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看到这新闻,我心里先是一紧。考19分,全班倒数第一,妈妈开口却夸“这么高”、“你真棒”——这画面太矛盾,矛盾得让人心里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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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结巴的那几秒,我好像看见了无数家庭的影子。他不是惊喜,是茫然,是认知被颠覆后的无措。他知道19分意味着什么,可妈妈的反应,把他那点可怜的自我认知撞碎了。这不是简单的“鼓励教育”,这背后藏着的,可能是更复杂、更无奈的东西。

我见过太多这样的案例。有些家长,是学了点“赏识教育”的皮毛,以为夸就能夸出自信;但更多的时候,这种“离谱的夸奖”,是一种退到墙角后的绝望反击。当孩子在学习这条路上,已经被打击得千疮百孔,当吼叫、责骂、补习班通通失效之后,一些父母能做的最后一件事,可能就是:丢掉尺子,闭上眼睛,然后抱住那个快被“差生”标签压垮的孩子,说一句“没关系”。

最让人心酸的,是一个网友的留言。他说,他侄子小时候成绩一塌糊涂,每次拿卷子回家都像上刑场。他哥(孩子的爸爸)是个暴脾气,每次都是一顿打。后来有次,孩子又考了三十几分,躲在小区花园里不敢上楼。他哥找到孩子,看着孩子吓得发抖的样子,突然就哭了。那天,他哥搂着孩子,第一句话是:“是爸爸没用,把你生成这么笨,还老打你。”然后指着卷子说:“你看,这道题你做对了,厉害啊!我们回家,爸给你讲错的。”网友说,从那以后,他哥再没打过孩子,孩子成绩也没一飞冲天,但就是慢慢往上爬,眼里有了光。去年,孩子考上了一所不错的职业院校,学汽修,干得特有劲头。

这个故事,大概能解释新闻里那位妈妈的一部分心境。她的“你真棒”,或许不是分不清19分的好坏,而是在分数和孩子之间,她艰难地选择了先护住孩子的“人”。当她看到孩子“不好意思地”汇报成绩时,她接收到的信号也许是:“我的孩子已经知耻了,他的自尊心正在受罚,他现在需要的可能不是另一顿鞭子。”

听起来有点自欺欺人对吗?但对于在泥潭里挣扎的孩子和家长来说,有时候,一点点不切实际的“氧气”,比完全现实的“判决”更救命。这不是在否定规则,而是在规则把孩子压垮之前,先给他一口喘息的机会。

对此,怎么看?跟往常一样,谈谈我的个人两点看法:

第一,夸,要夸在“过程”和“具体”上,而不是扭曲“结果”。新闻里的妈妈,如果她说的是:“考19分,你心里肯定也不好受,但你还愿意诚实地告诉我,这点很棒。我们一起来看看,这19分里,哪个地方是你花了力气才做对的?”——效果会天差地别。前者是混淆黑白的麻醉剂,后者才是看见并点燃微小火种的打火石。真正的鼓励,是承认困境,同时不放弃寻找哪怕一毫米的进步。这能教给孩子:世界有客观标准,但我努力的过程和态度,同样值得尊重。

第二,放平心态,不等于放弃标准;慢慢来,得有“如何来”的路径。“放平心态别焦虑”这话没错,但它后面必须跟着实实在在的行动。对孩子说“慢慢来”,然后呢?是分析试卷找到最该补的一个知识点,还是商量每天多花15分钟在基础题上?没有方法论的“慢慢来”,就是放任自流。父母的平静,应该是一种“战略定力”:我接受你现在的落后,但我不接受我们不想办法改变。这种平静,才能给孩子真正的安全感——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的背后有理性而坚定的支持。

说到底,那个被夸到结巴的男孩,和他用“夸张鼓励”来自我安慰的妈妈,暴露的是当下教育里最普遍的无助感。我们都在摸索,在“推一把”和“抱一下”之间找平衡。最理想的教育,或许就是当孩子考了19分回家时,我们能先看清那分数背后,是一个沮丧但依然有救的孩子,而不是一个“19分的错误”。我们可以握着他的手说:“走,我们去找回那丢失的81分。”这个过程,远比嘶吼或硬夸,更需要智慧和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