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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祖国

看画跟看人一个道理,品格这东西藏不住。朱祖国的山水画,不用凑近细瞅,那股清逸潇洒的劲儿就扑面而来,跟见着块没经过雕琢的美玉似的 —— 干净,却有分量。

为啥能有这效果?说穿了就两点:墨用得巧,笔使得活。墨色是淡的,但不是寡淡,跟老白茶似的,咂摸下去一层有一层的味道;笔法是苍劲的,却不生硬,跟老树枝子似的,看着硬邦邦,弯转起来自有柔劲儿。收放之间不拖沓,所以画里的山看着润,树看着灵,河湾绕来绕去,还带出点读书人的雅致,这境界真不多见 —— 清清爽爽还透着艳色,华丽却不油腻。根源在哪?还是传统功底厚,画里的一草一木、一岩一石,都带着老祖宗传下来的气韵,把那些花哨的习气都洗干净了,剩下的全是自然的本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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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祖国作品

朱祖国的画最难得的,是 “不装”。他笔下的山山水水、房子树木,全是打小就刻在心里的故乡模样 —— 不是照着画册瞎临摹,是真见过、真摸过、真记在骨子里的。这就跟李可染先生追求的 “不雕” 一个路子:艺术到了顶,拼的从来不是技巧,是人格。

有评论家说他 “吸收的东西杂”,石涛、傅抱石、黄宾虹、李可染的东西都能看着点影子。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但关键不是 “吸得多”,是 “融得透”—— 就跟做菜似的,不是把各种调料往锅里一扔,是炖成了自己的味儿。还有人夸他行笔痛快,说跟木匠抡斧子砍木头似的,能听见 “咯吱咯吱” 的声儿。这话形象,他的笔不是描出来的,是 “砍” 出来的,力道足,还准,看着就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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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难得的是,朱祖国没把笔墨当成 “炫技的玩意儿”。现在不少人画国画,把枯湿浓淡、轻重疾徐当成独立的把戏,脱离了画的内容瞎折腾,跟人说话光飙成语不落地似的。他不这样 —— 笔墨是为画服务的,是给山水 “赋形” 的,是给景物 “传神” 的。别人玩笔墨游戏,他用笔墨造山河,最后画出来的山水,比真山真水还对味儿,笔墨的精妙更是真山水比不了的。

还有评论家说,中国山水画都成熟到宋元明清的高度了,想突破、想有自己的样子,比登天还难。但朱祖国做到了,还越画越有新意。他的画,笔一落就见激情,不描不摹,把传统笔墨耍得淋漓尽致。这些年他没闲着,天天往山川里跑,感受、写生、创作,真真切切为山水画添了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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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祖国作品

就说《瑞雪伴春》,那画看着 “粗服乱头”,实则藏着大讲究。长卷跟一条大河似的,整体结构严丝合缝,却处处有变化;看着按规矩来,却透着股不受约束的洒脱。该大刀阔斧的时候绝不含糊,该精细描摹的时候也不含糊 —— 局部瞅着好像没章法,整体一看,从头到尾一气呵成。既能让每一处都活得起来,又能让整幅画拧成一股劲儿,这本事,足见他驾驭大画、掌控笔墨的硬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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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祖国作品

说到底,朱祖国的画,赢在 “真”—— 对传统的真敬畏,对自然的真熟悉,对笔墨的真理解。没有花架子,没有假习气,只有山水的本真和自己的性情,这才是能经得起看的好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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