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下连我被分到汽车连,到师司训队学习期间,遇到种种不适应,驾驶理论勉强及格,实操成绩却十分优异,而就在司训队结束前,我却被提前挑到团部开小车,之后的经历和结局超过我的认知。
回想起自己这大半生,我常和妻子、孩子说,如果不是乡亲们把我这个孤儿送到部队,如果不是部队培养和首长帮助,我肯定过不上眼前的幸福生活。
我2岁时候失去了父母(父母上山砍柴,连人带车翻下山涧),而父母又是从豫东逃荒到这个地方的,失去父母后,邻居收留了我。
后来邻居家生活困难,我就东家蹭一顿,西家吃一顿,许多时候一天只吃一顿饭
我在村小学读完小学辍学,靠看护牛棚帮着铡草、跟着大人下地干活,勉强维持着生活……
然而,当我到16岁的时候,村里干部说把我送到部队上当兵,可当年我年龄小、身体瘦弱武装部不接收,1983年我17岁时,大队领导亲自出面找公社武装部,我体检合格终于当上了兵。
1984年2月,春节过后新兵训练结束,由于我是孤儿,在新兵连表现突出获得过嘉奖,新兵解散时连长把我带到了汽车连(他是汽车连的副连长)。
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到汽车连的第3天,连队把分到连队的19名新兵送到师司训队,我的人生从这时起悄悄发生了转弯。
司训队我在三班。当时我们一个宿舍住6个人,是上下铺那种房间,然而就是在这个班里,我却遇到了种种不适应。
唐俊波,我们团后勤处锅炉房战士,他烧了两年的锅炉,回家探了一次家后,执
意想学开车,在营房股领导的关照下,他来到了师司训队。
但是,这个唐俊波却是个胖子,晚上睡觉时爱打呼噜,而我睡觉比较清醒,一有个风吹草动,我都会醒过来。
自从和唐俊波住一个房间,睡觉困难成了我一大难题,我试过许多办法,都没办法解决呼噜声干扰睡眠的问题,那时我胆小,不敢找领导反映,更不敢提出调换房间的要求……
更让我难受提,我们班另一个6年老兵,烟瘾大,每天要抽好几根,嘴巴有味也就算了,关键是他大大咧咧,经常在宿舍抽烟,我又睡在上铺,呛得我睡不着觉。
但司训队要训练半年,我只能忍着,到了后来,我竟慢慢适应了环境。
开始首先学习驾驶理论,这个时候文化水平的影响也就显示出来了。我小学文化听驾驶理论比较困难,没少挨班长的批评。
但高中毕业的唐俊波为人仗义,他课后给我讲解不懂的地方,尤其是机械方面的常识,我往往理解不了,只得死记硬背下来,但又记不清楚,他却从不说我笨……
教员很负责任,知道我是孤儿后,也给予我很多帮助,常给我开小灶……
在他们的帮助下,我的驾驶理论课和勉强及格。
可到了实操课时,我却显示出与理论课完全不一样的状态。我手脚灵活,反应又快,几次测试我都接近满分。
到了野外驾驶环节,场地条件十分艰苦,司训队为了提高训练成绩,又对场地做了难度方面的提升……
我却成为我们班最早一个通过实操两轮驾驶技术考核的优秀学员。
那个时候,司训队不仅要教我们理论和驾驶技术课程,同时也教汽车修理课。
班上的战友都有点怕修理,觉得故障不好判定,真遇到问题,担心排除不了故障,因此学起维修课放不开手脚。
我却对此一点也不怕,就连教员也常表扬我一教都会,一说都懂,到了实维修课的后期,教练常让我当副手,学员们不懂的东西,让我给大家详细讲解,战友们开玩笑,称呼我“闻教员”。
9月底司训队结束前,我被评为优秀学员。
然而,就在距离结束只剩下2天的时候,我却突然接到通知:到3团小车班报到。
到了小车班我才知道,司训队的副队长是3团的运输股助理员,有3个教员也是3团的,3团小车班挑人时,他们推荐了我……
我是孤儿,从小就不爱说话,如今分到小车班,服务对象是团里的首长,于是我
更加认真细致地完成任务,把在司训队学到的知识和技能,都用到了为首长和同志们服务的过程中,随叫随到,从来不讲条件,更不叫苦和累。
没想到,就在我到小车班的第4个月,班长开会就讲,以后让我给团长开车。
在我们团,给团长开车是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以前一直是班长开的,可他要提干了,于是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
我给团长开车以后,一直谨慎驾驶,从不开赌气车、英雄车和违章车,再晚也等着,从来没有出现过问题,车辆保养得好好的,团长和车队领导都很满意。
1985年8月,团长升为副师长,我又被调到师部小车队当司机,专门为副师长开车。
1988年,当班长的我转为志愿兵。副师长调到军分区任司令员,首长又把我调过去,担任小车班班长兼他的司机。
1996年,我是军分区最老的司机,面临着转业的现实问题。
司令员十分关心我,他出面把我安排到市委小车班工作,还把我妻子的工作,联系到民政局火葬场当出纳。
到了市委小车班,我热情而周到为领导服务。1999年顺利通过招干考试,后调到市委老干部活动中心工作,当过办事员、副主任,最后从副处级领导岗位上退休。
一个孤儿,一步步走到今天,我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生活的真谛从来都不在别处,而在伟大时代的一点一滴的奋斗里。
【闻建军/口述亲历,伊河生活/整理 文章个别细节合理润色,图片源自网络,联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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