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隔壁老王家闲置的次卧墙上，心脏跳得跟敲鼓似的，就怕下一秒听见妻子林晚开门喊我名字 —— 要知道，半小时前我还抱着她的腰说下周要去上海出差，得走七天呢！
老王是我同部门的同事，上周他老家母亲生病，急着回去照顾，临走前把钥匙塞给我，说 “小陈，帮我照看几天房子，别让灰尘积太厚”。我当时满口答应，哪想到前晚看着林晚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眼神里带着点疲惫，我脑子里突然冒了个荒唐念头：要是我假装出差，躲在隔壁，能不能看见她平时不跟我在一起时的样子？
现在想想，当时真是脑子抽了，可话都跟林晚说了，行李也收拾好了，早上出门时她还帮我理了理衣领，说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上海记得给我发定位”，我总不能这时候反悔说 “我不走了” 吧？
我听见隔壁的门 “咔嗒” 一声关上，应该是林晚送我到楼下单元门，现在回来了。接着是换鞋的声音，她平时换鞋总爱把粉色拖鞋踢到鞋柜旁边，歪歪扭扭的，我在隔壁都能想象出那画面。然后是厨房的水声，哗啦啦的，她肯定是在洗手 —— 她有洁癖，每次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洗手，说外面的门把手沾了太多细菌。
“哗啦” 一声，是玻璃杯碰到水槽的声音。我跟她在一起五年，她从来不爱喝饮料，就爱喝凉白开，夏天还会在冰箱里冰一瓶，说比什么奶茶都解渴。现在这时候，她应该是倒了杯凉白开，正捧着杯子站在厨房门口发呆呢。
果然，没一会儿，客厅的电视响了。我仔细听，居然是足球比赛的解说声！我纳闷了，林晚平时最烦足球，上次我看世界杯决赛，她抢过遥控器换了言情剧，还说 “一群人追着一个球跑，有什么好看的？吵得人脑仁疼”，今天怎么自己看起来了？
我掏出手机想给她发消息问问，手指刚碰到屏幕又缩了回来 —— 我现在可是 “刚上高铁” 的人，哪有时间盯着手机？只能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贴紧墙听动静。
电视声没响十分钟，林晚的手机就响了，铃声是我们结婚时选的情侣款，钢琴版的《遇见》，我手机也是这个调子，听着就觉得心尖发颤。
“喂，小李啊？” 林晚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刚睡醒似的哑，“嗯，他刚走，坐高铁去上海，得明天中午才能到呢…… 还好啊，我一个人在家挺自在的，就是觉得客厅有点空。”
我听见小李在电话那头叽叽喳喳说什么，林晚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我才不想他呢，他不在家，我还能多看两集《知否》…… 不用不用，你别过来陪我，你不是还要跟你男朋友去看电影吗？我真没事。”
挂了电话，客厅里安静下来。我听见林晚起身的声音，脚步声慢慢走到阳台，推拉门 “吱呀” 一声被风吹开，带着楼下桂花树的香味飘过来 —— 那棵桂花树是我们结婚那年一起种的，现在每年秋天都开得满院香，林晚总说 “这树比你还靠谱，年年都开花”。
她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哼歌，也是《遇见》，调子有点跑，却比任何时候都让我心里发紧。我想起第一次跟她约会，在 KTV 里她就唱了这首歌，当时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眼睛亮得像星星。现在她一个人哼着歌，声音里藏着点孤单，我突然觉得自己太混蛋了 ——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搞这种幼稚的试探。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我吓得赶紧捂住，生怕声音被林晚听见。是公司老张发来的微信：“陈哥，明天上午的项目评审会你真不参加？老板刚才还问呢，说这个项目你跟进最久。”
我赶紧打字：“家里有急事走不开，你帮我顶一下，会议纪要记得发我，回来请你吃火锅。” 发完我长长舒了口气，手心里全是汗。当初跟林晚说出差，就是随便编了个 “去上海对接项目” 的借口，哪想到还要应付公司这边，早知道就不一时脑热了。
正想着，隔壁传来 “哗啦” 一声，像是书掉在地上的声音。我赶紧贴紧墙，听见林晚说 “哎呀，怎么掉了”，接着是她弯腰捡书的动静。过了一会儿，她好像坐在沙发上翻书，书页翻动的声音轻轻的，我猜她看的是那本《城南旧事》，她总说里面的小英子跟她小时候很像。
又过了十几分钟，我听见她拿手机拍照的声音，“咔嚓” 一声。没一会儿，我的微信就响了，是林晚发来的照片 —— 照片里是我那件灰色毛衣，衣领处有点起球，她还配了句：“老公，你这件毛衣起球了，等你回来我给你用剃毛器修修，你总说这件穿着舒服。”
我看着照片，鼻子一酸。这件毛衣是林晚第一次发工资给我买的，当时她刚毕业，工资才三千多，却花了一千二给我买了件羊毛衫，说 “男人上班要穿得体面点”。我一直穿到现在，舍不得扔，她居然还记得起球的事。
我回复：“好啊，等我回来就麻烦老婆大人了，高铁上有点冷，早知道该把这件毛衣带上。”
发完，我听见林晚的手机响了，接着是她的笑声，很小声，像是偷着乐。然后终于听见她起身去厨房的声音，切菜的 “咚咚” 声很有节奏 —— 她做饭总爱把菜切得碎碎的，说这样入味，我总笑话她 “切这么碎，连牙都不用嚼”，她每次都瞪我 “你懂什么，这叫精细”。
今天她好像做的是番茄炒蛋，我能听见番茄被炒出汁的 “滋滋” 声，还有鸡蛋的香味飘过来，勾得我肚子咕咕叫。早上走得急，就喝了杯牛奶，现在早就饿了，口袋里只有块口香糖，嚼得都没味道了。
二十分钟后，林晚把菜端上桌，碗筷碰撞的声音很轻。我听见她坐下，却没听见吃饭的动静。过了一会儿，她拿起手机给我发微信：“老公，我做了番茄炒蛋，你最爱吃的，可惜你不在家，我只能自己吃啦。”
我看着消息，眼泪差点掉下来，回复：“我在高铁上吃了盒饭，难吃死了，还是老婆做的饭香，等我回来要吃两大碗。”
她很快回复：“好啊，等你回来我天天给你做，你路上别玩手机太久，对眼睛不好。”
我听见她手机响了，然后是她吃饭的声音，一口一口，慢慢的，不像平时跟我一起吃的时候那么快 —— 平时我们俩总抢最后一块鸡蛋，谁慢了就没得吃，现在她一个人，连吃饭都没那么香了。
吃完饭后，林晚开始收拾碗筷，洗碗的水声 “哗哗” 响。她擦桌子总爱用热水，说 “热水擦得干净，还能去油”，我总说她浪费水，她却反驳 “家里要干干净净的，你才愿意回家”。现在听着她擦桌子的声音，我心里暖暖的，又有点愧疚 —— 她明明那么在意这个家，我却还怀疑她。
收拾完家务，林晚去了卧室，卧室门 “咔嗒” 一声关上。我心想，她不会是要睡觉吧？才下午三点多，平时这个点她都在客厅看剧的。正纳闷，听见她翻衣柜的声音，然后是打开抽屉的动静。我心里一紧，她不会是在翻我的东西吧？难道她怀疑我没出差？
过了一会儿，翻东西的声音停了，她好像拿着什么东西走出来，脚步声到了客厅。我听见她拿起手机，又拍了张照，然后我的微信又响了 —— 是我放在抽屉里的笔记本，上面记着我平时工作的琐事，还有几次跟她吵架后写的道歉话，她配文：“发现一个小秘密，某人居然偷偷写道歉信，还不告诉我。”
我看着微信，忍不住笑了。上次跟她吵架，是因为我忘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她生气不理我，我就写了封道歉信放在她枕头底下，没想到她还留着我的笔记本。我回复：“那不是怕你还生气嘛，写下来比较有诚意。”
“算你有点良心，” 她回复，“我把笔记本放回去了，你回来可别找不到怪我。”
“知道啦，老婆最细心了。”
我听见她笑了一声，然后又去了阳台，这次她没哼歌，只是安静地站着，风把她的头发吹得飘起来，我好像能看见她望着楼下桂花树发呆的样子。
下午五点多，楼下传来张阿姨的声音：“晚晚！在家吗？” 张阿姨是我们楼下的邻居，平时特别热心，上次林晚感冒，她还熬了姜汤送上来。
林晚赶紧去开门，“张阿姨，您怎么来了？”
“刚去菜市场，看见有新鲜的鲫鱼，给你买了一条，” 张阿姨的声音很大，我在隔壁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老陈出差了，你一个人在家，熬点鱼汤补补身体。”
“哎呀，张阿姨，您太客气了，每次都给我送东西，我都不好意思了。” 林晚的声音里满是感激。
“客气什么呀，咱们邻里之间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张阿姨笑着说，“老陈到上海了吗？给你发消息了没？”
“还没呢，他说明天中午才到，到了再给我打电话。”
“那就好，出门在外安全最重要，” 张阿姨又叮嘱，“鱼汤要小火慢熬才鲜，你要是不会，就喊我，我来帮你熬。”
“知道啦，谢谢您，张阿姨，您快回去吧，外面冷。”
“好，好，我走了，有事随时喊我。”
关门声响起后，我听见林晚拿着鲫鱼去了厨房，水流过鱼鳞的 “哗啦” 声特别清楚。她好像不太会处理鱼，我听见她 “哎呀” 一声，应该是被鱼刺扎到手了，然后是她找创可贴的声音，“嘶” 的一声，像是在吸凉气。
我在隔壁听得心都揪起来了，想冲过去帮她，可又不敢 —— 我要是现在出去，怎么跟她解释？说我没出差，一直在隔壁听她被鱼刺扎？只能在心里着急，听见她终于把鱼处理好，放进锅里，然后是开火的声音，她好像还查了手机，“哦，原来要先煎一下啊”，她小声嘀咕，接着是油溅起来的声音，“啊！烫到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轻轻推了推隔壁的门，想看看她怎么样了，结果门没关好，“吱呀” 一声响。我赶紧躲回来，屏住呼吸。
林晚听见声音，“谁啊？” 脚步声走到门口，打开门看了看，“没人啊？是风吗？” 她探头看了看楼道，然后又关上门，“奇怪，刚才明明听见声音了。”
我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赶紧靠在墙上，不敢再动。过了一会儿，听见她回到厨房，继续熬鱼汤，嘴里还在嘀咕 “可能是听错了吧”。
鱼汤熬了一个多小时，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我肚子饿得更厉害了，只能咽咽口水。她把鱼汤盛出来的时候，特意留了一碗放在保温桶里，“等老陈回来，给他热一下，鱼汤凉了就不好喝了”，她自言自语，然后自己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慢慢喝。
“真好喝，就是有点烫，” 她小声说，我能听见她喝汤的声音，心里又酸又甜 —— 酸的是我不能陪她一起喝，甜的是她心里一直想着我。
傍晚六点多，林晚的手机又响了，是我妈打来的。“喂，闺女啊？老陈出差了？你一个人在家还好吗？吃饭了没？” 我妈的声音带着点担心，她一直特别喜欢林晚，说她懂事孝顺。
“妈，我挺好的，刚喝了鱼汤，张阿姨给我送的鲫鱼，熬的汤可鲜了。” 林晚的声音特别温柔。
“那就好，那就好，” 我妈在电话那头叮嘱，“你一个人在家，晚上把门窗锁好，别出门太晚，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或者给你哥打电话。”
“知道啦，妈，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老陈那边怎么样了？到上海了吗？让他给我回个电话，我有点想他了。” 我妈笑着说。
“他明天中午才到呢，到了我让他给您回电话，您别担心。”
“好，好，那你早点吃饭，别饿着自己，我挂了啊。”
“嗯，妈再见。”
挂了电话，林晚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给我发微信：“妈刚才打电话来了，让你到上海给她回个电话，她想你了。”
我回复：“好，明天到了我就给妈打电话，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夜。”
“知道啦，你也早点休息，高铁上别玩手机太久。”
看着她发来的消息，我心里暖暖的，觉得自己真是个傻子，放着这么好的妻子不珍惜，还搞这种幼稚的试探。
晚上七点多，天黑了，我听见林晚打开客厅的灯，然后把阳台的灯也打开了 —— 她总说，阳台灯开着，等我回来的时候，就能远远看见家里的光，不会找不到家。她坐在沙发上，打开了我们结婚时买的相册，我听见她翻相册的声音，一页一页，慢慢的。
“你当时怎么那么傻啊，拍照还比耶，” 她笑着说，声音里满是温柔。我知道她看的是我们结婚那天的照片 —— 我穿着西装，她穿着婚纱，我站在她旁边，傻乎乎地比着耶，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那张照片一直放在相册的第一页，她总说那是她最喜欢的一张。
翻了一会儿相册，她拿起手机，给我发了张照片，就是那张结婚照，配文：“想你了，快点回来。”
我看着照片，眼泪差点掉下来，回复：“我也想你，等我忙完工作就赶紧回来。”
发完，我听见她手机响了，然后是她的笑声，“知道了，赶紧睡吧”，她对着手机说，好像我就在她身边一样。
然后她开始收拾客厅，把相册放回书架，把沙发上的靠垫摆好，又去厨房把碗洗了，最后才去洗澡。我听见她洗澡的水声，还有她哼歌的声音，这次哼的是《月亮代表我的心》，是我们婚礼上的背景音乐。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想象着她在浴室里的样子，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笑，心里突然觉得特别幸福 —— 有这么一个爱我的妻子，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洗完澡，她去卧室吹头发，吹风机的 “嗡嗡” 声停了之后，是她铺床的声音。“老陈不在家，床好像变大了，” 她小声嘀咕，然后把我的枕头摆好，放在她的枕头旁边，好像我还在家一样。
大概九点多，卧室的灯灭了，应该是她睡觉了。我在隔壁也觉得累了，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 心里全是后悔和愧疚，还有对明天的担心，万一被她发现了怎么办？
迷迷糊糊到了半夜，我听见隔壁传来林晚的梦话，“老陈…… 别走……” 我心里一紧，赶紧贴在墙上听，“我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 她好像在哭，声音很小，却听得我心都碎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想推开门冲进去抱住她，跟她坦白一切。可就在这时，我想起早上跟她告别的时候，她眼里的不舍，要是现在告诉她我没走，她会不会觉得我在耍她？会不会生气？
犹豫了半天，我还是放下了手，回到原来的位置，靠在墙上，心里暗暗发誓，明天一定要跟她坦白，再也不骗她了。
第二天早上，我被隔壁的闹钟吵醒，六点半，是林晚平时用的那个闹钟。我听见她伸懒腰的声音，然后是打哈欠的声音，“唔…… 好困啊”，她嘀咕着，然后起床去卫生间洗漱。
我听见她刷牙的声音，还有水流的声音，然后是她化妆的声音 —— 她是小学老师，平时上班都要化妆，说要给学生留个好印象。她化妆很轻，粉底刷碰到脸颊的声音都能听见，我知道她今天肯定又涂了那个豆沙色的口红，她总说那个颜色显气色。
大概七点半，她收拾好了，拿起包准备出门。我听见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客厅，“老陈，我上班去了，你在上海要好好的”，她对着空房子说，然后关上门，走了。
我听见她下楼的声音，赶紧从隔壁出来，偷偷溜回自己家 —— 我得拿点吃的，顺便看看她有没有给我留什么东西。
打开家门，客厅跟我走的时候一样，行李箱还放在门口，沙发上的靠垫摆得整整齐齐。餐桌上放着一个盘子，里面有两个煮鸡蛋，还有一张纸条，是林晚的字迹：“老公，鸡蛋给你留的，记得吃，别饿肚子。”
我拿起鸡蛋，剥开一个，咬了一口，还是热的 —— 她应该是早上煮的，特意给我留的。我一边吃鸡蛋，一边看着纸条，眼泪终于掉下来了，觉得自己太对不起她了。
然后我去厨房找吃的，看见冰箱里有她昨天熬的鱼汤，还有剩下的番茄炒蛋，我热了一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觉得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吃完后，我赶紧收拾好，回到隔壁，生怕林晚突然回来拿东西。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老王打来的，“喂，小陈，我明天就回去了，你把钥匙准备好，我上午的火车，下午就能到。”
我心里一慌，“哥，能不能再晚两天啊？我这边有点事，还需要用一下你的房子。”
“不行啊，小陈，我妈住院了，我得赶紧回去照顾她，实在没办法。” 老王的声音里满是着急，我也不好再拒绝。
“那…… 那行吧，明天下午我在楼下等你，给你钥匙。”
“好，麻烦你了，小陈。”
挂了电话，我坐在地上，心里特别慌 —— 老王明天就回来了，我没地方躲了，只能跟林晚坦白了。可我该怎么跟她说？直接说 “我没出差，躲在隔壁看你”？她肯定会生气的。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是林晚发来的微信：“老公，我到学校了，今天有两节课，下午还要批改作业，可能会晚点回家，你记得按时吃饭。”
我回复：“好，你也别太累了，记得吃午饭，别饿着。”
“知道啦，你也是，爱你。”
看着她发来的 “爱你”，我心里更难受了，赶紧回复：“爱你。”
下午的时候，我听见林晚回来了，她好像买了东西，开门的时候听见塑料袋的声音。“哗啦” 一声，她把东西放在餐桌上，然后开始拆包装，“这个薯片是老陈爱吃的番茄味，这个饼干他也爱吃，还有这个巧克力，他说加班的时候吃能提神”，她一边拆一边说，把零食分门别类地放在茶几上。
然后她去厨房做饭，今天做的是红烧肉，我能听见她切肉的声音，还有炒糖色的 “滋滋” 声，香味飘过来，勾得我又饿了。她做红烧肉总爱放一块八角，说这样香，我平时总嫌八角味重，可今天闻着，却觉得特别香。
一个小时后，红烧肉做好了，她盛出来，放在盘子里，又盛了一碗放在冰箱里，“等老陈回来，给他热一下，他最爱吃我做的红烧肉了”，她笑着说，然后自己盛了一碗米饭，坐在餐桌前，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嘴里，“嗯，真好吃，就是没人跟我抢了。”
我在隔壁听着，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觉得自己必须跟她坦白了，不能再骗她了。
晚上八点多，林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的是我们平时一起看的《父母爱情》，我听见她跟着电视剧里的角色一起笑，一起哭，“你说你怎么这么犟啊，跟她道歉不就行了吗？” 她对着电视说，好像在跟我说话一样。
九点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隔壁的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心里默念：“别怕，坦白就好，她会原谅我的。”
然后我推开门，走进了自己家。
林晚听见开门声，回头一看，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手里的遥控器掉在地上，“你…… 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上海吗？”
我走到她面前，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老婆，对不起，我没出差，我一直在隔壁老王家里，我骗了你。”
她半天没说话，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我的心跳声。然后她突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抬手给了我一巴掌，“你混蛋！你为什么要骗我？我每天都给你留饭，给你收拾衣服，跟妈说你一切都好，跟小李说我不孤单，你居然躲在隔壁看我笑话！”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掉了下来，我赶紧抓住她的手，“老婆，我错了，我不是故意要骗你，我就是最近觉得你加班多，跟我说话少了，有点担心，想试探一下你，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试探我？” 她甩开我的手，“我们在一起五年，你居然不信任我？我加班是因为学校最近要办艺术节，我要帮学生排练节目，忙得没时间跟你说话，你就怀疑我？你把我们的感情当什么了？”
我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对，是我太幼稚了，我不该怀疑你，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再也不会了。”
她看着我，哭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平静下来，“你知道吗？你走的那天，我晚上睡不着，总觉得家里少了点什么，我给你留的鸡蛋，每天都换新鲜的，就怕你回来的时候吃坏肚子，我给你熬的鱼汤，放在冰箱里，就怕你回来喝不到热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抱住她，“我在隔壁都听见了，我看见你给我留的鸡蛋，看见你给我留的鱼汤，看见你对着空房子说话，我心里特别后悔，我不该骗你，不该怀疑你。”
她靠在我怀里，小声地哭，“你以后不许再这样了，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非要用这种方式试探我？”
“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紧紧抱着她，“老婆，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她哭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好了，别哭了，我饿了，你陪我吃点东西吧，我给你留了红烧肉。”
我点点头，跟着她走到厨房，她把冰箱里的红烧肉拿出来，热了一下，盛在盘子里，放在我面前，“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嘴里，眼泪又掉了下来 —— 这红烧肉里，全是她的爱，我以前怎么没好好珍惜？
“好吃吗？” 她看着我，眼里还有点红。
“好吃，比平时好吃一百倍，” 我笑着说，“老婆，谢谢你。”
她也笑了，“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
然后我们坐在餐桌前，一起吃红烧肉，一起聊天，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温馨又幸福。
第二天下午，我在楼下等老王，把钥匙还给了他，跟他解释了情况，老王笑了，“你小子，真是个活宝，夫妻之间哪有那么多试探，有话直说不就完了？”
我也笑了，“是啊，以后再也不做这种傻事了。”
从那以后，我每天下班都早点回家，帮林晚做饭，陪她看电视，听她讲学校里的趣事 —— 她会说哪个学生今天又调皮了，哪个学生送了她一朵小花，哪个学生的作业写得特别认真。家里的气氛又像以前一样热热闹闹的，再也没有过之前的冷淡。
有时候，林晚还会拿这件事跟我开玩笑，“哎，你还记得你当初躲在隔壁的事吗？现在想想，你当时肯定饿坏了吧？”
我笑着抱住她，“是啊，饿坏了，不过现在有你做的饭，再也不会饿了。”
她靠在我怀里，笑着说，“那你以后可要好好对我，不然我就把你再赶到隔壁去，让你饿肚子。”
“好，好，我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我知道，经过这件事，我们的感情变得更牢固了。因为我们都明白了，夫妻之间最重要的不是试探，而是信任和陪伴 —— 只要有这两样，再平淡的日子，也能过得满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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