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香港《南华早报》的报道,荷兰财长文森特·卡雷曼斯在12月4日的议会听证会上承认,他确实预料到中国会对荷兰强制接管安世半导体的决定做出反制,但他万万没想到中国的反应会如此"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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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政府高官在面对议员们的连番质询时,不得不坦承自己在这场供应链博弈中"始料未及"。

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今年9月30日,荷兰政府突然动用了一部尘封已久的《商品供应法》,这是一部制定于1952年冷战时期的紧急法律,原本用于战时或国家紧急状态下保障关键物资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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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雷曼斯援引这部法律,对总部位于荷兰奈梅亨的安世半导体实施临时接管,理由是该公司存在"严重治理缺陷",可能危及欧洲关键半导体供应链安全,接管令禁止安世半导体的中国母公司闻泰科技转移资产、技术或产能,公司重大决策必须经过荷兰政府许可。

安世半导体并非一家普通的芯片公司,这家企业虽然总部在欧洲,但它是全球基础半导体领域的重要玩家,主要生产分立器件、MOSFET、电源管理和逻辑芯片等"不起眼"但用量极大的基础元件。

根据公开数据,安世半导体年产量达到约1000亿颗芯片单位,这些芯片广泛应用于汽车电子、工业设备和消费电子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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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中国科技公司闻泰科技收购了安世半导体,这也为后来的风波埋下了伏笔。

卡雷曼斯的算盘打得很精,既然安世总部在荷兰,政府就有权力进行干预,而中国方面最多也就是抗议几句,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反制手段。

毕竟在传统认知里,出口管制通常是西方国家用来防止技术扩散的工具,而不是用来切断商业供应的武器,他甚至在事后接受英国《卫报》采访时表示,即便重来一次,他也会做同样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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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中国的反应来得又快又狠,仅仅5天之后的10月4日,中国政府就对安世半导体位于中国的封测工厂实施了出口管制,禁止向欧洲市场出口成品芯片。

这一招精准地打在了欧洲产业链的七寸上,因为安世半导体虽然设计和部分晶圆生产在欧洲,但其封装测试环节,也就是将晶圆变成最终可用芯片的后端工序,大量依赖中国和亚洲的产能。

没有经过封测的晶圆,不过是一堆昂贵的工业废料,这就是现代半导体产业供应链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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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传统制造业,芯片生产早已形成高度专业化的全球分工,设计在一个地方,晶圆制造在另一个地方,封装测试又在第三个地方。

安世半导体的产业链深深嵌入中国,一旦后端环节被切断,前端再先进也无济于事,卡雷曼斯显然低估了这种相互依存关系,也低估了中国在全球产业链中的实际权重。

中国的出口限制立即引发了连锁反应,由于缺乏这些基础芯片,欧洲多家汽车制造商的生产线面临停滞风险。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分立器件和电源管理芯片,恰恰是现代汽车电子系统不可或缺的神经末梢,少了一颗,整车就无法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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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是,安世半导体内部也出现了割裂,中国分支宣布独立运行并转向国内市场,而欧洲总部暂停对中国供货,公司实际上陷入了分裂状态。

面对产业链危机和议会的强烈质疑,卡雷曼斯不得不在听证会上承认,他的团队确实评估了中国可能的反制措施,但"真的没想到中国会对成品芯片实施出口限制"。

他还试图解释自己为何没有提前通知欧盟和荷兰议会,理由是担心"走漏风声"会导致中方加速转移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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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说法遭到了荷兰议员们的严厉批评,Volt党议员劳伦斯·达森讽刺道,卡雷曼斯的做法就像在高速公路上猛踩油门,却完全忘记了更新导航系统。

有意思的是,荷兰政府在9月30日做出接管决定,中国在10月4日宣布反制,但荷兰议会直到10月14日才收到正式通知,这整整10天的信息真空,让荷兰国内陷入混乱。

议员们纷纷质问:为什么在如此重大的外交和经济危机面前,民意代表被蒙在鼓里?当被问及是否受到美国施压时,卡雷曼斯坚决否认,但考虑到时间节点上的巧合,以及荷兰在芯片政策上与美国的高度一致,这种否认在外界看来更像是外交辞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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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闻泰科技早已被美国列入出口管制实体清单,荷兰的行动很难说与美国的对华产业政策没有关联。

经过数周的僵持和产业链震荡,荷兰政府最终在11月19日宣布"暂停"对安世半导体的接管决定,称这是对中国的"善意姿态",卡雷曼斯透露,中国方面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允许东莞工厂恢复了部分出货。

但这种暂停并不意味着荷兰永久放弃控制权,政府保留了在认为有必要时重启干预的权利,安世半导体仍需继续向政府报告重大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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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部分政客既想通过"脱钩"或"去风险化"来遏制中国,又天真地以为这种遏制不会让自己付出任何代价。

卡雷曼斯动用冷战时期的紧急法律,以为掌握了主动权,却没有意识到在全球化分工如此细密的今天,任何一个环节的阻断都可能演变成双向的绞杀。

他习惯了将规则作为单方面约束他人的工具,却忽视了在相互依存的现代产业体系中,经济武器的扳机从来不只掌握在一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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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雷曼斯在听证会最后不得不表现出悔意,承认"有些事情本可以处理得更好",但这种事后诸葛亮式的反思,对于已经受损的产业链和紧张的中欧关系来说,显然为时已晚。

这场博弈留下的真正教训是,在全球化时代玩供应链政治化的游戏,任何一方都可能成为输家,而那些自以为永远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傲慢,终将在现实面前碰得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