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说:我认,哪怕被骂一辈子。”
那天是大年初二,通化的街头冷得像冻住了时间,零下二十多度,天没亮透,城里没响鞭炮,反倒是几处枪声零星炸开。
整个城像被谁按下了暂停键,每个人都憋着气。
可在浑江边上,三千多个日本战俘跪着,光着身子,冻得打哆嗦。
他们不是在等春天,是在等命。
站在最前头的是个穿旧军大衣的军官,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冷得跟冰面一样。
他叫方虎山,朝鲜义勇军的指挥官。
他一句话,没多余解释:“一个不留,扔冰窟里。”
当时身边的副官吓了一跳,劝他:“有命令,不让随便杀战俘。”他没搭话,盯着那些跪着的日本人,咬着牙说:“她们拿手术刀捅咱伤员的时候,怎么不讲人道?”
方虎山不是个冲动的人,他做这个决定,不是为了出气。
他是从死人堆里走过来的,知道这三千人不是普通战俘。
他们刚刚在通化闹了一场暴动,拿枪的、拿刀的、拿手电筒做暗号的,全是这些人。
有人装病混进医院,结果趁夜捅死了十几个还在吊着点命的解放军伤员。
那不是战斗,是屠杀。
这事要往前翻得从1945年说起。
那年日本投降,东北一下子乱成一锅粥。
旧势力不甘心,国民党那边也不死心。
通化这地方,山多林密,是个天然的窝点。
国民党辽宁省党部的孙耕尧和日本特务藤田实彦,一拍即合,想搞事。
他们不是临时起意,连信号、口令、标志都提前规划好了。
什么“山”和“川”是口令,电灯闪两下是信号,连坦克挂啥旗都安排清楚了。
他们在医院里安插人手,外边招募日军战俘,准备暴动。
但天不遂人愿,他们信错了一个人。
沈殿铠,本地人,原本是饭店学徒,后来参加革命,被安排进后勤修械所。
孙耕尧想拉他入伙,结果人家装着答应,反手就把所有秘密交给了通化支队。
那天晚上,通化市委书记吴溉之亲自坐镇,调兵布防,关键几处都安排了重兵。
方虎山那边接到命令,带队进城支援。
暴动一开始,三声哨响,玉皇山顶三堆狼烟升起,电灯闪了两下就全黑了。
藤田那边的队伍冲机场、攻公安局,连医院都没放过。
从凌晨两点到天蒙蒙亮,枪声没停。
义勇军从三面包围,打了两个小时,彻底平息。
藤田躲在一户人家防雨棚里,被人揪出来时已经发着高烧,送医院没救过来。
孙耕尧早一步落网,审讯时还装糊涂,结果沈殿铠亲自站出来,揭了他底。
暴动结束,三千多日俘投降,方虎山看着眼前的尸体,特别是医院里那些被捅死的战士,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
他不是没犹豫,可想到那些护士拿手术刀捅人,不是疯了,是有组织的行动。
他知道,这三千人不是普通的俘虏,是参与暴动的兵,是刺刀见血的刽子手。
他说:“我认罚,我来扛。”然后就下了命令,战士们拿起刺刀,一个个处理,扔进提前凿好的冰窟。
没开枪,子弹紧缺,那时候子弹比命还贵。
没人喊叫,也没人哭,就是冷风和血水混在一起,结成了冰。
有人问他后悔不,他说:“咱们不是杀人图快感,是为了不再死人。”
从那以后,方虎山在通化的名声传开了。
谁都知道这人狠,不是心狠,是有数。
他不是瞎杀,是认准了该清的账得清。
后来他回了朝鲜,参与抗美援朝,战场上专打突袭,老美被他打了几个冷不防,撤得比谁都快。
他那一身本事,都是在中国东北练出来的。
他说过一句话:“我在中国学会的,不是怎么活命,是怎么让敌人没命。”
这事后来被人写进了档案,也有人不认,说他太狠。
但他从没解释。
他不靠解释活,他靠的是一刀一枪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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