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级酒店包厢里,水晶灯折射着浮华的光。
同学们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角落那个沉默的男人。
他叫黄立诚,一身洗得发白的休闲装,与周遭的珠光宝气格格不入。
而他曾经深爱过的女人董怜梦,此刻正依偎在新贵丈夫郑光耀身边。
郑光耀谈笑风生,手腕上的名表不时闪烁,言语间已将黄立诚当作安于现状的反面教材。
酒过三巡,气氛在郑光耀刻意的炫耀与对比中,变得微妙而压抑。
黄立诚只是安静地坐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直到郑光耀意气风发地挥手召唤服务员买单,试图为今晚的“胜利”加冕。
穿着笔挺制服的服务员手持账单走了进来,却径直越过半起身的郑光耀。
在全场错愕的注视下,服务员停在了黄立诚面前,恭敬地躬身,递上那份薄薄的账单。
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
瞬间,包厢内所有的喧哗戛然而止,空气仿佛凝固。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尤其是郑光耀,刚才的红光满面瞬间褪成惨白。
而黄立诚,只是缓缓抬起眼,平静地迎上那些震惊、疑惑、以及董怜梦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01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亮着,嗡嗡的震动声持续不断。
黄立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靠在略显陈旧的办公椅上,揉了揉眉心。
他点开那个沉寂已久的高中同学群,里面正热闹非凡。
组织者周鸿涛一连发了好几条长语音,语气热情洋溢。
“各位老同学,好久不见!这次聚会定在周末晚上,帝豪酒店牡丹厅!”
“务必都来啊,咱们班花董怜梦和她先生郑光耀特意从国外回来,一定会出席!”
“听说郑总这几年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可是咱们班的骄傲!”
下面跟着一连串的附和与点赞,表情包刷了屏。
赵景铄回复得最积极:“一定到!早就想见识一下郑总的风采了!”
还有人起哄:“鸿涛,还是你面子大,能请动这尊大佛。”
黄立诚默默看着屏幕上董怜梦的名字,眼神有片刻的恍惚。
那个名字牵扯出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青涩而遥远。
他指尖划过屏幕,犹豫着是否要回复。
最终还是打出了两个字:“收到。”
他的消息很快被更多的讨论淹没,无人特意回应。
周鸿涛私下给他发了一条消息:“立诚,你也一定要来啊,好久没见了。”
黄立诚回了句:“好的,准时到。”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
这个城市变化很大,许多旧貌换了新颜,就像那些老同学的人生。
他想起董怜梦,想起毕业时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心里并无太多波澜。
时间早已冲淡了许多东西,包括当年那份撕心裂肺的疼痛。
对于郑光耀,他略有耳闻,是做进出口贸易的,近几年确实赚了不少钱。
黄立诚笑了笑,对于同学会这种场合,他并无太多期待,但也谈不上排斥。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和一条深色休闲裤,放在床边。
这身打扮,去参加那种场合,或许会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他并不在意这些,舒适和随意对他而言更重要。
他关掉灯,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霓虹灯光隐隐透进来。
明天还有工作要处理,同学会是后天的事。
他闭上眼,很快便沉沉睡去,呼吸均匀平稳。
02
帝豪酒店门口,喷水池在灯光下闪烁着炫目的光彩。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稳稳停下,门童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郑光耀率先下车,一身剪裁合体的意大利定制西装,皮鞋锃亮。
他精神焕发,意气风发地绕到另一侧,绅士地伸出手。
董怜梦搭着他的手走下車,一袭优雅的香槟色长裙,颈间钻石项链熠熠生辉。
她妆容精致,但眉眼间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小心点,亲爱的。”郑光耀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展示般的腔调。
董怜梦微微点头,挽住他的胳膊,目光不经意地扫向酒店入口。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黄立诚正从一辆普通的出租车里下来,穿着昨晚准备好的那身朴素衣服。
他付了车钱,转身朝酒店大门走来,步伐从容,神态平静。
与郑光耀夫妇的光鲜亮丽相比,他显得过于普通,甚至有些寒酸。
董怜梦的脚步微微一顿,眼神复杂地看向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郑光耀也注意到了黄立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压低声音对董怜梦说:“哟,那不是你的老同学黄立诚吗?”
董怜梦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迅速从黄立诚身上移开。
郑光耀却拉着她,主动迎了上去,声音洪亮:“是立诚老弟吧?好久不见!”
黄立诚闻声抬头,看到他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光耀兄,怜梦,好久不见。”
他的目光平静地与董怜梦对视一瞬,董怜梦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
郑光耀热情地拍着黄立诚的肩膀:“走走走,一起上去,同学们估计都到了。”
他刻意打量了一下黄立诚的衣着,语气带着关切:“立诚啊,最近在哪儿高就?”
黄立诚简单地回答:“自己做点小生意,混口饭吃。”
郑光耀哈哈一笑:“谦虚!太谦虚了!能来这儿的,都不是一般人嘛!”
三人一同走进电梯,郑光耀继续高谈阔论,说着最近的生意和见闻。
黄立诚只是偶尔点头附和,并不多言。
董怜梦沉默地站在一旁,电梯镜面映出她略显紧绷的神情。
电梯到达指定楼层,门打开,喧闹的人声立刻涌了进来。
走廊尽头,牡丹厅的金色牌匾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03
包厢内已经坐满了人,气氛热烈。
巨大的圆桌上摆着精致的餐具,中央点缀着鲜花。
周鸿涛见到他们进来,立刻起身热情招呼:“哎呀,郑总,董大美女,可算来了!”
他的目光扫过黄立诚,笑容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立诚也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郑光耀自然地被让到了主位旁边,董怜梦挨着他坐下。
黄立诚则找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旁边是向来话不多的沈雅雯。
沈雅雯对他温和地笑了笑,低声说:“立诚,好久不见了。”
黄立诚也微笑回应:“是啊,雅雯,你还是老样子。”
酒席开始,各种珍馐美味陆续上桌。
郑光耀很快成为席间的焦点,他侃侃而谈,分享着海外见闻和生意场上的趣事。
“去年在东南亚那边投了个项目,回报率还不错,就是过程挺惊险的。”
赵景铄立刻捧场:“郑总真是胆识过人,难怪生意越做越大!”
郑光耀摆摆手,看似谦虚,实则得意:“运气,都是运气。”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角落的黄立诚:“说起来,立诚老弟也是自己创业,咱们算是同行啊。”
顿时,不少目光都聚集到黄立诚身上。
黄立诚正安静地吃着菜,闻言抬起头,笑了笑:“我就是小打小闹,跟光耀兄不能比。”
郑光耀身体前倾,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具体是做哪方面的?说不定咱们还有合作机会。”
黄立诚放下筷子,语气平和:“主要是做一些本地的生活服务,很小的规模。”
“生活服务?这个范围可广了。”郑光耀追问道,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探究。
董怜梦轻轻碰了碰郑光耀的胳膊,想岔开话题:“光耀,尝尝这个龙虾,挺新鲜的。”
郑光耀却仿佛没察觉,继续看着黄立诚:“比如呢?开便利店?还是餐饮?”
黄立诚迎着他的目光,依旧平静:“都有涉及一些,比较杂。”
赵景铄插话道:“立诚当年成绩那么好,要是继续深造或者进个大公司,现在肯定也不差。”
这话看似惋惜,实则暗含对比,桌面上瞬间安静了几分。
沈雅雯微微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黄立诚仿佛没听出话外之音,只是淡淡一笑:“人各有志,现在这样也挺好。”
郑光耀靠回椅背,晃着手中的红酒杯,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这就是不努力、安于现状的结果。
席间的气氛因为这段对话,蒙上了一层微妙的阴影。
04
酒过三巡,场面更加热闹,但那种微妙的比较氛围并未散去。
郑光耀显然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言谈间越发挥洒自如。
他又将话题引回了事业和人生规划上,这次是面向所有人,但目光不时瞥向黄立诚。
“人啊,在不同的阶段就要有不同的追求和目标。”郑光耀抿了口酒,语气笃定。
“三十而立,四十不惑。像我们这个年纪,正是拼事业、奠定基础的黄金时期。”
赵景铄连连点头:“郑总说得太对了!得像您这样有魄力才行。”
郑光耀笑了笑,看似随意地转向黄立诚:“立诚,你别介意啊,咱们老同学,就说点实在的。”
黄立诚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没关系,光耀兄请讲。”
“我这个人直爽,就觉得吧,男人还是得有点闯劲。”郑光耀语气带着几分“教诲”的意味。
“不能太容易满足,守着一亩三分地,那样格局就小了,你说是不是?”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直白,几乎是指着鼻子说黄立诚没出息了。
几个同学面露尴尬,低头吃菜或假装喝酒。
董怜梦的脸色不太好看,在桌下轻轻拉了下郑光耀的衣角。
郑光耀却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示意她别管。
黄立诚迎着他略带挑衅的目光,并没有丝毫恼怒。
他甚至还给郑光耀的空杯斟了点茶,语气温和:“光耀兄见多识广,说得有道理。”
这种不卑不亢、甚至有些超然的态度,反而让郑光耀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郑光耀眼底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被笑容掩盖:“我也是为你考虑,老同学嘛。”
周鸿涛赶紧打圆场:“来来来,大家一起敬郑总和怜梦一杯,欢迎他们回国!”
众人纷纷举杯,暂时缓和了气氛。
沈雅雯趁着碰杯的机会,低声对黄立诚说:“立诚,别往心里去。”
黄立诚对她笑了笑,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董怜梦看着黄立诚那平静的侧脸,眼神更加复杂。
她记忆中的黄立诚,是聪明骄傲的,绝不是现在这样看似“逆来顺受”。
是她当初的选择错了吗?还是生活真的磨平了他的棱角?
郑光耀将董怜梦的失神看在眼里,心中那股无名火又烧了起来。
他决定再加一把火,一定要让这个前男友在今天彻底沦为背景板。
05
“说到人生规划,我最近还真有点心得。”郑光耀清了清嗓子,音量提高,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
他放下酒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摆出一副成功人士分享经验的姿态。
“其实啊,选择比努力更重要。选对赛道,跟对人,事半功倍。”
他目光扫视全场,最后有意无意地落在黄立诚身上,停顿了几秒。
“当然,也有反面的例子。”他语气一转,带着些许惋惜。
“有些人吧,能力其实不差,就是眼光不行,或者太容易满足。”
“结果呢?蹉跎了岁月,错过了机会,到头来一事无成,这就很可惜了。”
这话几乎是不加掩饰地将黄立诚当成了“反面教材”。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背景音乐都显得格外刺耳。
赵景铄干笑了两声,想附和又觉得不太合适,表情有些滑稽。
周鸿涛额角冒汗,赶紧给郑光耀倒酒:“郑总,您这见解独到,我们再敬您一杯!”
董怜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愠怒:“光耀!你少说两句!”
郑光耀却像是没听见,反而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怜梦,我这都是金玉良言,是为老同学们好。立诚也不是外人,不会介意的,对吧?”
他把问题直接抛给了黄立诚,脸上带着看似和善实则咄咄逼人的笑容。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到角落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身上。
沈雅雯担忧地看了黄立诚一眼,手微微攥紧。
黄立诚缓缓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郑光耀,没有愤怒,没有尴尬,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那种平静,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反而让郑光耀心里莫名地虚了一下。
“光耀兄说得对。”黄立诚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人确实需要有规划,有目标。不过……”他微微停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每个人对‘成就’和‘满足’的定义,可能不太一样。”
他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只是轻描淡写地表达了不同的价值观。
这种回应,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郑光耀准备好的后续说教,一下子被堵在了喉咙里,脸色微微涨红。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又一次打空了,而且对方那种居高临下的包容态度,让他非常不舒服。
06
董怜梦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光耀,你喝多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明显的怒意和尴尬。
“我出去透透气。”她说完,也不看郑光耀的反应,拿起手包就快步走向门口。
包厢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郑光耀没料到妻子反应这么大,面子有些挂不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强笑着对大家解释:“怜梦她有点不舒服,没事没事,大家继续。”
但经过这么一闹,原本热闹的气氛再也回不来了。
同学们互相交换着眼神,窃窃私语,话题的中心自然是郑光耀、董怜梦和黄立诚的三角关系。
赵景铄试图暖场,讲了个笑话,却只换来几声干巴巴的附和。
郑光耀阴沉着脸,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目光不时阴鸷地扫过窗边的黄立诚。
而黄立诚,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甚至拿起公筷,给旁边有些不安的沈雅雯夹了块点心。
“尝尝这个,味道还不错。”他低声说,语气温和如常。
沈雅雯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对这个老同学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份镇定和涵养,绝非普通人所能及。
她开始隐隐觉得,黄立诚的朴素和平静背后,或许藏着大家不知道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董怜梦回来了,脸色平静了许多,但眼眶有些微红。
她默默坐下,不再看郑光耀,也不再看黄立诚,只是盯着面前的酒杯。
郑光耀想跟她说话,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这场同学会,已然变了味。
郑光耀心中的挫败感和怒火交织在一起。
他原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在前男友面前彻底确立自己的胜利者形象。
没想到黄立诚的不接招,以及董怜梦的反应,反而让他成了差点下不来台的人。
他必须做点什么,挽回局面,重新夺回主导权。
他看着桌上价格不菲的菜肴和名酒,心里有了主意。
买单!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向所有人,尤其是向黄立诚和董怜梦证明,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那笑容底下,藏着几分狠劲。
07
时间接近尾声,桌上的菜也差不多凉了。
郑光耀觉得时机已到,他要用一个充满“实力”的举动,为今晚画上句号。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慷慨笑容,声音洪亮:“各位老同学,今天特别开心!这么多年没见,聊得痛快!”
他边说边站起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鳄鱼皮钱包。
动作幅度有些大,带着明显的表演意味。
“这顿呢,大家给我个面子,我来!”他大手一挥,姿态潇洒。
“服务员!买单!”他朝着门口方向喊道,中气十足。
这一声,果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刚才还有些沉闷的气氛,又被调动起来。
赵景铄立刻捧场:“郑总大气!这怎么好意思!”
周鸿涛也笑着说:“说好是AA的,让郑总破费多不合适。”
郑光耀得意地摆摆手,目光扫过董怜梦,最后刻意在黄立诚脸上停留:“哎呀,跟我还客气什么?一点小钱,难得大家高兴!”
他特意强调了“小钱”两个字,暗示这对他而言微不足道。
董怜梦蹙着眉,似乎想阻止,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嘴,别过头去。
她感觉有些难堪,郑光耀这种炫富的方式,在她看来十分低级。
其他同学表情各异,有羡慕的,有尴尬的,也有像沈雅雯这样觉得不适的。
黄立诚依旧安静地坐在角落,甚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
他的平静,与郑光耀的张扬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郑光耀看着黄立诚那副样子,心头火起,更坚定了要狠狠碾压对方的念头。
他想象着服务员恭敬地将账单递到他手上,他看也不看就刷卡的样子。
想象着黄立诚在对比之下,那无法掩饰的窘迫和自卑。
那才是他今晚想要的最终结局。
包厢门被推开,一名穿着得体制服、戴着白手套的男服务员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账单夹,步伐稳健。
郑光耀已经半站起身,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伸出手准备去接。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待会儿要说的、显示自己豁达的客套话。
08
服务员径直走向圆桌。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郑光耀的手已经伸出了一半,脸上的笑容自信而张扬。
然而,服务员的目光并没有在他身上停留。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服务员脚步未停,直接越过了主位旁的郑光耀。
他甚至没有看郑光耀那只悬在半空、略显尴尬的手。
郑光耀的笑容僵在脸上,伸出的手收回来不是,不收回来也不是。
赵景铄张着嘴,周鸿涛一脸错愕,其他同学也都愣住了。
服务员的目标明确,步伐沉稳,径直走向了包厢最里面,那个靠窗的角落。
最终,他在黄立诚的面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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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躬身,双手将那个黑色的账单夹,恭敬地递到了黄立诚面前。
“先生,您的账单。”服务员的声音清晰而平稳。
刹那间,整个包厢鸦雀无声。
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郑光耀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董怜梦也愕然地抬起头,看看服务员,又看看依旧平静的黄立诚,满眼震惊。
沈雅雯捂住嘴,差点惊呼出声。
赵景铄的下巴都快掉到桌上了,使劲揉了揉眼睛。
这怎么可能?服务员是不是搞错了对象?
明明喊买单、看起来最像买单人的是郑光耀啊!
怎么会把账单递给那个一直沉默、衣着朴素的黄立诚?
各种猜测和疑问在众人心中疯狂翻涌。
郑光耀终于反应过来,他感觉受到了巨大的羞辱,猛地站起身。
“喂!服务员!你搞什么?”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调。
“买单的是我!你把账单给他干什么?”
他指着黄立诚,语气充满了恼怒和不解。
09
服务员对郑光耀的怒吼恍若未闻。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黄立诚身上,保持着躬身递上账单的姿势。
黄立诚在全体同学石化般的目光中,缓缓抬起头。
他脸上并没有惊讶,也没有得意,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平静表情。
他先是看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的郑光耀,目光淡然。
然后,他的视线才落到面前恭敬的服务员身上。
服务员见状,将身体躬得更低了些,凑近黄立诚。
他用一种不高,但在极度寂静的包厢里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音量说道:“黄先生,林董刚才特意来电话嘱咐过。”
“您能赏光过来,是我们餐厅莫大的荣幸。”
“一切费用自然全免,请您千万不要客气。”
这几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在座所有人头晕目眩。
林董?帝豪酒店的老板林天豪?那个在本市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他居然特意打电话来嘱咐?只是因为黄立诚来了?
还没等众人从这第一波冲击中回过神来,服务员又低声补充了一句。
同时,他从账单夹下层,取出另一份文件,恭敬地递上。
“另外,按照您的吩咐,这份关于本餐厅产权转让的协议草案已经准备好了。”
“林董说,请您先过目,细节部分他明天亲自上门与您商议。”
“本餐厅产业所有人”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产权转让?所有人?
难道这家顶级酒店的中餐厅……是黄立诚的产业?
或者说,即将是了?
郑光耀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指还停在半空,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刚才所有的炫耀、所有的嘲讽、所有的优越感,在此刻都变成了最辛辣的讽刺。
董怜梦用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黄立诚。
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觉得眼前这个淡然的男人,陌生得可怕。
周鸿涛、赵景铄等人,更是目瞪口呆,仿佛集体失去了语言能力。
10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有一分钟。
只能听到一些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写满了震惊、荒谬、以及难以置信。
郑光耀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刚才那些关于“格局”、“眼光”、“人生规划”的高谈阔论,言犹在耳。
此刻却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自己脸上。
他视为“反面教材”的穷酸前男友,竟然是他拼命想巴结的林董的贵客。
甚至可能是这家他用来炫耀的餐厅的幕后主人!
这种身份地位的惊天逆转,让他彻底懵了,巨大的羞辱感淹没了他。
董怜梦的眼神极其复杂,震惊之余,是深深的懊悔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她终于明白,黄立诚的平静不是麻木,不是认命,而是源于绝对的实力和自信。
是她有眼无珠,当年选择了浮夸的郑光耀,而错过了真正的潜龙。
沈雅雯看着黄立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欣慰,果然如此。
周鸿涛和赵景铄等人,则是面面相觑,脸上火辣辣的,想起之前的态度,无地自容。
黄立诚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伸出手。
他没有去看那份产权转让协议,只是轻轻接过了那份象征性的账单。
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接过一杯水那样自然。
他看了一眼账单,然后对服务员微微点头,语气平和:“代我谢谢林董的好意,费用按规矩结算就好。”
“协议我先留下,回头再联系林董。”
服务员恭敬地应道:“是,黄先生。”
黄立诚这才将目光转向全场呆若木鸡的同学们。
他的脸上依然带着那丝淡淡的微笑,扫过郑光耀惨白的脸,掠过董怜梦复杂的眼神。
“谢谢大家今天的款待,聚得很开心。”他语气温和,就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一步了。”
他站起身,将那份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账单随意放在桌上。
然后对着众人微微颔首,转身,从容不迫地走出了包厢门。
留下身后一室死寂,和一群被真相冲击得魂不守舍的老同学。
门轻轻合上,仿佛也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隔绝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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