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庄老三又去爱悦了。”四爷率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忧郁。
小妖精闻言挑了挑眉：“他怎么总往爱悦跑？”
“我原先一直觉着，他是在那儿藏了老相好。”四爷慢悠悠接话。
“不是吗？”小妖精追问。
“还真不是，”四爷摇了摇头，“是因为那地方离家近，远点儿的地儿，他不会用导航。”
小妖精明显不信：“不至于吧？都走了那么多遍的路了。”
四爷忽然叹了口气：“我们都老了啊。”
小妖精还是满脸不解：“这年纪，还能犯这种迷糊事儿？”
四爷只笃定地回了一个字：“有。”
“我现在连跳舞都提不起兴致了。”四爷靠着椅背，指尖捻着半空的咖啡杯，语气里带了点倦怠。
“还不是约会的次数多了，心思早不在这上头了。”小妖精剥完鸡蛋，抬手擦了擦嘴角的碎屑，一语道破。
“跟约会比起来，跳舞确实太抽象了，不过瘾哦。”四爷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小妖精忽然朝四爷身后努了努下巴，压低声音：“你身后那棵‘白菜’看着不赖。”
“我也瞅着还行，可他那吊儿郎当的模样，愣是让我半点欲望都没了。”四爷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有的人在货架上是一副样子，真进了舞池，保不齐就是另一番光景了。”小妖精慢悠悠地接话，像是在提点。
四爷端起杯子抿了口冷咖啡，不置可否：“也许吧。”
“要不你挑战一把？”小妖精眼尾一挑，添了几分坏笑。
“拉倒吧，我现在都摸不准以后该怎么玩儿了，眼下也就剩你这一个小妖精能凑一块儿耍耍。”四爷摆摆手，语气半真半假。
“就会说些好听的，来点实际的。”小妖精怼了一句，指尖轻轻碰了碰四爷搁在桌上的手背。
面对小妖精这次不足够温柔和殷勤的邀请，老鲨鱼四爷绝不会勉强自己，他当然可以应对自如。他已经习惯了白菜们对他的温顺。四爷必然是拒绝了小妖精的邀请。
四爷低笑一声，接话道：“这已经够实际了——等你哪天老得抽抽了，我就再也不踏这舞厅的门了。”
“我好端端的，怎么就会抽抽？”小妖精皱起眉，满脸不解，语气里还带了点孩子气的较真。
“人这辈子，谁都逃不过这一天。”四爷的语气淡了几分，染上些许说不清的怅然。
小妖精没再揪着这个沉下去的话题，转而朝远处抬了抬下巴：“150美女就在那儿，还有你熟络的媛妹妹也在，不去凑凑热闹？”
“早瞧见了，就是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趣。”四爷摇摇头，视线落回杯底的残咖上，没了再开口的心思。
眼看四爷还稳坐茶座，小妖精凑过来轻声说了句：“我得去上班了，先走啦。”
四爷闭着眼瘫在藤椅上，没应声，只轻轻点了点头。
又静了片刻，他像是缓过了些劲儿，慢悠悠起身，踱到舞厅里那片被老哥们戏称“货架”的区域，装作漫不经心地打量起新来的“白菜”。
确实添了不少生面孔，不管是模样还是身段，都比往常的要周正不少。
转了一圈，四爷撞见好几个三十出头的，颜值身材都还过得去。
可不知怎的，他既没心思上前请人跳支舞，连多瞧两眼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四爷折回茶座，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重新套好，又仔仔细细收起自己的不锈钢保温杯，便慢悠悠踱出了舞厅大门。
外头的暖阳穿过稀疏的枝桠，洒在四爷脸上，带着点成都冬日暖阳特有的温软，暖融融的，舒服得很。
他把手揣进外套兜里，慢悠悠往地铁站挪步，脚步碾过路边零星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舞厅里那些鲜活的身影还在脑子里晃悠，可自己却半点兴致都提不起来，他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难道我们这辈人，是真的老了？
一声轻叹落进风里，吹散了他的幻想。他忽然想起“朝花夕拾”这个词，年轻时的欲望和念想，如今只剩回望的份。
罢了，珍惜当下吧，既已无力回天，索性爱咋咋地。他的脚步不觉间轻快了些，朝着地铁站的入口走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