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没想,他立刻将苏晚晚拉到身后。
晚晚性子直率,你别介意。”
他看我的目光,全是警惕和戒备。
生怕我伤害到他心爱的女人。
脸上迟钝地燃起火辣辣的痛意,想到酒吧刚才听到的对话,我心口像破了个大洞。
失忆是演的,对我的冷漠和绝情却是真的。
我顺手定了回家的机票,看向陆墨轩。
“你放心,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们。”
既然他喜欢装死,那我就成全他!
第二天一早,我刚要走,却忽然接到了公公的电话。
“阿兰心脏病犯了,还在ICU没出来,嘴里一直念叨着墨轩的名字。”
“他、他真的不是墨轩吗?”
阿兰是婆婆的小名,一听婆婆心脏病犯了,我方向盘都握不稳了。
一向沉着稳重的公公,此刻声音带上几丝哽咽。
“你婆婆这次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我怕她走之前都见不到儿子。”
我心底一酸,连忙转了方向。
“爸,你放心,我这就去找他。”
刚敲开门,一见是我,陆墨轩的脸色冷了下来。
我顾不上许多,把手机塞到他手里。
“你妈妈心脏病犯了,就想着最后见你一面,你到这个时候了还要装吗?”
一听亲妈出事,陆墨轩脸色剧变。
他拿稳手机,刚拨通视频,一根带着美甲的手指挂断了电话。
苏晚晚没好气看着我,把手机摔在我脸上。
“大姐,你是不是有病?你昨天不是说了不会再来骚扰我们吗?”
陆墨轩眼中闪过一丝焦急,想要拿回手机。
“她说我……”
在我的目光下,他话头一转。
“她婆婆出事了,想让我冒充她老公安慰一下。”
苏晚晚轻哼一声。
“什么冒充她老公,她肯定是在撒谎,想逼着你承认自己是她老公!”
“这种争风吃醋的伎俩我见多了,你不准打电话!敢打今晚就别碰我!”
见她生气,陆墨轩连忙讨好。
“好了好了,我不打就是。”
看着他一副伏低做小的模样,我不敢置信道。
“陆墨轩,这可是你妈妈。”
“你失踪三年,她想你想到眼睛都要哭瞎了,你连电话都舍不得给她打?”
“这可能是你们之间的最后一面!”
陆墨轩身子僵了僵,嘴唇刚动了下,就被苏晚晚一把抱住了手。
她一脸单纯无辜。
“都说了,我男朋友不是你老公,你怎么能让他去撒谎骗人呢。”
“而且他又不是医生,打个电话还能把人救活吗?你能不能别来打扰我们了。”
她白了我一眼,示意陆墨轩关门。
陆墨轩还在犹豫,苏晚晚的手已经不安分地探进他衣服下。
他顾不上我了,匆匆丢下一句。

“我管不了那么多,你们找个好医生吧。”
话里的绝情和冷漠让我恍惚。
门没关紧,急促的喘息声像针一样扎进我耳里。
他的妈妈生死未卜,他却能和别的女人享受鱼水之欢。
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认清了面前的人。
这三年的寻夫,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到了机场,我却被通知机票被退了。
正疑惑时,陆墨轩兄弟把我拽上了车。
“你不是来找墨轩的吗,怎么一个人回去了?”
我看着他眼中藏不住的焦急,淡淡道。
“他不是说了,他不是陆墨轩吗?”
陆墨轩兄弟一愣,赶紧找补。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失忆了,所以才想不起自己是谁。”
“你不能这么狠心,抛下他走了啊!”
我冷笑。
谁抛弃谁?
谁在我刚查出怀孕就伪造了假死的戏码?
谁丢下家人不管不问三年?
还没来得及质问,正好撞见陆墨轩和苏晚晚出门买东西。
看着他们手上大包小包的礼盒,我微微一怔。
苏晚晚抓起一把廉价喜糖塞进我手里,眼中得意藏都藏不住。
“我和墨轩国庆结婚,就在几天后,你也来吧。”
“看着我们结婚了,有些人才会死心吧。”
陆墨轩温柔地看着她,语气宠溺。
“我们是奉子成婚,再过七个月,宝宝就要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听着他满含期待的语气,我心头一痛。
曾经,我和陆墨轩也有过宝宝。
度蜜月前一周,我查出怀孕,全家喜不自胜。
可在我满心欢喜期待爱情的结晶降临时,他却在谋划着怎么假死跟小三双宿双飞。
即便我腹中有了他的亲骨肉,也不曾让他动摇半分!
他如果真的不爱我,完全可以不答应这门婚事。
为什么又要装作爱我,又把我骗得遍体鳞伤?
喜糖的硬壳扎进掌心,苏晚晚脸上得意的笑是对我最大的嘲讽!
我心里跟明镜一样,知道陆墨轩这是想在回陆家前把跟苏晚晚的事坐实。
以后,就有了光明正大接苏晚晚回陆家的理由。
对上我的目光,陆墨轩半点不心虚。
“你要是有空,可以来参加。”
我沉默俩秒,点头。
“好,我来。”
有些东西,或许要自己亲眼看到才会死心。
这场婚礼办得远不如我和陆墨轩当时那般隆重,但也花了不少钱。
听人说,陆墨轩还借了不少。
他从前是陆家的独苗,吃穿不愁,手里没缺过钱,也没干过什么像样的工作。
假死跟苏晚晚隐居在这里后,基本上都是靠借钱度日。
也难怪,他那么急着回陆家。
毕竟对陆家来说,他借的这些钱,不过是九牛一毛。
可陆墨轩不知道。
陆家,他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