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越南核电合作,被坑了10多年以后,日本人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自10多年前的福岛核事故以来,日本在“核”这个字上似乎一直在走霉运,要么别沾,沾上就没好事。
据路透社报道,河内方面近日传来一则令国际能源界颇感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消息:日本正式确认,将不再继续推进日越合作的宁顺二号(NinhThuan2)核电站项目。
当年的“天作之合”:日本的野心与越南的算盘
2010年那会,东南亚的地缘棋盘上,各方势力正打得火热。中国的影响力在这一区域不断提升,这让一直把东南亚当成“后花园”的日本坐不住了。时任日本首相菅直人手里攥着一张王牌——核电技术。当时的日本核电产业有多牛?全球每10台运行的核电机组里,就有1台用的是日本技术,东芝、日立这些企业更是行业里的“顶流”。
安倍晋三后来上台后,更是把“核电出口”当成了国家战略,喊出要打造“核电版丰田”的口号。而越南,正好成了日本实现这一野心的最佳跳板。当时的越南正处在经济高速增长期,电力需求噌噌往上涨,2009年时甚至乐观预测未来十年电力需求年增长率能达到17%到20%。靠传统的水电和火电根本跟不上,建核电站成了越南眼里的“捷径”。
更妙的是,越南的小算盘打得比谁都精。它一口气规划了宁顺一号和二号两座核电站,特意把一号给了俄罗斯,二号给了日本。这样一来,既能用俄罗斯的技术压低成本,又能靠日本的资金和影响力平衡地区势力,顺便还能向美国表忠心——毕竟日本是美国的铁杆盟友。越南总理阮晋勇当时跟菅直人会面时,拍着胸脯保证宁顺二号2014年就能动工,2021年第一台反应堆就能发电,说得比唱的都好听。
日本这边更是志得意满。为了拿下这个项目,日本原子能发电公司牵头,拉上了福岛核电站的运营方东京电力公司,还有东芝、日立这些巨头组成财团,光可行性研究就砸了好几亿。在日本人眼里,拿下宁顺二号不仅能赚几十亿美元的工程款,更能在东南亚树立起“日本技术可靠”的招牌,趁机把中国的影响力挤出去。当时日本媒体甚至欢呼,这是“日本核电产业走向全球的里程碑”。
十年拉锯:从信心满满到心力交瘁
谁都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给这桩“天作之合”浇了一盆冷水。2011年3月11日,日本发生“3·11”大地震,福岛核电站发生严重泄漏。这起事故不仅让日本国内反核浪潮汹涌,更直接击垮了越南民众对核电的信任。越南宁顺省的民众拉着横幅上街抗议,喊着“不要第二个福岛”的口号,原本板上钉钉的动工计划就此搁置。
如果说福岛事故是“天灾”,那越南接下来的操作就是纯粹的“人祸”。首先是预算失控。2009年刚规划时,宁顺二号的预算还只有100亿美元,到2016年就飙升到了270亿美元,翻了一倍还多。这钱咋涨的?越南一会儿要求增加安全防护设施,一会儿又要修改机组设计,每次改动都让成本往上跳一截。可越南本身的财政状况根本撑不住——当时越南的年度财政收入也就几百亿美元,投在一个核电站上就要占去一半多,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更让人头疼的是越南的反复无常。2016年,越南国会直接以“经济可行性低”为由,叫停了包括宁顺一号和二号在内的所有核电项目。当时日本经济产业大臣世耕弘成急得跳脚,公开表示“非常令人遗憾”,可越南根本不管不顾。可到了2023年,情况又变了——越南遭遇极端高温,气温飙升到43.8℃,电力供应缺口高达8000兆瓦。苹果、三星的工厂被迫24小时轮流停电,养鸡场因为断电导致1000多只肉鸡热死,民众只能跑到商场“蹭空调”。
电力告急的越南又想起了日本,回头就向伊藤直树抛出橄榄枝,希望重启宁顺二号项目。可这时候的日本,早就不是10年前的样子了。福岛事故后,日本核电人才大量流失,东芝、日立等企业的核电业务连年亏损,甚至被迫退出海外市场。
更关键的是,越南根本没吸取教训,重启谈判时还是老样子:既要日本提供最先进的安全技术,又要压低造价,还要求2030年前必须完工。这种“既要又要还要”的吃相,彻底耗尽了日本的耐心。
日本退局:止损背后的警示,中国不能不防
2025年日本宣布退出,表面看是“工期太紧”,实则是一场及时止损。日本心里比谁都清楚,再跟越南耗下去,只会越陷越深。宁顺二号项目就像一个无底洞,越南的财政状况、审批流程、民众情绪,每一个都是不确定的风险点。更重要的是,随着可再生能源技术的发展,核电已经不是东南亚国家的唯一选择,日本犯不着为了一个风险极高的项目,赌上整个核电产业的声誉。
日本的遭遇,给正在东南亚大力推进基建合作的中国敲响了警钟。这些年,中国在东南亚的“一带一路”项目遍地开花,中老铁路、雅万高铁进展顺利,但也有马来西亚东铁、中泰铁路这样的项目遭遇波折,原因跟宁顺二号大同小异——东道国政治更迭、预算超支、诉求反复。越南这种“反复无常”的合作风格,在东南亚并不是个例。
说到底,东南亚的基建合作从来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一场长期博弈。越南想要靠核电解决电力短缺,又不想承担成本和风险;日本想要靠技术输出扩大影响力,又没能力掌控风险。这种不对等的合作,注定难以长久。中国要做的,就是既要展现合作的诚意,也要守住风险的底线,别让日本的今天,变成我们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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