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一顶铜樽正要被送往日本展览,装箱前,专家马承源出于热爱,伸手在内部摸了一下,谁知,竟然有了意外发现,而这个发现竟然让无人问津的铜尊一下子变成国宝级文物……
1975年那会儿,文物出国展览是头等大事,全国各地难得一见的宝贝全都拉到首都来集合。
故宫里头,气氛严肃得很,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给每一件展品做检查,生怕有一点损坏。
可就在这其中,一只看起来灰头土脸的铜尊,却没人觉得它有多重要——之前在博物馆里,大家都习惯性地叫它“饕餮铜尊”,基本没人多看它两眼,谁也没想到,这不起眼的家伙,差点就错过了它的高光时刻。
事情要从头说起,1960年代,陕西宝鸡贾村镇,村里人干农活,发现了这么一只青铜罐子,农民陈堆一开始也没多想,直接捡回家,当成粮食缸用了。
日子苦,这种东西放在院子角落,基本没人当回事,后来家里有难,陈堆不得已把它卖给了废品站,换了点钱,要不是当地博物馆的佟太放正好来收东西,这铜尊最后多半是被扔进大熔炉当废铜。
佟太放眼睛尖,觉得这东西不一般,赶紧自己掏钱买了下来,可惜那会儿条件有限,专业设备也紧缺,铜尊表面满是锈,大家也没法弄清楚它的来头。
于是只好先把它放进库房,给了个临时名字,算是珍贵青铜器的一种,没再多想。
时间到了1975年,这只“废品站捡回来的铜尊”被选中,要去日本参加展览,其实真要说起来,这次让它“露脸”的机会,本来也算不上多特殊,毕竟,展品多得很,谁会拿它当回事?
可就在打包那天,上海博物馆的马承源馆长,突然对这只铜尊起了兴趣,马承源是个老文物专家,平时不爱说空话,动作也不花哨。
他蹲在展品箱子旁边,随手拿起铜尊翻过来,像是在摸老朋友一样在里头转了两下,当时在场的人都在忙别的,没人多注意。
马承源突然停下了动作,开口问旁边的小徐:“你们说,这尊的底是不是有点怪?怎么摸着里面有点凸起?”
小徐其实也没摸出啥名堂,只觉得老马有点较真,可马承源坚持:“我总觉得,这里面可能有文章。”
大家都被他的话吸引了,凑过来一看,果然,铜尊内底那一块比别的地方多了点东西,马承源皱了下眉头,提议能不能干脆试着清除点锈,看看下面到底藏着啥。
当时修复专家徐毓明拿着小刀、小刷子,手法很轻,一点点地把锈刮开,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一个不小心把铜尊伤着。
锈是厚的,清理得很慢,可随着锈层慢慢褪去,一个又一个古老的字迹从底部浮现出来,大家眼前一亮。
等到最后一片锈剥掉的时候,整个屋里的人都愣住了,铜尊内底居然密密麻麻刻着一大段铭文,像是三千年前特意留给后人的密信,马承源盯着这些字,心里头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东西绝对不是普通青铜器。
那段铭文,讲的是西周时期一个叫“何”的贵族,记下了当年周成王训话以及赏赐给他的经过,最让人震撼的是,铭文里头居然出现了“宅兹中国”四个字。
这是专家们第一次在实物上,见到“中国”这两个字连在一起,而且,这还是西周时期的用法,和我们今天说的“中国”完全是两个概念。
那会儿的“中国”,其实是讲的“天下之中”,也就是都城成周附近那一片地方,是整个国家的核心地带,这四个字,等于把三千年前的文字和今天的概念连了起来,你说,这意义大不大?
更妙的是,铭文里还出现了最早的“德”字,这种字以前从来没在青铜器上面见过,专家们说,这是“德”这个词第一次以完整的样子出现在文物上,意思也很简单,就是讲究做人要讲道德、讲规矩。
发现这个铭文之后,何尊一下子变了身份,原来只是个没人理的展品,现在成了研究西周历史的“活化石”,考古队、文物部门、历史学家,全都盯上了它,大家围着何尊展开了详细的研究工作,连带着把相关的青铜器历史也梳理了一遍。
说实话,像何尊这样有具体铭文的青铜器,在全国都不多见,铭文上清楚写着时间、人物、事件,把周成王营建新都的历史细节全留下来了。
很多历史书上含糊不清的事,到了何尊这里一下子都能对得上号,它不仅是青铜器本身的艺术精品,更是研究古代中国历史的“说明书”。
再说回到何尊本身,它个头不算小,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侧面有四道立起来的棱,看上去就像四根柱子,给人一种特别威严的感觉。
全身的花纹很复杂,兽面纹、蕉叶纹、小雷纹混在一起,看着有点吓人,但仔细看又觉得工艺精细。
何尊有了新身份后,直接被定为国家一级文物,还被列入禁止出国展览的名单,意思很明确,这东西太重要,轻易不能外借。即便有再大的展览,也只能留在国内。
后来,何尊又被选进了国家档案文献遗产名录,成了“镇国之宝”里的硬角色,影响力不止于此,2024年秋,全国统一历史教材的封面,头一回用上了何尊,小学生、初中生打开课本,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它。
现在的何尊,被好好保护在宝鸡青铜器博物院,成了那里的“招牌”,每天有成千上万的人去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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