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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我们又见过几次。

不是擦肩而过,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在一起”。

办公室偶尔加班晚了,我会留到最后一刻;他没有拒绝,也没有躲开。

那种脸红、颤抖、紧绷的状态也慢慢减轻了。

有一次,我手指碰到他手腕,他没闪躲。

我低声问他:“你不躲我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反手握住我的指尖,很轻,却像某种确认。

我们之间的接触,变得越来越自然,甚至……频繁。

我想,这就是爱情吧。

他终于放下防备,愿意让我靠近了。

直到那天。

我照常进公司,刷卡进总裁办楼层,却发现总裁办公室门紧锁。

助理冷冷地告诉我:“云总已经飞东京出差,短期不回。”

我怔住:“他……没说一声。”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表情:“行程临时决定,优先级保密。”

我站在走廊尽头,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被遗忘的临时员工。

正想转身离开,一个熟悉却陌生的声音响起:“沈小姐,请跟我来。”

是林苒。

她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风衣,妆容精致,一如既往地从容。



她把我带进一间和我同层,但我从未进过的会议室。

进门那一刻,我就觉得气氛不对。

门一合上,外界声音瞬间隔绝。

“恭喜。”她坐在桌子对面,优雅地翻出一份报告,“检测结果出来了,二周零三天。”

我心里一颤:“什么?”

“你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哦,对,你不知道,孩子还太小”

“那就当作正式告知吧”

“你现在是公司指定授权的孕妇了。”

我瞳孔剧震,这些词拼在一起,很滑稽,但我笑不出来: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最好把这个孩子理解为公司委托代孕的。”

她递给我一份协议:“你签字,公司会为你提供全周期管理、封闭保护、高额回报。”

“你需要什么?钱?新身份?我们都可以给。”

“唯一的前提是:你留下这个孩子,不要联系云丝。”

我攥紧拳头:“他……知道吗?”

她轻描淡写:“他当然会理解。”

我低声问:“你到底是谁?”

她笑:“我是公司最大投资人。他的未婚妻。”

我猛地起身,想冲出会议室,发现门已经反锁。

手机无信号,链子的权限页面提示:权限冻结。

我意识到,我失去了自由。



我冷静下来,缓缓坐回椅子。

“你这是非法囚禁”

她笑起来:

“怎么会非法呢,我们有足够的理由控告你利用实验员的身份盗取云总个人基因”

“那个基因裁切,上了公司PPT的,你亲手做的那个。哦,对,你管它叫拼积木”

她顿一顿:

“那就是云总本人的基因。当然,我肯定能证明你非法保留了一份,然后,嗯,你用这个基因怀孕了。”

她再一次微笑了:“以公司的实力,以公司的法务团队,想证明你是个贼,一点都不难,对吧?”

是的,不难。

我的脑子还在胀痛,但语气冷静下来了。

“我可以留下孩子。”我说。

她微微点头:“很明智,难怪他说你是最稳的人”

我被噎了一下,反而昂起头:

“但我要钱。很多钱。”

“我从头到尾,都知道他不是真的爱我。”我低声说,“我又不傻。”

“我会配合你们,但我要保障。”

“最好现在就打个预付款,不然我也没安全感。”

她没有一点惊讶,慎重地看了我一会儿,流露出一丝赞许。

“真是聪敏人,连我都有点喜欢你了。”

十分钟后,她回来,把协议递给我:“先打五百万。你签了,立刻到账。”

我接过来,签上名字。

“能走了吗?”

“不能,分娩前,你只能呆在公司指定的地点,当然,我们对外会宣布你出差了,希望你也能对你的亲朋好友这么说。”

她很认真地解释:“你肯定能理解,公司需要保护自己的资产,他也一样。”

资产,孩子是资产,他管自己的孩子叫资产!

但我什么都没表现,只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口气中终于带出一丝冷嘲:

“总不能一直呆在这个房间吧?这对资产培养也不利啊”

“当然,我们马上把你安排到合适的地方”她脸色平静,完全无视我的情绪。

我挑了下眉,语气中干脆带上一点挑衅;

“让我先上一次洗手间,这大概也是非法携带公司资产的副作用。”

我起身站在门前,回头盯着她。

门开了。

这个会议室右拐第三个门,是洗手间。

再过去两个门,是我平常上班的总裁办。

保安没跟上来。

确实不用跟。

我进入云丝办公室的权限已经被剥夺了,他们不怕我去泄愤。

也不怕我跑。

但他们不知道,总裁办和云丝的办公室,是一个大套间,其中有一条公共走廊。

这条走廊的尽头,是实验室。

我走进总裁办,完全不回头,但手心都是汗。

云丝的房间我进不去,但实验室就不同了。

实验室里是有人的,我是可以敲门的!

开门的小伙子一脸懵逼地看着我极速跑过控制台,奔向那台专用货梯。

但他啥都没问,大概以为我要去接什么重要的器材或者样品。

我必须快,保安可能不知道这个专用货梯,林苒肯定知道,

这是我最大的一次赌博,我赌的只是一次机会。

林苒是个很周全的人,我要想从公司电梯出逃是毫无可能的。

但我赌林苒和云丝的沟通没有这么细。

而实验室的权限,只有云丝能设。

但他不在公司。

我赌对了。

我跑得飞快,走进货梯的时候,灯一下子亮起来,仿佛穿越到一个恐怖电影的瞬间。

货梯直达地下车库。

我穿过那个曾经让我误以为“被爱”的地方,走入无数风口之外,直到看见阳光。

我逃走了。

不是为了报复。

只是为了保住自己,和那个无辜的孩子。

不让这个孩子成为“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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