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4月，南京城南的一间破瓦房里，死了一个老头。
没人哭，也没人送终，只有几个街坊捏着鼻子路过，往门口狠狠啐了一口：“呸，这就叫报应。”
这老头叫陶锡三。
你可能不信，就在十年前，这人还是南京地界上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那时候他出门坐小汽车，见人说日语，自以此是皇军的“座上宾”。
可最后呢？
他想给老虎当宠物，结果不仅没讨到好，还眼睁睁看着这只老虎，把他的妻女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这事儿吧，说起来真挺讽刺的。
如果把时间拨回1937年以前，陶锡三那是标准的“精英公知”。
这人早年留学日本，读的是东京政法大学，回国后当过法官，甚至还干过南京红十字会的会长。
这履历拿出来，绝对是妥妥的“社会贤达”。
1923年日本关东大地震，他还带队去捐款救灾。
那时候的他，大概真觉得自己是中日友好的桥梁，觉得日本人讲文明、守规矩。
但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书读傻了，也想瞎了。
他忘了最基本的一点：穿西装的日本人和拿刺刀的日本人，那是两个物种。
1937年12月，那场震惊世界的大屠杀开始了。
南京城里的有钱人，能跑的早跑了，跑不掉的也都躲进了国际安全区。
可陶锡三不走。
他不光不跑，还干了一件让邻居们惊掉下巴的事儿。
就在日军杀人杀红眼的那天晚上，陶家大门四开，灯火通明。
陶锡三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搬出来，毕恭毕敬地把几个手上还沾着血的日本军官迎进了屋。
他就站在门口，腰弯成九十度，用流利的日语跟鬼子套近乎。
那副奴才相，大概是觉得自己这就叫“曲线救国”，或者是想在这乱世里给陶家求一张护身符。
日本人一看，嘿，这地方居然还有条主动摇尾巴的狗？
不用白不用。
没过两天，日军就扔给他一块骨头——让他当“南京市自治委员会”的会长。
说白了，就是让他当最大的那个汉奸头子，帮日本人干脏活。
陶锡三还挺高兴，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他穿着新做的行头，满大街贴告示，让人出来“恢复秩序”。
可他干的最缺德的一件事，是帮日本人找女人。
当时日军要建慰安所，直接抓人动静太大。
日本人就让陶锡三出面，打着“招女工、洗衣妇”的幌子，说是管吃管住工钱高。
那时候老百姓家里都断了粮，不少走投无路的大姑娘小媳妇，真就信了这个“陶会长”的鬼话。
结果呢？
人一送进去，就再也没出来。
有资料记载，光是金陵大学那边，陶锡三就帮着日本人从难民堆里“挑”走了几百个女学生。
当时有个幸存者回忆，说看见陶锡三站在日军旁边，看着那些被拖走的姑娘哭天喊地，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可能心里还在盘算着这回能换多少赏钱。
这种人，说他是狼心狗肺都侮辱了狼和狗，他就是个活脱脱的“人皮畜生”。
但陶锡三做梦也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而且是以一种最打脸的方式。
他一直觉得，只要自己把皇军伺候舒服了，自己家就是安全的。
他甚至为了展示“亲善”，让自己的姨太太和女儿出来给日本军官倒酒。
直到那个晚上，几个喝醉的日本军官赖在他家不走，借着酒劲儿，直接冲进后院发疯。
他们当着陶锡三的面，把他的姨太太拖走了，连上去拉架的亲闺女也被拽上了军车。
那一刻，陶锡三彻底懵了。
他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手里的委任状，用日语大喊：“我是会长！
我是你们的朋友！
你们不能这样！”
你猜怎么着？
领头的那个日本军官回过头，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他打翻在地上。
然后那个鬼子冷冰冰地扔下一句话：“你是支那猪，不是日本人。”
这一巴掌，把陶锡三的魂都打没了。
他这才明白，在主子眼里，他连条宠物狗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个一次性的夜壶。
第二天，陶锡三肿着半张脸去找日本宪兵队“抗议”。
结果连大门都没进去，看门的哨兵直接把他的状纸扔进了垃圾桶，还嘲笑他说：“你的女人能伺候皇军，那是你们陶家的福气。”
这事儿之后，陶锡三想不干了。
他递了辞职信，说身体不行。
结果日本人把枪往桌子上一拍：想走？
全家不想活了？
于是，南京城里出现了最荒诞的一幕：一个老婆女儿被日本人糟蹋了的男人，每天还得穿戴整齐，去给日本人点头哈腰，继续帮着他们镇压自己的同胞。
跪下去容易，想站起来？
晚了。
那时候他已经不是人了，就是具行尸走肉。
熬到1945年日本投降，陶锡三这把老骨头也算是走到头了。
国民政府抓他的时候，他连跑都没跑，就呆呆地坐在那儿。
审判的时候，那么多受害妇女指着鼻子骂他，他一句话不说，头都不敢抬。
最后判了八年。
不过这老汉奸身体早垮了，坐了两年牢就保外就医放了出来。
这时候的他，家产被没收，亲戚全断交，出门就像过街老鼠。
最后只能缩在朋友的一间烂屋子里，每天熬点稀粥续命。
死的那天是1948年的春天，外面的桃花开得正好，屋里阴冷得像冰窖。
据说他临死前一直盯着房顶发呆，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当年那一顿酒席。
他在想什么呢？
是后悔当初开了门，还是后悔自己读了那么多书，却连“人”字怎么写都忘了？
没人知道。
陶锡三这辈子，就是给那个荒唐年代写的一个黑色笑话。
他以为自己精明，以为能两头通吃，结果把自己全家都赔进去了。
历史这东西最讲究公平，你出卖灵魂换来的荣华富贵，最后都会变成勒死你自己的绳索。
做人哪怕再难，有些底线也是不能碰的，因为一旦跨过去，那就是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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