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夜枭女子小队队长,在国外执行救援任务时不幸陷入包围。
我向作战室紧急请求撤退,却接到了指挥,也是我前夫的指令:
“原地待命,拼死抵抗。”
对讲机里,我的声音因焦急而嘶哑:“敌人正在合围!再不撤,整个小队都要葬送在这里!”
他却冷冷的回应:
“当年婚礼上,你不就是把我一个人扔下,头也不回地跑到国外了吗?”
“现在,你也好好体会一下,国外的月亮到底有没有圆到值得你出轨。”
“记住,只要我不下令,你擅自撤退就是叛变!”
我绝望地攥紧拳头,带领队员在枪林弹雨中死守,每一秒都漫长如年。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我看够了,现在,允许你们撤退。”
我以为终于得救,他的下一句话却将我彻底击入深渊:
“撤退之前,去所有就出来的人面前跪下,承认你出轨,磕满一百个响头。”
01
“指挥室,我要求重复命令!”
炮火震耳欲聋,弹片擦着头盔呼啸而过。
我几乎是对着话筒嘶吼,声音淹没在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中。
身后营救出的一百多个平民的哭喊,像无形的绳索勒紧我的心脏。
我的副队长靠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灰,压低的声音带着绝望:
“队长,重机枪只剩最后一个弹链,步枪弹药人均不到三十发,撑不过下一波冲击了……”
就在这时,加密频道里传来了那个冷血无比的声音:
“命令确认无误,坚守阵地,直至最后一人,这是指挥的最终指令。”
指挥……
这个称谓像一颗子弹击穿了我的胸腔。
在遥远国内那座戒备森严的地下中心里,坐在那个最高席位上的,正是三年前被我丢在婚礼现场的前夫。
此刻,他透过卫星画面看着我们在这里浴血,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白队,他……他这到底想干什么?”
副队长林笑笑脸色煞白,这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现在声音都在发颤。
“人质已经全部救出,按预案我们本该得到最高级别的撤离支援!现在却要我们死守到最后一刻……为什么?!”
我没有回答。
目光死死锁在远方地平线,夜色正被涌来的敌军车灯撕开,影影绰绰,如黑潮压境。
我攥紧通讯器,嘶哑的嗓音混着硝烟味灌进话筒:
“顾庭深,我再重复一遍,平民已全部救出,我队即将弹尽粮绝,请求立即撤离!”
频道那端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带着笑意的叹息。
“请求?”
“五年前婚礼现场,我拉着你的袖口求你留下时,你听过吗?抛下我转身就走的时候……你可是连头都没回啊。”
我猛地一拳砸进身前的焦土,指骨传来刺痛,试图用疼痛压下翻涌的怒火。
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身后十几名姐妹,还有那一百三十一张惊恐的面孔,他们的命都系在我此刻的抉择上。
“顾庭深,你给我清醒一点!”
我几乎咬碎后槽牙,每一个字都从齿缝里迸出来。
“你现在是这场行动的指挥,不是那个在跟我算旧账的男人!形势有多危急你难道不清楚吗?!”
“清醒?”
他的冷笑从听筒那端传来,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平静。
“我清醒得很,白队长,我正在陪着你一起欣赏这国外的月亮呢。你不妨好好看看,五年前你义无反顾抛弃一切奔赴的这个地方,到底给了你什么回报。”
“再不撤退我们就全完了!!”
我眼眶充血,嘶吼着。
“那又如何?”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冰冷如终年不化的冻土。
“你当年为了来这里,可以轻易扔掉我们三年的感情。现在,为它付出生命,想必你也……很乐意~”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骤然崩断。
“顾庭深!你他妈疯了!!!”
吼声撕裂了喉咙,我将对讲机狠狠掼进泥里。
副队长笑笑扑上来死死按住我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哭腔:“白队!冷静!求你了,冷静啊!”
我重重地喘了一口气,俯身捡起了沾满污泥的对讲机,重新接过了队伍的指挥权。
“各小组,报告剩余弹药和伤员情况。”
“A组,收缩到二号掩体,B组,把最后的阔剑布置在东南侧缺口,狙击手,优先敲掉对方的机枪手和火箭筒。”
队伍在我的调度下,仍在进行着近乎绝望的抵抗。
可一支失去支援的小队,想原地挡住一个集团的疯狂进攻,无异于螳臂当车。
弹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每一发子弹的出膛,都像是为我们所有人生命的沙漏,又拨快了一格。
卫生员焦急的声音从内部频道传来,带着哭腔:
“白队,百姓们……很多人崩溃了,他们在问……我们是不是被抛弃了?到底还能不能撤退?”
我低头瞥了一眼腰间仅剩的两个弹匣,喉结滚动,沙哑地回复:
“告诉他们……我们没有抛弃他们,我们一定会带他们回家,只是……需要再坚持一下。”
深吸一口混杂着硝烟与血腥的空气,我再一次按下了与指挥室连通的加密频道。
这一次,声音里褪去了所有愤怒与嘶吼,只剩下沉入谷底的、连我自己都陌生的疲惫与卑微。
“顾指挥,”
我唤了他的职位。
“我这辈子……没这样求过任何人。”
“算我求你,你要怎么对付我,我都认,但至少……让这一百多条无辜的命,活下去。”
频道那头陷入了漫长的死寂,只有电流细微的嘶嘶声,和她似乎压抑着的、极轻的呼吸声。
一个几乎不敢奢望的念头划过脑海,他或许……还是动摇了?
就在这微渺的希望刚要燃起的瞬间,他的声音再次切了进来。
“可以。”
这两个字让我的心猛地一跳。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笑得像个疯子。
“想带着你的人撤,可以。”
“但在我下达正式撤退指令前,白队长,你需要走到所有被你救出来的人面前下跪。”
“对着他们,亲口承认,你当年是如何出轨、背叛,如何抛弃你的丈夫。”
“然后,磕一百个头,一个都不能少。我要听得到响。”
“只要能做到这些,我就大发慈悲让你撤退,怎么样?”
“他这是谋杀!是借刀杀人!”
副队长笑笑在我身旁失声怒喊。
“白队!他根本就没想让我们活!他在逼你……”
我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我怎么会不明白。
顾庭深太了解我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荣誉和尊严,对我白薇而言意味着什么。
他要的就是将我彻底碾碎,将我拼命捍卫的一切,当着我的队员、当着那些我誓死保护的人、当着可能留存的所有记录面前,践踏成泥。
五年前,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的尊严和期待扔在了婚礼现场。
如今,他要用百倍的方式,在生死边缘,一一讨还。
“白薇,考虑清楚了吗?”
顾庭深的声音再次切入频道。
“让我猜猜……你们的弹药,还能坚持多久?三分钟?还是就在下一秒?”
极致的愤怒冲垮了理智的堤坝,我对着话筒咆哮:
“顾庭深!你清楚你现在的行为是什么吗?!你这是谋杀!法庭在等着你!”
回应我的,是一声极其轻微、却充满不屑的嗤笑。
“没错。但前提是……得有人能活着回来指控我啊。”
刹那间,彻骨的寒意攫住了我的心脏。
我僵在原地,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他拥有绝对的把握,确信我们这支小队,根本无法活着走出这片绝地。
“白队,别听他的!我们可以联系最高层,直接绕开他!”
林笑笑焦急的说道。
我缓缓摇了摇头,一股沉重的疲惫感席卷全身。:
“不行的,这次任务是绝密,他是直接指挥,除非有最高指令,否则我们的求援根本无法传达。”
“撤退路线里,只有这里地形还能进行阻击,如果没有接应就直接撤退,那我们就会成为荒野上的活靶子。”
“这次,他算准了一切。”
林笑笑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哽咽:
“难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们就只能……”
我从衣服口袋摸出最后一支皱巴巴的烟,就着尚未散尽的硝烟点燃。
微弱的火光在寒冷的夜色里明明灭灭,像极了五年前机场外那个仓促的夜晚。
那时,我也这样点了一支烟,背上病重昏迷的母亲,转身面对着他泪流满面的脸。
“白薇,你今天要是走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他的挽留犹在耳边。
我以为,那三年感情的灰烬,已是我为命运抉择所支付的全部代价。
却从未想过,他积攒五年的恨意,会以这样的方式清算,赌上身后这一百多条与我素不相识的生命。
“队长!有平民被流弹击中手臂,流血不止!必须立刻后送处理!”
卫生员的声音带着哭腔,再次撕裂了紧绷的沉默。
那声音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所有权衡。
我深深吸了一口烟,眼底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笑笑。”
“接替指挥,守住三分钟,我会带你们回家。”
林笑笑猛地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我的护甲:“队长……”
“这是命令。”
我甩开她的手,没有回头。
在队员们愕然、痛苦、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我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后方那群蜷缩在阴影里、惶恐不安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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