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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对于王凤岐而言是一种奇妙的艺术,让他神往,让他陶醉,他借助书法去感受生活,又从书法的线条、点画、章法之中体验生活无法达到的深度和广度。在那里他神游古今,妙悟自然,精神往来于天地之间。

王凤岐的书法艺术对笔者而言则是一种媒介,从中笔者仿佛聆听到了他的心灵、仿佛触摸到了他的脉搏,亦似若感受到了他的生活状态,那是微妙的,也是真切的,所以,每每看到王凤岐的书法就如面对其人,热烈而真诚,含蓄又豁达,宁静而弥漫着真力。

王凤岐,1952年出生于黑龙江省虎林市,自幼喜欢书法,早年以楷书筑基,待有所成之后,开始涉猎真、草、篆、隶、行,尤以行书、行草书、榜书用功最勤,用情最浓。并以行书行草书、榜书立身、名世。

七十多岁的王凤岐依然还能驾驭气势磅礴的榜书,又能信守写出“纵横千万字”的行草书,属实真力弥漫,内蕴充沛,让人刮目相看。

因为对书法“心中有足乐”, 即便七十多岁,已经白首,却依然老骥伏枥,壮心不已,像一位活力四射的小伙,朝夕笔耕,勤学不怠,不知疲倦。

如果说写篆书、隶书、楷书需要深厚的功力,那么写草书、榜书不仅需要深厚的功力,更需要独特的才情。显然,以行书、行草书、榜书最善的王凤岐有着深厚的书写功力,也有着独特的才情。他的功力是几十年心慕手追所形成的肌肉记忆,他的才情则体现在笔法、线条、章法方面,并生发于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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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凤岐书法作品

上:《乘风破浪》

下:《德正业兴》

从王凤岐的笔法之中,可以看到,入笔、行笔、收笔,锋杪起伏,毫芒殊衄,含蓄而隽美,洒脱而严守法度,写心、写意、写独特,却又恪守主流正脉之道。其笔法、笔势、笔力、笔意,或雄强、或洞达、或峻厚、或奇峻、或飞动,形散神聚,一派天机。细品每一个字,有华美卓绝的,如窈窕淑女;有神采飘举的,如谦谦君子;有憨态可掬的,如髫韶稚童……,形态各有侧重,各呈风采,却又因地制宜,恰到好处。

从王凤岐的线条之中,可以看到,使转、欹侧、方折、平整,或快慢、或收放、或开合、或疏密,跌宕起伏,有的放矢。勾挑、牵丝、连带、呼应,酣畅淋漓,老辣恣肆。其线条或弧线、或斜线、或曲线,如果说似千里阵云、百钧弩发、万岁枯藤、崩浪雷奔……,皆不能道其妙;如果说如高山坠石、鲲鹏击水、长虹饮涧……, 也不能言其真,那动与静的转换、那方与圆的辉映、那潇洒俊逸的穿插、那婆娑曼妙的姿态,潇洒之中彰显着真功,虚实之中保持着和谐,共性之中又凸显着鲜明的个性,节奏感充沛,韵律感十足。

从王凤岐的章法之中,可以看到,行与行、字与字,亦书、亦画、亦情、亦景,不匠气、不火气,神韵迥然,风采飘逸,格调高雅,字里行间充满激情,笔画线条之中洋溢着独特的视觉美感。再看结构、体势、用墨,拔茅连茹,书写自由,流露着真情,然而一点一画、一字一体绝无浮躁荒率之气,章法布局雄放而方劲,峻峭而凝练,也无剑拔弩张之感,更无金刚怒目之相,却在有意无意之间激荡着纵逸磅礴的的气势,仿佛正在奏响洪钟大吕般的交响,气势恢宏,震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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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凤岐书法作品

上:《沁园春·雪·毛泽东》

下:《饮酒(其五)·陶渊明》

透过笔法、线条、章法,可以看到王凤岐对书法的独特才情,而细究其理,可以发现王凤岐的独特才情源于传统,那是对“传统书法之法”的敬畏,也是对“古今书法之艺”的洞察,但是,更为独特的则是王凤岐立足于传统书法之法,通过自己对书法的理解和思辨,结合千锤百炼地实践,充分挖掘传统书法具体笔画,有效发挥传统之法的艺术视觉张力,比如对张旭、怀素的概括;比如对王铎、傅山的淬炼;比如对米芾、赵孟頫的舍取,并由此强化传统笔画的美感、注重传统字体的结构、深化传统章法的表现性,然后,在几十年的渐进、渐悟、渐变中,以最大的功力、以精修入境的方式从传统之中挣脱出来,实现蜕变,让传统“书法之法”渐变为现代“书法之艺”,从而发现自己的优长,凸显出自己的特点,以美妙的韵律、优美的节奏,为自己代言,为书法艺术代言。

然而,看王凤岐的行书、行草书、榜书,绝不能只看到挥洒自如的技术、纵逸磅礴的气势,还应该透过其技术、透过其气势,看到他那不为人知的优雅,以及宁静平和的心境。

几十年以来,王凤岐笔墨临池,延边春秋,他耐住了寂寞,忍住了冷清,也在亲朋好友的不解之中,独上了高楼,在家人的一次次反对中,追逐着崇高。可以说,几十年以来,王凤岐一路孤灯自照、一路静坐书斋,他笔墨临池,废寝忘食,他皓首穷经,上下求索,也终于在一次次山重水复之后,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可谓“毕其功于一生”而实现“草书写风采,静心出神韵”的书法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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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凤岐书法作品

左:《谈天说地尽鸿儒 翰墨图书皆文采》

右:《沁园春·长沙·毛泽东》

几十年以来,王凤岐排除万难,执着于书法,而最让他满足的不是娴熟的技术带来的赞誉,更不是借书法之名追逐名利,而是寻觅知音,知音的肯定就是自我的满足,而自我的满足则让自己获得自我肯定,并以此赋予自我至高无上的尊严。所以,几十年以来,王凤岐从不包装、炒作自己,他更不会天南海北地走穴、大张旗鼓地捞钱,他淡泊于市场行情,甚至蔑视于名利得失,他只在书法的点画、线条、章法之中,释放情感,安顿性灵,看似孤独,实则充盈。事实上,一切非凡皆出宁静,而一切繁华也皆湮灭于浮躁。

毫无疑问,王凤岐之于书法并非为了千古留名,但不千古留名又有何妨?在商品经济的时代大潮中,物质生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然而,追逐物质的“欲求”所带来的空虚、焦虑却如挥之不去的阴霾让人压抑,而保持一份精神的寂寞,守得一份内心的清净,何尝不是一种真幸福、一种真满足。

(桑干)

作品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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