是累赘。久而久之,欧盟的集体外交将难以维系,成员国各自发展的倾向只会进一步强化。

这也是为什么,马克龙这次访华,欧洲舆论的火气比往年大得多。以前法国总统访华,被视作中欧关系的稳定锚点,至少欧洲媒体不会太挑剔。但是这次马克龙的还没落地就先在欧洲舆论里引发嘲讽。特别是德国媒体,几乎是在公开与他拉开距离。

他们觉得,马克龙压根不代表欧洲利益。他在北京不敢说硬话,不敢提出欧洲鹰派想说的问题;他追求的不是战略安全,而是法国自己的经济利益。更讽刺的是,在欧洲内部那些批评者看来,马克龙顶多只能代表路易·威登、香槟、干邑白兰地和空客,而不是欧洲的集体意志。

这种印象上的塌方,被英国首相斯塔默进一步放大。德媒拿两人一对比,讽刺味立刻更浓。斯塔默搞的是所谓“新务实主义”,一句话就是:生意可以谈,但红线必须划牢。听起来和马克龙也差不多,但在欧洲鹰派眼里,两者是天地之别。斯塔默是务实,马克龙是投机;斯塔默谈的是国家利益,马克龙谈的是商业订单。

更要命的是,马克龙还试图在访华中玩“既要又要”的双线策略——既希望中国能在俄乌问题上对莫斯科施压,又急着依靠中国市场来救法国经济。这种算盘在他自己看来很精明,但在欧洲内部却被当成摇摆不定、机会主义的典型。你不能一边指望中国帮你解决欧洲东部战场的压力,一边又想在经贸合作上拿足好处,而自己承担的政治成本还最小。

于是,当欧洲内部的各种不满汇聚起来,马克龙的形象不再是“欧洲的领军者”,而变成了那个“说得少、拿得多、不愿承担硬话责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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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中国来说,未来面对的欧洲,不再是过去那种“欧盟统一对华政策”的整齐阵列,而是一个在理想主义与现实利益之间摇摆、在安全逻辑与商业逻辑之间反复横跳的拼图式欧洲。

这并不一定是坏事。一个无法被简单代表的欧洲,也意味着一个更真实、更可操作、更能区分对待的欧洲。双边关系的重要性正在上升,欧盟层级的对华政策一致性正在下降。这种变化,会让未来的中欧互动变得更加立体,也更加复杂,但同样带来更多外交空间。

中国在处理欧洲关系时,本来也不会只盯着一个渠道。如今欧洲内部的碎片化,让双边互动的重要性进一步凸显。法国、德国、欧盟三套系统互相牵制,也给了中国更多空间去灵活调节外交节奏。对中国而言,不必急于压缩差异,反而要善于利用差异,把复杂的欧洲变成一种可管理的常态,而不是难以预测的风险。

对中国来说,欧洲正在经历它自己的阵痛期。从德国的产业外迁,到欧盟内部的角色错位,到法国的务实焦虑,每一个裂缝都不是孤立的。它们最终指向同一个事实:欧洲已经不再是一个由谁都能轻易代表的整体。

而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理解马克龙访华的意义,理解德媒的火气,理解冯德莱恩的缺席,理解德国企业的选择,就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要。欧洲在裂开,但也在重新塑形。谁能适应,谁就能在新的局面中占据主动;谁看不清,谁就会被时代无情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