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大马士革,时钟指到凌晨三点,城南电网短暂跳闸,几声枪响后,再也没人提阿萨德。他走了,走得干净,带走了政权、军队对城市的遥控器,也带走了一个时代。
2025年12月,这位治理了叙利亚近25年的前总统正式辞职出境,阿萨德家族长达半个多世纪的权力统治就此画上句号。但值得吗?换来了一年如麻的空转、仇杀、断电与涨价,很多叙利亚人开始悄悄问一句话:是不是搞错了方向?
和历史对望,答案或许早就埋在一百年前的中国西北——一块名字叫“新疆”的土地上。
那时候新疆的老百姓也骂官府、骂体制、骂盘剥,觉得再烂的“洋人圣战军”也比纵容贪官的清朝好。张格尔来了,民族口号喊得震天响,结果干的事比清廷狠十倍。进城屠人、烧村抢粮,真真是来了个“新统治”,但底层百姓发现,不是变好了,而是彻底没命了。
也别说那是陈年往事,翻回现在,叙利亚的变化何尝不是一场“复制粘贴”?阿萨德在跟反对派缠斗十几年后主动退场,但“新脱胎换骨”的叙利亚,到底改成了啥模样?
补贴没了,物价翻番,面包涨三倍、燃气断供成常态;学校合并、有去无回,诊所关了大半个;街头武装小团伙各自为王、牌子天天换,有的打着“自由军”,有的直接挂上极端宗教旗帜。高呼“推翻体制”的人,忽然怀念起早年那个虽然苛刻却还能供得起电和面的阿萨德时代。
政权是不是好,一半看你骂它时能不能活着,一半看它不在以后你是否过得更惨。叙利亚今天的局面,仿佛就是再现当年新疆人从“反清”到“求清军解放”的心路回转——不是因为清廷好,是因为继任者更失控。
很多人错把独裁和混乱划等号,觉得“去掉独裁者一切就能好起来”。但政体不分黑白,关键是能不能管事、服众、维持最基本的城市功能。
阿萨德再专制,领导的阿拉伯复兴社会党组建的是世俗化政府,在中东这个“教派林立”的火药桶里,保障了阿拉维派、逊尼派、甚至基督徒、德鲁兹教的基础生活空间,妇女能工作,乐队能巡演,哪怕你再反感体制,日子也还能过下去。
可等他一走,新上台控制某些地区的沙姆解放组织说白了就是“宗教版黑社会”,查你穿衣、查你手机,强制执行教法,不准听音乐,不准男女共桌。《华尔街日报》采访中称,某地一周内就有两位同性恋者被公开处死,连医护人员都因“穿着不当”遭拷打。
这种从一个“只收税但不干你家事”的世俗政府,被反对派搞成了一个“包揽你生意、婚姻和思想”的极端政权,群众才逐渐发现,那些口口声声的“革命者”,并不真正关心民众生活,只在乎“换谁当老板”。
和当年新疆的混乱如出一辙。阿古柏当初“自称圣裔”,让胡拉尔当“宗教警察”,把每天清真寺的祈祷变成统治工具,烧书、断路、收人头,那是真正的“一生一死、一念成魔”。对比这段历史,只能说一句话:不是独裁一定坏,是更差来得太快。
推翻一个老政权,靠一腔怒火够了。但建立新秩序,只靠仇恨是远远不够的。
托克维尔说,“最危险的时刻,是旧秩序开始改良而新秩序尚未到来”,这话搁在叙利亚身上,刺得正好。他们把希望寄托在反对派身上没错,但反对派一直是拼图拼不上的一堆碎块:今天是学生领袖,明天变宗教军阀,后天又沦为某国代理人,他们只擅长推倒,却从没给出一份成型可行的治理方案。
你不能靠“反对”两字长期吃饭,老百姓要的是面粉、稳定、和平,而不是一天到晚枪响和价格牌不停翻页。《金融时报》披露,目前叙利亚“新政府”试图建立联合议会,但各势力塌天般的内斗让整个国家像拿着一张皱巴破图纸拼建新楼,一砖没砌完,墙脚已经开始倒。
百年前的张格尔和阿古柏,不也这样?占了城、穿了袍、挂了旗,但问他们粮从哪来、水谁来修、边境怎么保,他们全都说“以后再说”。
历史不是不肯给人机会,而是从不奖励空头支票。叙利亚今天的残局,不是因为阿萨德统治太久,而是因为新上来的人不愿先补民生再谈梦想。
现在回头看,那些在社交网站高呼“革命胜利”的人,有些早离了国,有些成了新政权代言人,剩下的,活在没有煤气的厨房、每天抢水的楼下、还病得撑不起医院的大厅。是的,他们推翻了一个“腐败的独裁体制”,但生活并没有因此变自由,反而更穷更乱更不知明天在哪。
这像极了当年新疆人求张格尔“光复伊斯兰荣耀”,最后却望穿秋水在血雨腥风里喊“大清快回来”。当年左宗棠西征,新疆百姓主动出牛出粮,就为换一个“虽贪但不杀”的官府,现在叙利亚的普通人,也许也终于明白:统治者不能只靠口号赢得民心,而要靠杯水、面包、电费单上的数字说话。
权力易位容易,民生安顿最难;骂归骂,以后日子还得过。叙利亚人曾以为推倒旧王就能换来新世界,如今才懂得,“谁坐王座”远不如“百姓过得如何”来得真切。历史的答案,其实早就被新疆人写在了百年前的这句话里:清末虽苦,百姓至少能盼个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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