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宋铭,这钱到底能不能动?”
昏黄的台灯下,林小曼捂着微隆的小腹,眼圈泛红,手里攥着那张存折,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宋铭坐在床边,低头盯着地板上的拖鞋,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声音沙哑:“那是给妈做手术的钱,也是给你生孩子留的底……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
“那你告诉我,万一你被裁了,咱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林小曼的声音带了哭腔,“隔壁部门老张上周刚走,连赔偿金都没拿到全乎的。宋铭,你别闷着不说话,我心里慌。”
宋铭抬起头,想给妻子一个安心的笑,但嘴角扯了半天也没扯上去。他握住妻子的手,掌心全是冷汗:“放心,我在公司干了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许总……应该不会动我。”
话说得漂亮,可宋铭心里清楚,在资本面前,苦劳有时候连个屁都不是。但他没想到,真正的考验不是裁员,而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深夜急救,和随之而来的、长达一个月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01
腊月的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宏远建材公司的办公区里,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冷。
“听说了吗?采购部这次是重灾区。”
茶水间里,老高压低了嗓门,手里那杯速溶咖啡冒着热气,却暖不了人心,“上面发话了,要精简机构,尤其是那些干了多年没啥大突破的老员工,性价比太低。”
宋铭正接水的手抖了一下,热水溅在手背上,生疼。他赶紧把手缩回来,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老高,别瞎传,许总不是那样人。”
“许总是讲义气,但他也是生意人。”老高凑近了点,神神秘秘地说,“我听说,许总那个海归外甥许凯要空降过来了。你想想,采购部这么肥的缺,能留给外人?你那个主管的位置,悬喽。”
宋铭心里“咯噔”一下。他在这个主管位置上坐了三年,没犯过大错,也没立过大功,属于那种丢在人堆里找不着的角色。要是真被替换,他这个年纪,出去找工作太难了。
下班前,人事主管赵阳在走廊里拦住了他。赵阳这人是出了名的笑面虎,见谁都笑,笑里藏刀。
“宋哥,忙着呢?”赵阳递过来一支烟,眼神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年前这两天要是有空,来我办公室坐坐,聊聊明年的规划。”
“明年的规划?”宋铭接过烟,没点,“赵经理,是有什么变动吗?”
“哎呀,现在还不好说,就是随便聊聊。”赵阳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过宋哥,你是老员工了,要有心理准备,多手准备总是没错的。”
宋铭看着赵阳的背影,手里的烟被捏得变了形。
晚上回到家,逼仄的两居室里弥漫着一股中药味。岳母的糖尿病并发症犯了,医生建议年后做手术,费用保守估计四五万。
林小曼坐在沙发上算账,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最后叹了口气:“加上咱们存的那点,再把公积金取出来,勉强够妈的手术费。但是宋铭,生孩子的钱就没着落了。”
宋铭数了数手机银行里的余额:53241.5元。这是他这几年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全部家当。
“先给妈治病。”宋铭闷声说道,“手术排到正月初六,钱先放卡里不动。年后我争取拿个优秀员工奖,能多发两千。”
林小曼看着他,眼泪一下子下来了:“宋铭,你这人就是太老实。我就怕你这份工作保不住,到时候咱们俩加上妈,真的要去喝西北风了。”
宋铭把妻子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一片茫然。
02
三天后,为了赶那份该死的年终报表,宋铭加班到了深夜十一点。
关了电脑,整个办公楼空荡荡的,只有保安室还亮着灯。他骑上那辆破旧的电动车,缩着脖子往家赶。
路过公司附近的一片老旧小区时,路灯昏暗,寒风卷着枯叶在地上打转。宋铭隐约看见单元楼门口蹲着个黑影。
他本想直接开过去,这年头碰瓷的太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骑出去十几米,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那黑影倒在地上了,还在抽搐。
宋铭心里斗争了几秒,骂了自己一句“烂好人”,调转车头开了回去。
借着手机的手电筒光,他看清了地上的老人。是个老太太,穿着件深蓝色的棉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紫得吓人,手死死地抓着胸口的衣服,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大妈?大妈您怎么了?”宋铭吓了一跳,赶紧蹲下身。
“胸……胸口疼……喘……喘不上……”老太太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宋铭脑子里闪过一个词:急性心梗。
他不敢耽搁,立刻拨了120,又大声呼救,喊来了两个路过的年轻人帮忙,把老太太放平,解开衣领。
救护车来得很快,医生一看这情况,直接一句:“家属呢?赶紧上车,这情况很危险!”
周围没人应声。宋铭看着老太太那张痛苦扭曲的脸,咬咬牙:“我是……我跟车去,我是路人。”
到了市三院急诊,医生做完心电图,脸色严峻:“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必须马上做造影,放支架。谁是家属?去交费签字!”
宋铭拿着老太太的老年机,翻遍了通讯录,只有几个未接来电,打过去也没人接。护士催得急:“押金先交五万,这人要是再不通血管,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老太太的包里只有两千块钱现金和一张老年卡。
“能不能先救人?”宋铭急得满头汗。
“我们已经在给药了,但手术必须要交押金,这是规定。”医生也是一脸无奈,“小伙子,你能联系上她家里人吗?”
看着推车上老太太渐渐微弱的呼吸,宋铭摸到了兜里的那张银行卡。那是岳母的救命钱,是老婆生孩子的钱,是他全部的家当。
如果这老太太是个骗子怎么办?如果家属赖账怎么办?如果这钱打水漂了,林小曼会不会跟他离婚?
“滴——”监护仪发出一声刺耳的报警。
宋铭浑身一激灵,脑子一热,掏出卡递给收费员:“刷我的!”
刷卡签字的时候,宋铭的手在抖。五万块,对他来说,是一座山。
老太太被推进了手术室。宋铭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手里那张薄薄的缴费单,才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凌晨一点多,老太太的手机响了。
宋铭接起来,对面是一个焦急的男声,声音有点耳熟:“喂?妈?你怎么不接电话?”
“你是这老人的儿子吗?她在市三院急诊,突发心梗,正在做手术。”宋铭尽量让声音平静。
对面沉默了一秒,随即吼道:“我马上到!”
半小时后,急诊大厅冲进来一个人。
穿着黑色大衣,头发有些凌乱,但这并不影响宋铭认出他——许正清,宏远建材的总经理,他的大老板。
宋铭在那一瞬间,脑子是懵的。他救的人,竟然是董事长的亲妈。
03
许正清冲到手术室门口,看见蹲在角落里的宋铭,愣了一下。
“许总。”宋铭站起来,腿有点麻。
“是你送我妈来的?”许正清喘着粗气,眼神锐利。
“嗯,路过看见大妈倒在路边……”
这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放了两个支架,送来得及时,命保住了。”
许正清身子晃了一下,扶着墙才站稳,一直紧绷的脸终于松弛下来。他转过头看着宋铭,眼神复杂,最后只说了三个字:“辛苦了。”
说完,他就跟着推车去了ICU。
宋铭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张五万块的缴费单。他想上去说押金的事,但看着许正清围着老太太忙前忙后的背影,又觉得这时候谈钱太不合时宜。
等许正清安顿好老太太出来,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他在走廊尽头的吸烟区找到了宋铭。
“那个……许总,我……”宋铭刚要把缴费单拿出来。
许正清却摆摆手,打断了他:“你是采购部的吧?叫什么?”
“宋铭。”
“行,宋铭,今晚多亏你了。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不用去公司打卡了。”许正清说完,掐灭了烟头,转身回了病房。
就这?
宋铭站在冷风呼啸的医院大门口,手里攥着那张单子,像个傻子一样。没有提钱,没有提报销,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感谢。
回到家,林小曼睡得迷迷糊糊,问他怎么才回来。宋铭没敢说实话,只说加班太晚在公司眯了一会儿。
第二天,宋铭正常去上班。他以为许总会找他,或者财务会通知他去领钱。
可是,一天过去了,风平浪静。
两天过去了,依然没有动静。
许正清就像完全失忆了一样,在公司遇到宋铭时,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连点头示意都没有。
到了第三天,宋铭坐不住了。他偷偷去了趟财务部,旁敲侧击地问那个熟悉的出纳小妹:“最近有没有领导批下来的报销单?或者是……借款还款之类的?”
小妹翻了翻记录,摇头道:“宋哥,没有啊。怎么,你有单子没报?”
宋铭心里凉了半截。
他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手抬起来好几次,最后还是放下了。
他是个脸皮薄的人,尤其是面对许正清这种气场强大的老板。他心里甚至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许总太忙忘了?还是他觉得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又或者……他在考验我?
“宋铭,你发什么呆呢?”老高走过来拍了他一下,“赵阳找你呢,脸色不太好。”
04
屋漏偏逢连夜雨。
那天晚上回到家,林小曼突然问起存折的事:“妈那边医院催着交定金了,明天你去把钱取出来吧。”
宋铭正在喝粥,一口呛在嗓子里,咳得惊天动地。
“那个……老婆,钱……现在取不出来。”
“为什么?”林小曼脸色一变,“你买理财了?不是说好存活期的吗?”
宋铭知道瞒不住了,只能硬着头皮把那晚的事说了。
“你是说,你拿我妈的救命钱,去救了你们老板的妈?然后这都三天了,他一分钱没还你?”林小曼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他可能太忙了……”
“忙?忙到连转个账的时间都没有?宋铭你是不是傻啊!”林小曼气得把筷子摔在桌上,“那是资本家!他要是想赖账,你连个借条都没有,你去哪说理去?”
“许总不是那样人……”
“你别跟我提他人品!我现在就问你,我妈的手术费怎么办?正月初六就要做手术,现在都腊月二十了!你要不回来钱,我妈要是出了事,我跟你没完!”
林小曼哭着收拾了几件衣服,回了娘家。临走前丢下一句话:“钱要不回来,你也别来见我!”
宋铭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抱住头,感觉天都要塌了。
第二天上班,因为精神恍惚,他在做一份采购订单时把型号搞错了。幸亏供应商那边打电话来确认,才没酿成大祸。
但这也成了赵阳发难的借口。
部门会议上,赵阳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文件摔在宋铭面前:“宋铭,你是老员工了,怎么还能犯这种低级错误?你最近状态很有问题啊!”
会后,赵阳把宋铭叫到办公室,也没关门,声音大得外面都能听见:“宋哥,公司现在正在搞优化,你这个工作态度,我很为难啊。要是再这样,年后的合同……”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宋铭走出办公室时,感觉所有同事都在看笑话。
晚上,老高拉着他在路边摊喝酒。几杯黄汤下肚,宋铭忍不住把心里的苦水全倒了出来。
“你说什么?你救了许总他妈?”老高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你还怕个屁啊!这是天大的恩情啊!赵阳敢动你?”
“可是许总……这几天根本没理我,连钱都没提。”宋铭苦笑道,“我觉得我是被当成冤大头了。”
“哎呀我的兄弟,你傻啊!这事儿你不去闹,他肯定装傻啊!”老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但这番话,宋铭没听进去,第二天却在公司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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