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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背上。
那只手粗糙得像砂纸，却热得烫人。
监护仪上的波浪线，拉成了一条刺眼的直线。
“滴————”
长鸣声响彻整个病房。
我跪在地上，把头埋进他冰凉的掌心，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收拾遗物时，我在那个饼干盒的最底层，发现了那封没寄出的信。
信纸很脆，夹着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我大学毕业时的公示照片。照片被摸得发白，边角都磨破了。
信上只有一行字，写得力透纸背：
“老张，这是娃最后一年学费。下个月开始，我给他攒买房钱。别告诉他是我给的，就说是你赚的。让他恨我，恨比爱容易。我也快不行了，这辈子，值了。”
落款日期，是2025年10月20日。也就是他倒下的前一天。
走出医院时，天亮了。
我把那张剪报小心翼翼地放进胸口的口袋，贴着心跳的位置。
我是个助听器验配师，我能捕捉到这世上最微弱的声音。
可直到父亲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刻，我才听懂了他沉默了20年的、震耳欲聋的爱。
原来，那张病危通知书不是死亡的宣判。
而是他用生命为我签下的，长达20年的保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