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关于干部选拔的争议愈演愈烈,很多人将“第三梯队”与“高干子女”划上等号,质疑选人标准是否公正。在这种背景下,时任天津市市长的李瑞环站出来,用一句话回应质疑:“叶选平是叶帅的儿子,但水平比我高,为啥不能当省长?”
这句看似轻描淡写的言语,其实击中了问题的核心。一位元帅之子,是否真靠关系上位?他又是凭什么获得李瑞环这样的实干派认同的?“拼爹”还是“拼命”?到底谁说了算?
延安少年走出的“机械匠”
叶选平出生于1924年11月,是开国元勋叶剑英的长子。16岁那年,他离开家乡广东,踏上前往延安的路。那时候的延安,条件艰苦,窑洞、煤油灯、黑面馍是常态,去那不是为了享福,而是真刀实枪地接受磨炼。他在那里读书、训练、参加劳动,生活里没有一点“优待”的影子。
1945年,21岁的叶选平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学成归来后,他没有进入政府部门,而是被分配到沈阳第一机床厂,干的是最基础的技术工作。后来又调到北京第一机床厂,一干就是三十多年,从技术员做到总工程师,再到副局长。
他自称是“机械匠”,这个身份他一直引以为傲。工人们都知道这位叶工是靠真本事吃饭的人,对设备了如指掌,出了问题他亲自上手解决。
他还被派到苏联留学,专攻机械制造,掌握了英语、俄语、普通话、粤语、客家话等多种语言,技术和沟通都不在话下。
这个阶段的叶选平,离政坛很远,离机器很近。
他不在乎头衔和虚荣,只专注于搞技术、出成果。他的职业生涯没有一丝一毫“走捷径”的痕迹。他把机械当成事业,也把技术当作信仰。这样的背景,怎么看都不像是“靠山吃饭”的人。
问题来了,这样一个技术出身的人,怎么会走进官场?他又是怎么从工厂车间走到省政府的会议桌上?
工程师主政广东
1979年,55岁的叶选平被调往广东,担任副省长。他说得很直接:“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当省长。”这句话不是客套,而是实情。他的履历几乎全是技术岗位,行政经历几乎为零。
他上任后干的第一件事,就跟技术有关。他力主推动广东省计算机中心科技情报研究所的建设。这个项目当时已经被搁置了将近一年,原因是投入太大、风险太高。
叶选平顶着压力,在1982年推动动工,1984年完工。这座16层的科研大楼,成为广东通向世界信息的窗口,能在几分钟内查到全球75%的机载信息。
这项工程后来被认为是广东科技现代化的起点之一。
1983年,他升任广州市市长,开始着手城市交通的重建。广州当时交通混乱,拥堵频发。他带队实地勘察,重新规划道路系统,全面改造通信网络。他有个习惯,不要现成材料,只要“零件”和“集成块”,也就是问题模块和数据分析,由他自己拼接成整体方案。
1985年,叶选平当选广东省长。这一年他已经60岁,算是高龄上任。但他依旧保持技术干部的作风,开会必须讲数字,不能用“差不多”、“估计”、“可能”这些词。他要求每件事都要有数据支撑,不能拍脑袋说话。
叶选平说过一句话:“认认真真做猫,把老鼠捉住。”
这句话后来成了他治理广东的座右铭。遇到各种各样的争论,他不讲虚的,只看结果。广东当时面临物价改革的压力,他推动放开副食品价格,一时间市场波动剧烈,老百姓怨声载道。很多人劝他收手,他却坚持改革不能退。几个月后,市场稳定下来,供应充足,群众情绪也慢慢平复。
他不是拍桌子的人,也不是搞花架子的人。他是用螺丝钉思维做管理,用图纸逻辑搞改革。
那一时期的广东,正处在改革开放的最前沿,试点多、任务重、风险高。叶选平带着工程师思维,把一个个复杂问题拆开分析,找到症结下药。
外商开始担心中国的政策会变,甚至有撤资的苗头。叶选平主动出面安抚,向他们解释政策,增强信心。广东的局面,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这时候,外界再次把目光投向了这个“高干子弟”:他到底是靠什么走到这一步的?又是谁给了他这个机会?
一句掷地有声的回应
1986年,关于“第三梯队中高干子女过多”的议论甚嚣尘上。有人指名道姓地质疑叶选平,说他是靠叶剑英的背景当上省长。
李瑞环在一次公开场合回应了这个问题。他说,叶选平是1938年的老干部,技术出身,留过苏联,干过总工程师、当过市长、省长,有政绩、有威信。李瑞环还说,他当年是木匠出身,文化水平不如叶选平,参加革命也比他晚,他能当天津市长,叶选平为什么不能当广东省长?
“不能因为是高干子弟就不能提拔,也不能因为不是高干子弟就一定要提拔。”
这句表态,彻底击穿了“血统论”的逻辑。李瑞环不是在为一个人说话,而是在为干部制度正名。
他也点出了干部选拔的核心问题:要看资格,看能力,看贡献。不能走极端看出身,不管是优待还是歧视,都是不公平的。
叶选平的成绩摆在那里。他任省长期间,广东经济起飞,道路交通改善,科技体系初建,多项改革走在全国前列。他不是靠关系上位,而是靠几十年打下的底子、积攒的经验和沉淀的能力。
1988年,广东省七届人大选举中,叶选平以750票中的746票高票连任。
这是干部群众给出的最直接评价。
1991年,叶选平卸任省长,调任全国政协副主席,继续为国家建言献策。他在政协工作中继续保持技术干部的风格,简洁务实,关注民生。
他常说自己信奉“懒人哲学”,具体事由副手去办,自己抓大事。这不是推脱责任,而是懂得分工、抓重点。他也喜欢拆装钟表,家中有个专门的工作台,摆满了小零件。他说这是训练思维的方式。
晚年的叶选平,生活简朴,衣着随意,常穿运动衫、T恤。1990年,他带家人去番禺大排档吃饭,十几人两桌,邻桌群众看到他,打趣道:“叶省长来了。”他笑着回应:“广东人,天上飞的除了飞机都吃。”
他的人,和他的政风一样,不浮不躁,接地气。问题又来了,这样一个实干家,能否为当下的干部选拔提供借鉴?
李瑞环那句“水平比我高,为啥不能当省长”,不仅是对叶选平的肯定,更是对人才选拔公正性的坚守。
叶选平走过延安、科研、政务三条路径,用一生证明了出身不等于通行证,能力才是敲门砖。今天再看这句话,依旧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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