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的目光扫过迪乐汇的角落，撞见好几头“野猪”都已领着各自的“白菜”围在小桌旁扒拉午饭。
那些“白菜”们大多穿着吊带短裙，肩颈处的肌肤白得晃眼，裙摆堪堪遮到大腿根，露出一截截纤细白皙的腿，
有的还故意往下扯了扯领口，惹得身旁的“野猪”时不时偷偷看两眼。
离四爷最近的那头“野猪”，粗声粗气地讲着段子，逗得那白菜笑盈盈地往他肥腻的胳膊上捶了一下，白菜领口又往下滑了几分，露出精致的锁骨，
“野猪”当即嘿嘿直笑，凑过去在她大腿摸了一把，惹得白菜骂骂咧咧还推搡他的肚皮。
四爷收回目光，也跟着琢磨起自己的午饭。
可他胃里空荡荡的，却半点饿意都没有，听着不远处“野猪”和“白菜”打情骂俏的调笑声，索性想着再磨蹭会儿，看这场好戏也比干坐着吃饭有意思。
这时，一个体重少说也有二百五十斤的壮硕汉子，像头被喂得滚圆、浑身横肉晃悠的笨重“野猪”，瘸着一条腿，
每挪一步都能看见腰间的肥肉跟着颤三颤，肩膀上的肉堆得快把脖颈埋住，摇摇晃晃地从四爷跟前挪了过去，
那模样，说是刚从圈里放出来、还没睡醒似的，憨笨又扎眼。
四爷没忍住低笑一声，指尖轻点了点桌面，心说这迪乐汇里的“野猪”，还真是啥模样、啥“品种”的都齐全。
别的不说，就这吨位，往那儿一站，怕是能把沙发压得吱呀求饶，连空气都得给它让三分路。
也不知道，伺候这头“野猪”的“白菜”，会不会觉着吃力？
是得找棵身板结实、耐折腾的“大白菜”，寻常娇娇嫩嫩的“小青菜”，怕是刚挨近就被压得蔫了，
连端茶递水都得费九牛二虎之力，更别说陪着这尊“胖菩萨”寻欢作乐——搞不好，这“白菜”不是伺候人，是来练臂力、熬腰力的，
到末了还得叹一句，这“野猪”虽胖，倒是把“白菜”的能耐都逼出来了。
四爷抻了抻发僵的腰背，起身往舞厅里那片被戏称为“货架”的区域踱去。
暖黄的灯光裹着暧昧的气息，七八颗“白菜”正百无聊赖地晃悠着——有的露着半截雪白的腰腹，有的吊带裙堪堪挂在肩头，裙摆短得刚遮住大腿根，还有的抹胸低得快要兜不住春光。
她们要么斜倚着墙，脚尖一下下蹭着地面；要么歪在椅子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发尾，连抬眼打量周遭的力气都欠缺，浑身透着股没精打采的慵懒。
可四爷扫过她们的身段模样，竟没半分兴致，一圈看下来，愣是没一个能入得了眼。
没一会儿，他便蔫蔫踱回茶座老位置，心里头还泛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腻味——那些所谓的“白菜”，
要么矫揉造作，要么透着股廉价的风尘气，竟没一个能让他提起半分兴致，倒不如守着这杯热咖啡自在。
“咔哒”一声点燃烟卷，白雾混着咖啡焦香袅袅升起，他低头对着手机屏幕，继续慢悠悠爬格子。
文字带给他的安静，将舞厅里那点没滋味的喧嚣彻底抛在了脑后，
男人天性大抵喜新厌旧，四爷也逃不过这俗套。
他盯着杯底沉下的咖啡渣，心头泛着股说不清的颓意——如今的自己，竟连追逐那点新鲜感的力气都没了。
从前，他也曾劲头十足，总揣着点隐秘的期待往“货架”钻，一心想挑个合心意的舞伴，在舞池里一曲接一曲地周旋，从交错的肢体、暧昧的气息里捞些浮于表面的刺激。
可现在，他光是想起那种刻意的贴近、程式化的操作，就觉得浑身发腻，
那点曾让他着迷的操作，如今只像场没滋味的闹剧，既勾不起半分激情，还透着股挥之不去的无趣与无奈。
想起媛妹妹和高个150美女，四爷夹烟的手指猛地顿了顿，烟圈也跟着滞在了半空。
刚相识时，他也曾兴致浓厚，媛妹妹性格开朗，还总爱踩着细高跟、裹着超短裙晃到他跟前，裙摆勉强遮住大腿根，娇俏模样总能逗得他开怀；
高个150美女则截然相反，常年一袭垂坠的白色长裙，裙摆曳地，衬得她气质干净，且皮肤细腻，手感一流。
可相识近一年，初见的新鲜感早已被时光磨平，从前觉得亮眼的特质也变得索然无味，甚至连她们标志性的短裙与白裙，都让他感觉够够的。
他忽然觉得，那些曾沉迷的热络周旋不过是镜花水月，远不如此刻一杯咖啡、一支烟、一段闲字来得踏实，这般费心的追逐，他是真的倦了。
唯独这小妖精是例外。哪怕已经认识三年，每次见着，四爷还是忍不住想凑上去抱抱。
尤其是她那双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眸光流转间像藏了钩子，轻轻一扫就能勾得人心头发麻。庄老三就最痴迷他的眼。
他私下琢磨，或许是某种生理性喜欢在作祟。
这狐狸精是真有本事，单是那勾人的眼神，就能把四爷撩拨得心头痒痒、欲罢不能。
有这感觉的绝非四爷一人。四爷曾在群里瞧见小妖精以前的榜一大哥，大篇幅夸赞她，
从她那白得晃眼的皮肤、玲珑苗条的身段，再到抱起来软乎乎的身子夸了个遍，末了就一句话最直白：“够骚。”
就连向来只追新面孔的庄老三，每次通电话也必会提一嘴小妖精——哪怕他已经快俩月没请小妖精跳过舞了，
却还总念叨她那冷白皮配细腰的模样，以及跳舞时贴上来的柔软身子。
一转眼就到了正午十二点，大厅里凑在一起吃午饭的“野猪”和“白菜”越来越多。
这边有野猪故意吃女人豆腐，惹来对方轻拍胳膊的娇斥；
那边有人咬着筷子，凑到男人耳边说悄悄话，说完俩人就相视一笑，眉眼间尽是暧昧。
打情骂俏的嬉闹声混着谈笑声、饭菜香，在浑浊的空气里交织漫开，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热闹。
四爷的手机震了震，是媛妹妹发来的消息：“来跳舞啊。”
四爷说：“出汗了，歇会儿。”
媛妹妹很快又发来一条：“你刚出来哇。”
四爷说：“就是啊。”
“小妖精又把你玩惨了。”媛妹妹的调侃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笑意。
四爷回了句：“谁玩谁呀？”
那边只甩过来一声“呵呵”。
这媛妹妹性子向来爽朗，四爷很喜欢她的脾气，前后也约过她十回八回了。
可不知怎的，就是再没有了和她跳舞的兴致。
四爷正愣神，余光瞥见那位150高个美女已经在周遭晃了好几趟。
这颗“白菜”模样身段都不差，向来不缺人邀舞，可惜总留不住人，往往跳上一小会儿就散了场。
四爷暗自思忖，看来小妖精那套拿捏人的本事，可不是随便哪颗“白菜”都能学得来的。
2025年12月9日20:40。家中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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