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严重的羞耻感,就是发生在你的结构、自我、人格完全还没有成型,刚想开始探索这个世界,在互动中学习“我是谁”之前——你还没有来得及进行这一场行为,就直接被盖上了一种终点性的帽子:你是个坏小孩。你很自私。你永远都不行。

我们在最弱的时刻,背上了一个最黑暗且强硬的结论——这就是羞耻感。

从此,我们卡在这种未完成感中(我还不知道我是谁),就被世界粗暴地打断了(你就是我说的这样!)。

我们既无法退到积木还没开始拼的时候,也感觉好像再也无法拼完,因为积木已经被撤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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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童年?

为什么是童年?

因为人格从来不是与生俱来的——它不是一个固定的“壳”,而是一种在互动中逐渐生长的结构。

我们通过一次次与他人的交流、回应与碰撞,学习“我是谁”“我能被怎样对待”“我的存在是否被允许”。

童年遭受到的创伤,就如同人格这个胚胎,在最稚嫩、最脆弱的形成过程中,最粗暴地强行中断了。

成年受到的伤害,类似于一个已经成型的自我被打了一拳,就算再疼痛,依然是:我是我,外界是外界,伤口是伤口。

而童年的伤害,不会只停留在某个点上,而是被整个未成形的自我吸收、扩散,融入血液与骨骼。我们会以为:

是我受到伤害,还是世界本来就是这样?或许从一开始我就是有问题的。

我们没能发育出清晰的“我—世界—伤口”的边界,因为在最初的互动中,世界便过早地闯入并吞没了我们。

边界,对于一个从一开始就被吞没的人来说,是一种奢侈。

此时的人,不是没有自我,而是自我从未被允许在互动中安全地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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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场尚未完成的建构里,我们刚刚开始向世界伸出手,想要尝试、表达、探索,却被粗暴地盖上了一个终结性的判断:“你是坏的”“你太自私”“你永远都不行”。

人格的生长需要互动——允许被看见、被允许、被纠正、被回应。

其中最重要的,是被允许犯错和被允许纠正。

而当世界在你开口前、当你成长前就宣布了结论,“生长的循环”就断裂了。

我们再也无法继续把那座不存在的积木搭完。于是被困在那场“我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说话,而那个积木已经被撤走了”的悬空之中。

童年并不是唯一的断裂点。还有几个生命的脆弱时刻也一样,比如亲密关系和性关系。

这两个时刻,本质上也都是我们的人格在尝试“被看见”。

我们想被对方理解、被接纳,我们某一部分柔软的、新的自我又在开始在关系场域内开始生长。

而如果我们迎来的却是冷漠、羞辱或拒绝,这是一次更加暴力、更加黑暗的“人格打断”过程。

而且这份打断还有回溯性——不仅让你怀疑自己当下不够好,还会让你以为自己从过去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不好的人。

我们会陷入现实扭曲,无法理解问题的根源,再一次陷入无法言说的痛苦。

羞耻感它表面是对“行为错误”的反应:你做了一件不够好的事,你表现得不够完美;但本质是对“存在本身”的否定:你没有机会再改变,没有资格再为自己发言,因为在我眼里,你已经定型了。

它带来的最大伤害也是如此:

我们的生命无法继续往任何“我可以是谁”的方向扩展,所有的尝试都会被自我扼制,因为“我怀疑我自己就是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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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从这种死局中慢慢出来?

怎么从这种死局中慢慢出来?

1. 让当年被打断的生长,再次重新开始

羞耻感让人格的成长被中途截断,大喊“消除羞耻”是空口之谈。

最重要的是让那场被迫中止的生成重新开始。就像一棵快要枯死的树,下了一场雨后又开始发芽。

生长的过程,重中之重是建立一段安全的关系。

但注意:很多人急于向外求助,却因此太过急切,遇人不淑经历“二次伤害”。(心理咨询、亲密关系都可以是安全关系,但是不要贸然投入,谨慎为好)

所以如果你当下缺乏外界条件,没关系,因为最安全的关系,是我们与自己的关系。

我在自己的工作里,经常反复提到一个词叫做:空间。

给自己空间,自己给自己空间。也就是离开那个被外界频繁评判的、频繁压缩的,让我们喘不过气的空间。

只有我们自己,能给自己创造一个无评判的新空间。

一旦回到这个空间里,就像一个“安全区”,你要允许自己犯任何错误。允许自己不做任何不想做做的事情。

对自己说,我是安全的。

它让你一直被压迫的自体重新拥有生长,去试、去改的机会,从而形成新的结构。

2. 对严重的羞耻反应产生“命名”

羞耻感最阴险的地方在于它“无形”——它像空气一样渗透在我们看自己的方式中,让我们以为那就是“我”。

因此第二步,是“命名”。

当那种熟悉的自我怀疑、内疚、想逃离、想道歉的感觉再度袭来时,请轻轻地说:

“这不是我,这是当年我的经历导致的。”

命名,是一种心理祛魅。

它让羞耻从“我是什么”变成“我经历过什么”。

当我们能区分出这一点,主体性就重新出现了。

我不再是那个被吞没的人,而是能看见这场吞没的见证者。

3. 自我哀悼与自我同情

哀悼不是悲伤,是承认那段“人格生成被中断”的历史确实存在。

同情自己,这不是顾影自怜,而是当年那个小孩最需要的感情:

“你已经尽力了,在那个没有保护、没有引导的环境里,你走到今天,已经是一个战士。”

当这种同情回流进自体,我们可能会感受到一种陌生的温暖。因为羞耻的本质,是一种经年累月、不间断的自我打压。而自我同情松动了这一个打压,这种对比感会让你意识到:

原来我一直这么恨自己,原来我一直这么辛苦。

请对自己的辛苦感受到同情,就像你给其他人的同情一样,只是这一次方向,是你自己。

你的人格并没有真正死去,它只是被掩埋。

在你每一次感受到痛、感到羞耻、感到愤怒、感到哑口无言时,你的生命力只是被分散到了其他位置,它们从未死去。

当这种自恨的力量被有意识地再次聚拢起来,变成一种自我关怀和自爱。

你的生命力,会非常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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