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货郎的叫卖声、邻铺的谈笑声隔着门板隐隐传来,却化不开店内的凝滞。
当年联手将我送入善慈庵、逐出京城的两个男人,此刻仍站在柜台前未曾挪步。
萧彻提着那方刚取走的兰草锦帕,喉结微动:
“阿音有孕后畏寒,锦城气候温润,我们带她来此处养身子。”
“你母亲……也一道来了。”
“可要见一面?”
我擦拭着指尖沾染的丝线,摇了摇头:“不必了,代我向姜老夫人问安。”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若不便提及也罢,免得徒生事端。”
养兄姜亦的指节骤然收紧:“晚之,这些年我们——”
“姐姐!”
梳着双丫髻的少女小跑着推门进来,一把挽住我的手臂晃了晃:“饿啦!”
我面上终于露出真切笑意,轻点她鼻尖:“灶上煨着你爱吃的桂花甜粥。”
“不嘛,”阿糯拽着我袖角撒娇,“姐姐陪我一起用。”
我无奈地看向那两人,笑意淡去:“绣品已包妥,两位客官请慢走。”
萧彻的目光在听到“桂花甜粥”时恍惚了一瞬。
姜亦则怔怔望着阿糯娇憨的模样,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