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寂静。
萧景烁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她是你妹妹,我爱屋及乌,把她接进宫来参加宴会……”
“呵,这可真稀奇,未婚妻进宫你都没有去接,反倒接未婚妻的妹妹进宫?……还有,她出了事,怎么下意识就往你怀里扑?”
看热闹的御史夫人捂嘴笑了笑:
“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是呀,二皇子急的脸都白了。未婚妻的妹妹被捉奸在床,二皇子张口怒斥别人欺负她。刚才你未婚妻被误会苟且,你却说她肮脏。”
“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后宅妇人见惯了阴私,
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一眼就看出了萧景烁和谢云如之间有猫腻。
谢云如尖声叫喊:“我没有苟且!有人害我!”
她爬到萧景烁脚下,哭的梨花带雨:
“你们相信我,我是清白的……一定是有人害我!是姐姐!姐姐害我!”
我捂着胸口摇晃几步,苦笑摇头:
“刚刚我还被诬陷苟且,哪里有本事害你。”
“谢云如,你今天没有被邀请,却这副样子出现在宫里,还跟我未婚夫一副熟稔的样子……我还等着你解释呢。”
不要脸的贱人,专抢别人的东西。
抢完了还摆出受害者的样子,
当真心机。
众目睽睽之下,谢云如面色煞白,
她解释不清自己为什么跟萧景烁熟稔,
急忙转移注意力,
哭着指向一旁沉默的奸夫:
“是他!是他强暴了我!各位夫人要给我做主啊!”
她痛哭流涕,眼泪横流,
原本嘲笑她的人,不由得面露不忍。
那沉默的奸夫却突然颤抖着怒骂:
“二小姐,我按你的吩咐送你进宫私会二皇子!原本到宫门口就走的,你非说脚崴了,我好心送你进屋,你却发了疯一样,把我摁在床上……”
他趴伏在地上,哭天抹泪:
“你动作娴熟,早就不是黄花大闺女了!我的清白身子却被你夺走了,求殿下给我做主!”
所有人都愣在当场。
进宫私会二皇子?
谢云如主动强了男仆?
早不是黄花闺女了?
“你血口喷人!我和二皇子从不在宫里私会,我们都是在外面的!”
谢云如脱口而出:
“我今天是来看谢云舒和太子的热闹的!”
此话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他们果真有私情。”
有人惊呼:“我刚才就觉得不对劲!”
“他们两个竟然全都未卜先知呢。”
“这还不好猜?恐怕这就是他们安排好的,当然能未卜先知,一口咬定了。”
谢云如瑟瑟发抖,脸上闪过心虚。
“谢大人演的一手好戏。”御史夫人冷笑:
“不要嫡女喜欢庶女,为了和庶女在一起,构陷未婚妻清白,真是闻所未闻!”
“此事竟然还牵连太子殿下,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我一定要回家告诉夫君!”
我面色煞白,不可置信:
“二皇子,你当真和云如有私情?还故意安排想要陷害我和太子殿下?”
好一对贱人,
想要陷害我,捉我的奸。
上一世,我中了你们的诡计,死的那样凄惨。
这一次,我也要让你们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我退后一步,扬起苍白脆弱的脸,自嘲苦笑,
“二皇子如此害我,还请众位夫人给我作证,这门婚事,我高攀不起了。”
萧景烁顿时急了,这罪名打死他都不敢承认。
他上前拉住我的手:
“云舒,刚才错怪你苟且是我不对,但是你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构陷你和太子……”
“云如的事我会跟你解释,她也很可怜,我一时糊涂才做下错事,但你也不至于说我害你啊。”
“婚事不能把取消,我知道错了,咱们还要成亲的……”
不至于?
上辈子他和谢云如把我害死,踩着我的血肉,坐拥天下,
这次眼看害我不成,又想粉饰太平。
我如果信他,岂不是傻?
“我儿是皇子,皇子睡个女人算什么大事?既然你是清白的,那就别再闹了。”
安妃脸色阴沉,怒声呵斥:
“说什么不敢高攀,皇家赐婚,岂能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女子能做主的?”
“我女儿做不了主,我这个做母亲的能做主!我就算豁出命也要求到御前,取消婚事!”
母亲像是护崽的母狼一样,坚定站到了我面前。
看着她匆匆赶来额头冒出的细汗,
我心中一酸,终于哭了出来:
“娘亲!”
前世今生,最爱我的人只有娘亲。
上辈子我被谢云如和萧景烁构陷苟且,身败名裂,
母亲也受我连累,卧床不起。
我被山匪奸污致死的消息传来后,
她更是被休弃折磨,最后惨死乱葬岗。
如今看到健康年轻的母亲再次站在我面前,
我忍不住抱着她嚎啕大哭。
“娘!有人害我!他们想逼死我!”
重生回来,我第一时间联系了太子和母亲,
母亲赶来护着我了。
“婚姻之事,向来是父母之命。我是云舒的母亲,我亲自去磕头,去求皇上!”
母亲怒火燃烧,含泪给安妃请安:
“安妃娘娘,我知道您深受皇上宠爱,可咱们都是做母亲的人,爱子之心全都有!”
“今天这婚事必须取消。我去跪,去求,去敲登闻鼓,不行就一头撞死在大理寺!死也要给我女儿讨个公道!”
在场的众位夫人谁没有孩子呢,
看见我母亲泣血流血,我抱着母亲哭的肝肠寸断,
顿时心酸落泪,面露不忍:
“谢夫人别担心,我这就进宫跟太后娘娘陈情,绝不会让你女儿白受这个委屈。”
“对,皇上向来公正,自己也有公主,一定能替您主持公道!”
“快别哭了,你娘家父亲也是三朝元老,忠心耿耿,皇上都看在眼里的。”
……
眼见非议声越来越大,萧景烁和安妃脸色难看。
“闹什么?”
一声怒吼从身后传来,
我浑身一僵,看见父亲沉着脸走了过来。
“闹什么闹,不嫌丢人?”
他脸色难看,一锤定音:
“云如年纪小,二皇子天潢贵胄,情窦初开也能理解。二皇子既然心疼她,不嫌弃她,也是好事。”
“你们两个一起嫁过去,姐妹共夫,对大家都好。”
“反正你今天也没出事,何必继续再闹?”
我猛地抬头,难以置信看着父亲。
对大家都好?
反正我没有出事?
我的清白差点被毁,谢云如和萧景烁如此害我,
他竟然说,反正我没有出事?
“谢槐山!”
母亲双眼含泪,几欲泣血:
“当年你连饭都吃不起,是我和我爹资助你读书做官,你做了侯爷之后宠妾灭妻,偏心谢云如的亲娘。”
“这些我都忍了,我可以忍气吞声,守着女儿好好过日子。”
“可你这个庶女,”她抬手指向衣衫不整的谢云如:“联合外人,用歹毒的手段想要毁了云舒,这是想要她的命!你说反正没有出事?”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等真出了事就晚了!”
积攒了十几年的愤怒和委屈,在此刻轰然爆发。
“今天不仅云舒的婚事要取消,我也要和你和离!”
她掷地有声,带着决绝的力度拉起我的手:
“云舒,我们走。”
“咱们去御前告状,请皇上主持公道!”
父亲被母亲当众顶撞控诉,恼羞成怒,装都不装了。
“沈澜!”
他死死掐住母亲的胳膊,咬牙切齿:
“我是一家之主还是官身,只要我不同意跟你和离,你休想和离!”
他轻蔑看着我们母女,字字如冰:
“没脑子的蠢货!二皇子的婚事已经昭告天下,君无戏言,你以为皇上会向着你?”
“你以为皇上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你就算再宫门口跪到死,也见不到皇上!”
话音刚落——
“谁说见不到?父皇这不就来了吗?”
一道平静带着慵懒的嗓音突然响起。
太子的嗓音像一道利刃,劈开了凝固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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