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2年,大明军队把葡萄牙神器当废铁扔了,这一扔,就扔出了中国战争史的真相
1522年的那个夏天,广东屯门海面上发生的一幕,大概是西方殖民者这辈子见过的最“懵圈”的时刻。
葡萄牙船长佩德罗·霍曼,也就是大明官方档案里的“别都卢”,仗着一身私人订制的精钢板甲,站在甲板上跟个战神似的。
这哥们确实有狂的资本,当时的欧洲板甲,那是冷兵器时代的防御巅峰,寻常刀剑砍上去连个白印子都不留。
但他忘了一件事,这里是中国。
就在他挥舞大剑准备收割人头的时候,一声巨响,大明的火铳手根本没跟他废话,直接隔着几十步就把他的胸甲轰穿了。
这种仗打得一点都不讲武德,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硝烟散去,打扫战场的时候,明军干了一件让后来西方历史学家抓破脑袋都想不通的事:他们乐呵呵地把葡萄牙人的火绳枪和佛郎机炮搬回了家,连夜画图纸仿制,却把那套在欧洲值一套海景房的板甲,像扔垃圾一样丢在海滩上烂掉了。
这事儿吧,乍一看挺不可思议。
要知道,大明朝在军事上向来是“实用主义”的祖师爷,看见好东西从来不手软,为什么偏偏对统治了欧洲几百年的“板甲”这么嫌弃?
有人说是傲慢,有人说是造不出来,其实都不对。
这里面藏着的,是一笔精明到骨子里的战争账。
咱们得先看看当时的“国际行情”。
那时候的板甲,地位相当于现在的隐身战斗机,那是妥妥的“硬通货”。
奥斯曼土耳其的骑兵为了弄一套,那是排着队给意大利工匠送钱;印度的阿克巴大帝,专门找葡萄牙人搞高定;隔壁日本更是疯魔了,德川家康他们把那几套“南蛮胴”当传家宝供着。
甚至因为买不到正版,日本人还搞出了用铁片刷漆拼接的“高仿A货”。
全世界都在抢这玩意儿,唯独中国看了一眼就摇头,这到底是为啥?
首先得辟个谣,真不是因为造不出来。
明朝中后期的广东,那手工业水平是世界级的。
徐光启在《皇明经世文编》里就写过,他找了几个工匠,没费多大劲就敲出了“西洋铁盔甲十数副”。
技术没门槛,钱也不是问题。
真正的问题在于,这东西穿在明军身上,那就是找死。
这就得聊聊中国军队的“技能树”了。
欧洲那边点的是“防御和力量”,咱们中国几千年来点的全是“敏捷和射程”。
中国军队有一条死规矩,叫“弓为第一”。
从秦皇汉武到明清,弓箭手一直是大爷。
咱们用的是独特的“蒙古式射法”,拇指扣弦,要求手腕极其灵活。
而欧洲板甲为了防砍,手上那是必须戴铁手套的。
你让一个戴着铁手套的人去拉强弓?
那感觉就像戴着拳击手套绣花,根本没法玩。
换装板甲就等于自废武功,这笔买卖谁干谁傻。
再说了,腿也是个大麻烦。
欧洲骑士穿板甲是为了在平原上骑马冲锋,那是硬碰硬。
但你看看明朝的地图,南方水网密布,北方沟壑纵横。
当时的明军在南方跟倭寇打,那帮倭寇坏得很,专门往稻田、泥地里钻。
你想想,一个穿着五十斤铁罐头的士兵踩进烂泥里,那画面太美不敢看,简直就是“活埋”。
当年法国骑士就是因为板甲太重陷在泥里,被英国农民拿着长矛像敲核桃一样一个个敲死了。
北边就更不用说了,对手是蒙古骑兵。
人家那是游击战的祖宗,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你弄一堆重装铁罐头在后面追?
连人家的马尾气都吃不着。
中国传统的札甲和棉甲,虽然看着没板甲威风,但它轻便啊,跑得快啊。
而且防御力真不差,万历年间打日本人的时候,日本武士惊恐地发现,他们的刀砍在明军的红缎铁甲上,根本破不了防。
既然几两银子的棉甲就能防住刀,为啥要花几百两银子去买个又重又贵的铁壳子?
这里面还有一个最讽刺的现实。
当明朝人嫌弃板甲的时候,其实欧洲人自己也快扛不住了。
随着火枪威力越来越大,再厚的板甲也就是一层窗户纸。
佩德罗·霍曼在屯门海面上的死,其实就是给板甲敲响了丧钟。
明军虽然没要那身盔甲,但他们一眼就相中了打死霍曼的火绳枪和佛郎机炮。
这种敏锐的嗅觉,才是大明军队最可怕的地方。
说到底,中国没用板甲,不是因为“落后”,而是因为“不配”。
不是中国军队不配,是板甲不配适应中国的战场。
这就好比你非要给特种兵穿一身宇航服去丛林作战,看着是挺高科技,真打起来全是累赘。
可惜的是,明朝抓住了火器的尾巴,却没能跑赢体制的腐烂。
后来徐光启他们虽然拼命想挽救,甚至试制了板甲,但那已经是大厦将倾时候的无奈挣扎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葡萄牙船长大概到死都没明白,杀死他的不是明军的子弹,而是时代的浪潮。
至于那套被扔在海滩上的精钢板甲,在那年夏天的潮水里,慢慢锈成了一堆废铁。
张廷玉等,《明史》,中华书局,1974年。
徐光启,《皇明经世文编》,中华书局,1962年。
郭蕴静,《澳门与葡萄牙东扩》,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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