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士革陷落一年后,战火并未熄灭。路透社12月5日曝光,阿萨德政权两名核心人物——前军事情报局长卡迈勒·哈桑和亿万富翁拉米·马赫卢夫,正在莫斯科豪华酒店里遥控指挥,砸下数百万美元武装超过5万名阿拉维派战士。这场争夺战的焦点是14个藏满武器的地下指挥室。
莫斯科别墅里的"反攻"计划
卡迈勷·哈桑把自己关在莫斯科的别墅里,手机从早到晚响个不停。这位曾掌管叙利亚军事监狱系统的少将,现在每天都在给叙利亚沿海的前指挥官们发WhatsApp语音。路透社拿到了其中一条:"我的人民,要有耐心,不要交出武器。能恢复你们尊严的人就是我。"
哈桑的竞争对手拉米·马赫卢夫住得更豪华——大马士革莫斯科酒店的私人楼层。这位阿萨德的表哥曾是叙利亚首富,控制着全国60%的经济命脉。在阿萨德统治的最后几年,堂兄弟翻脸,拉米被软禁在家。去年12月政权垮台前夕,拉米装在救护车里逃到黎巴嫩,最终落脚莫斯科。
两人在流亡地展开了一场金钱大战。路透社查阅的财务文件显示,哈桑自3月以来已砸下150万美元,声称控制着1.2万名战士。拉米的手笔更大——至少600万美元,宣称麾下有5.4万人。不过叙利亚新政府的塔尔图斯省长说,实际数字没这么夸张,但"潜在战士确实有几万人"。
这些钱流向了叙利亚沿海的拉塔基亚和塔尔图斯两省——阿萨德家族的老家,阿拉维派占人口多数的地方。自从新政府上台,这里的阿拉维人过得并不太平。今年3月爆发的血腥冲突造成上千人死亡,许多阿拉维派逃到黎巴嫩避难。哈桑和拉米正是利用这种不安全感来招兵买马。
两人争夺的最大目标是14个地下指挥室。这些设施是阿萨德政权末期秘密建造的,藏在沿海山区地下。路透社看到的照片显示,里面堆满了AK-47步枪、手榴弹、通讯设备和地图。一名前阿萨德军官现在负责看守其中几个指挥室,这人接受采访时说:"这些装备随时可以用,不过我还在观望,看哪边值得跟。"
哈桑的一名高级协调员在黎巴嫩接受采访时说得更直白:"我们幸运的是,到目前为止死的人还不算多。也许还要死几千人,教派必须献出牺牲品来保卫自己。"今年1月的文件显示,阿萨德残余势力制定了组建5780人准军事部队的初步计划,装备就来自那些地下指挥室。
两人的副手分散在俄罗斯、黎巴嫩和阿联酋。奇怪的是,阿萨德的弟弟马赫尔虽然也在莫斯科,还跟几千名前士兵保持联系,却一直没给钱也没下命令。四名接近阿萨德家族的人说,巴沙尔本人基本认命了,安心在莫斯科当寓公。真正不甘心的是哈桑和拉米这些失势的二号人物。
新政府的"灭火"行动
叙利亚新政府总统艾哈迈德·沙拉不是傻子。为了对付哈桑和拉米,沙拉派出了一个特殊人物——哈立德·阿尔-艾哈迈德。这人的履历很有意思:他是沙拉的儿时好友,内战期间先替阿萨德打仗,组建了准军事部队,后来跟阿萨德翻脸,战争进行到一半就倒戈了。
艾哈迈德的任务是说服阿拉维派前军人和平民,告诉大家"未来在新叙利亚"。这活儿不好干。11月25日,霍姆斯和沿海城市爆发了大规模示威,几千名阿拉维人上街要求自治、释放被关押者、找回被绑架的妇女。这是阿萨德倒台后最大规模的示威。
有意思的是,组织这次示威的既不是哈桑也不是拉米,而是一个跟两人都不对付的宗教领袖。这人公开号召和平示威。第二天,拉米就在社交媒体上攻击这个宗教领袖:"这些运动只会带来灾难,时机还不成熟。"
新政府动作也很快。10月底,内政部宣布抓获了一个沿海地区的团伙,说是拉米出钱,密谋暗杀记者和活跃人士。塔尔图斯省长说,跟拉米和哈桑有关联被抓的人加起来有几十个。
不过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艾哈迈德在给路透社的简短回应中说,当务之急是"治愈——根除教派仇恨,纪念死者——这是叙利亚能够与自己和平共处的唯一道路。"话说得漂亮,做起来难。
研究阿萨德政权十多年的学者安萨尔·沙赫德说得明白:"这是阿萨德政权权力斗争的延续。过去大家争着讨好阿萨德,现在目标变成了找到他的替代者,控制阿拉维派社区。"
拉米在私下聊天和信息里把自己描绘成"救世主式的人物",声称要在"世界末日般的最终战役"后重掌权力。哈桑则在语音消息里大谈如何统治沿海叙利亚的宏伟蓝图。两人都失去了现实感。
阿拉维派的艰难抉择
事实上,这场"反攻"成功的可能性不大。首先,哈桑和拉米是死对头,互相看不顺眼。其次,俄罗斯并不支持搞事。克里姆林宫发言人被问到阿萨德在俄罗斯的情况时说:"关于阿萨德在俄罗斯的行踪,我们不能分享任何信息。"言下之意,莫斯科不想卷入叙利亚的新乱局。
更重要的是,许多阿拉维派对哈桑和拉米并不信任。阿萨德统治那么多年,日子越过越苦,最后政权垮台害得阿拉维派成了全民公敌,很多人怨气很大。一个前阿萨德时代的军官说:"战士们工资少得可怜,经常两边拿钱。"路透社采访的几个指挥官证实,确实有人左右逢源。
沿海的那些武器库现在就静静躺在地下室里积灰。看守指挥室的那位军官说得很实在:"需要的时候会派上用场,不过现在我还看不出哪边值得跟。"这代表了很多阿拉维派的心态——观望,不站队。
新政府也在采取措施缓和矛盾。5月初,苏韦达省召开高层会议,宗教领袖、地方要员和各派系代表坐下来谈,最后发表联合声明:反对分裂和自治,但要求当地人全面接管内政部和司法系统。会后,德鲁兹派系提交了1500人的名单,申请加入叙利亚总安全局,已有700人被录用部署到各地。
不过3月份那场血腥冲突的伤口还在流血。叙利亚人权观察站说,3月6日以来有1383名阿拉维派平民被新政府武装杀害,实际数字可能更高。接近密谋者的人承认,如果真的发动叛乱,"许多阿拉维派可能面临暴力报复"。
国际社会也在关注。俄罗斯驻联合国大使把叙利亚境内的屠杀比作1994年的卢旺达大屠杀。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强烈谴责破坏叙利亚统一的攻击,但也为沙拉政府辩护,说沙拉"没有陷入复仇主义的陷阱"。
叙利亚的未来还看不清。沙拉在3月13日签署了临时宪法,确立5年过渡期,实行总统制。库尔德人要自治,德鲁兹人要权力,阿拉维派要安全,各方诉求交织在一起。哈桑和拉米在莫斯科遥控的这场游戏,只是叙利亚复杂局势的一个缩影。
路透社的调查采访了48名直接了解情况的人,查阅了财务报告、通信记录和行动文件。这些证据显示,叙利亚的战争还远未结束,只是换了形式在继续。那14个地下指挥室里的武器什么时候会被用上,谁也说不准。阿拉维派社区正站在十字路口,是跟着哈桑和拉米走向新的流血,还是给新叙利亚一个机会,这个选择将决定叙利亚沿海地区的未来。
莫斯科的冬天很冷,哈桑和拉米在豪华酒店里打着如意算盘,梦想着反攻回叙利亚。可现实是,那5万多武装人员大多在观望,拿着微薄工资两边吃钱。地下指挥室里的武器在积灰,阿拉维派老百姓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这场从莫斯科遥控的权力游戏,本质上还是旧势力不甘心退出历史舞台。阿萨德家族统治了叙利亚54年,最后留下的是满目疮痍和深刻的教派裂痕。哈桑和拉米想利用这些伤口重新上位,但他们忘了,正是这种权力斗争和腐败把叙利亚拖进了深渊。
叙利亚人民经历了14年内战,死了几十万人,流离失所的有几百万。大家真正想要的不是新的强人,不是新的独裁,而是和平、安全和尊严。那些藏在地下室里的武器,最好永远不要再被用上。
中东这块土地已经流了太多血。叙利亚的教训值得所有国家警惕——没有哪个政权能靠镇压和腐败长久维持,失去民心的统治者最终都会被历史抛弃。哈桑和拉米在莫斯科做着黄粱美梦,但叙利亚的未来属于叙利亚人民自己。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叙利亚HTS武装早前利用重型火箭弹,自杀式无人机,袭击俄军,伊朗军队,叙利亚前政府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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