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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人简介:郑力刚,1978年就读于湖南大学应用数学系,1982年入清华大学从师秦元勋,蒲福全教授读研究生,1984年就职于清华大学,1986年赴加拿大渥太华大学从Angelo Mingarelli教授读博, 1991年8月加盟加拿大能源、矿产、资源部(现名,天然资源部)能源研究所,并成为Research Scientist。

多年来越野滑雪和网球是我最主要的体育活动。只要条件允许,我是每天都做其中的一项。比方说在2024-2025的冬季,我滑了71次雪。这之后在可以打网球的季节里,打了165次网球。但每年的初春和冬初,都有一段时间是没有条件做这两项运动的。于是这些天于我是真正属于那“青黄不接”的日子。天天都要运动的我在这些日子里只好在轮滑、跑步、打壁球、和骑自行车中选一项,聊胜于无。

今冬的雪下得早而且大。11月9日下了第一场雪,降雪量达11.7厘米。这场雪的降落宣告了今年网球季节不寻常早的结束。然零度附近的气温,也意味着这雪湿度很大,除非扫压过否则是根本无法滑的。更不愿接受的事实是这雪呆不住,没两天就化完了。就这样,我迎来了那“青黄不接”的日子。

我的网球伙伴是一个很有体育天赋的人。他有网球教练的执照,乒乓球和羽毛球也打得很好,上大学时更是班上的足球健将。过去天下雨不能打网球的日子,我和他打过两次次壁球和室内羽毛球

今年“青黄不接”的第一天,他就建议我们用过去打羽毛球的场子打pickleball(“酸菜”球或称匹克球),并说他负责提供球、球拍、和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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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过去打羽毛球的场地是在一个公寓楼里。这栋八十年代末期建的大楼有室内健身房、桑拿、可同时容四人的热水按摩浴缸(jacuzzi)、一个壁球(squash)场、一个racquetball(中文也称“壁球”)场,还有一个室外的游泳池。因为绝大部分住在这楼里的是老人,所以这两个“壁球”场几乎总是空着的。

Racquetball(此壁球和squash很不一样,其中包括球可以打在天花板上)的场地是一个封闭的立方体,其尺寸是40英尺长,20英尺宽,和20英尺高。而羽毛球场地的尺寸是长44英尺,单打宽17英尺双打宽20英尺。更重要的是羽毛球场是开放的,国际羽联建议羽毛球活动在一个长57.1英尺,宽33.1英尺,高29.5英尺场地进行。于是我们在这个“封闭的立方体”里面打羽毛球,高度和宽度勉强可以,问题是长度每边都短2英尺,更是没有退步。于是球有时会碰到天花板,球太靠两边没法打,太深的后场球就更不要想了。但这样一个随时可用的场地让我们练习打羽毛球,每次锻炼完后我们心里都充满了感激。

在这场地上打“酸菜”球,问题是和打羽毛球一样的,场地不够大。“酸菜”球场地是长44英尺,宽20英尺。它也是建议在一个开放的场地进行,大小至少是长60英尺宽30英尺,但最好是长64英尺宽34英尺。

场地虽然小点,但也没有小到不可在上面练。小时候我们打乒乓球,标准的球台学校里面就四五个,那里轮到每个学生都可在上面练?于是家里或院子里的门板取下来,不管大小就乒乒乓乓地练上了。乒乓球网?两块砖头加一根棍子就是楚河汉界。如今在室内的、照明适宜的、和标准地板的场所练球,有什么太多可说的?

因为我的伴是网球教练,他在“油管”上也看了许多“酸菜”球的录像,于是我们将网设置好后,练什么该怎么练就由他决定。首先我们都站在“厨房”的外面(每边离网7英尺的范围是各自的“厨房”)但紧挨着“厨房”并正对对方,然后练将球持续来回打在对方的“厨房”的里面。这练的是手感以及击球的方法和角度。手快一点或角度不对就会将球打到“厨房”外面或下网。然后是各自在“厨房”的外面的左右方,依然练将球打在“厨房”内。

之所以反复练将球打在对方的“厨房”里,是因为对方不能进入“厨房”里面在球还没有落地以前在空中截击球。事实上即使在“厨房”外面截击球后但脚进入或踩“厨房”的线都是犯观。空中截击球是非常有效的进攻手段,因为击球的速度可以很快并且是球落地之前击的,于是对手回球的时间减短许多。但在这种情形下对方将球回到“厨房”,进攻者的优势或主动权就会打很多折扣,双方容易进入一种胶着的状态等待另一方回球过高或将球打出“厨房”而进攻。

“厨房”里来回练完后,我们接着练就在“厨房”外正面来回截击,也就是双方都不让球落地而击球。这是和网球练网前球很相似的,也是我们练“酸菜”球时球速最快但来回最多的。有时一个球完了后,擦汗时我们也为自己在这“短平快”中的表现而骄傲,说明我们眼和手的反应速度和配合还不赖。近距离截击练完后,我们各往后退两英尺,继续练截击。这距离稍长一点就让我们觉得不像近距离截击那么切迫,时间明显充裕一些。

近远距离截击练完后,我们还是接着练截击。只是一方在底线抽球,另一方在“厨房”外截击。这里有一个明显的练习和比赛的冲突。练习时,截击的一方要将球打在离底线不远的地方,使这练习可以继续下去。但比赛时,却应该根据来球的速度和高度决定是将球打在后场或前场,让对手接不到。在这练习中,一个变化是底线的这方将球不使劲抽而是掉在“厨房”,也就是说为了将对方的进攻化解。这个练习是最难的,因为它要求从后场打出来的球不光是要落在“厨房”内,而且球过网时不能太高,否则截击的一方依然可在“厨房”外截击,继续进攻。

最后一个练习是对抽底线。这于打网球很多的我们是最容易的,但在这里也是让我们最觉得场地的局限的。场地每边短两英尺,更是没有场外,让我们击球的力量和打出的球的高度上都有一些折扣。

这些练习用时大约30到40分钟,下面就是打几局比赛。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赛是没法赛的,因为我的伙伴是那于各种球都有很好的球感,于网球和乒乓球更是比赛经验丰富。我打球的目的是为了锻炼身体,更因为技术的原因有些球我是打不了比赛的,比方说网球因为我发球动作不对也没有专门练过。但我的伙伴却说于“酸菜”球你没有发球的问题,咱们打着玩吧。

就这样,比赛打起来了。真的如我预测的,和他一起,我可能算得上一个还行的练习伙伴,但却是一个糟得不行的比赛对手。第一次,没有几分钟我就以1比11输掉了。以比零只高一分这么惨的比分输掉,原因是几方面的。第一,吃“酸菜”我还有点不适应,犯观了几次而丢分或失去发球权。这包括在“厨房”里截击或截击第一次对方回的球。第二是自己失误太多,或将球击下网,或将球打出界。而这主要原因是自己没有比赛的经验,不沉着。看到机会就头脑发热,想着一拍将球打死,结果动作太快或技术走形,真的把球“打死”。第三是缺乏比赛经验而导致太紧张,觉得自己打的每一个球都给对方绝好的进攻机会;第四是过去和他于网球有太多的练习而导致的,练习时是将球打在对手身体附近让球可以反复来回,练的是一致性和稳定性。但打比赛时却要将球往对手难以接到的地方打,这对我是一个新的技术和判断,于是在比赛中出现很多次将球送到对手舒服的地方,其结果是不难想象的。第五,也是最主要的,还是我的伴打得太好了。他的技术和经验不是比我高一点,而是高出好几个数量级。

虽然输得一塌糊涂,但我们的比赛从新的起点接着又开始。每天都打上好几盘,因为我输得快。然在这同时,我也有些进步。首先犯规逐渐减少了,有时候一盘球下来一次也没有。还有球的来回也多起来,有时我也有些机会并能把握住机会,而伙伴有时也有失误。但比分却没有太多的改变,1比11输掉依然有,更多的时候是4或3比11,记得只有一次打到了7比11。主要问题是当我发球时,在这基础上赢此球的成功率太低了。于是一盘球发球来回换了好几次,但我的比分却仍低。

网球俱乐部的许多人都知道我的伙伴球打得很好,但他却更是一个为人非常好的人。他极为低调,从不好为人师。大家都非常愿意和他打球,但他在打球的过程中和之后几乎从不评说对手的表现,偶尔有也都是很客气的。我和他从2020年末期起打网球,至今已打了592次,其中最多的是2021年的157次。于“酸菜”球,他邀我今冬和他一起加入几个“酸菜”群和他结伴打双打,并给我打气说我们的水平应该比他看到的其它组合高。我对他如此抬举当然很感激,但我也实事求是地告诉他我对双打的兴趣几乎一点都没有,因为以我可以去打的那些地方的水平,打双打我肯定一半或多的时间就在那里站着。更重要的是只要条件容许,我是不会干越野滑雪之外的运动的。

仿佛万能的上帝听到了我虔诚和持续的祈祷,从12月的第一天开始就可以滑雪了。这更是我二十六年之多的锻炼记录里第二最早可以滑雪的日子。于是“青黄不接”的日子结束了,下“锻炼”这碗饭也不用就“酸菜”了。但我衷心感激这“酸菜”,它显然比骑自行车和跑步更可口,而伙伴的友情我则会把它当成家珍放在记忆的深处,是它帮我度过了这“青黄不接”的日子。

2025-1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