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2日,约旦、阿联酋、印度尼西亚、巴基斯坦、土耳其、沙特、卡塔尔和埃及八国外长发表联合声明, 重申联合国近东救济工程处在保障巴勒斯坦难民权利和福祉方面发挥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外长们强烈谴责以色列人员闯入位于东耶路撒冷的近东救济工程处总部,指出此举严重违反国际法以及联合国机构场所不可侵犯原则,构成不可接受的升级。

声明强调, 近东救济工程处的作用无可替代 目前没有任何其他机构具备满足巴勒斯坦难民需要所需的基础设施、专业能力和现场部署能力。削弱该机构能力,势必对整个地区造成严重的人道、社会和政治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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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长们呼吁国际社会确保为近东救济工程处提供可持续、充足的资金支持,并为其在“五个行动区域”开展工作提供必要的政治与操作空间。

八国外长义正词严,然而一句“呼吁国际社会确保为 近东救济工程处提供可持续、充足的资金支持”,就让整个联合声明失去了底气。

近东救济工程处的资金主要来自美国,德国,欧盟,瑞典这些国家,他们的捐赠占了工程处资金的三分之二。而这八个国家,主要通过政治支持和外交呼吁的方式为UNRWA提供支持,而非直接的资金捐赠。

“出嘴不出力”的呼吁,总比不上拍着胸脯说“老子出钱,爱怎么用就怎么用”来的有底气。现在美国、英国、德国、瑞典等主要捐助国已经停止援助,如果这八个国家把资金缺口补上,那么这呼吁就会变得非常有分量,而且他们所说的“近东救济工程处无可替代”就会有更多的可信度。

事实却是,他们要么没捐助,要么捐助少的可怜。连自己都不想出钱支持的组织,说再多的无可替代也不会令人信服。

难民署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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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民署的标志

同样的,一句“近东救济工程处的作用无可替代”,直接否定了难民署的所有工作,一个管理全球1.22亿难民的难民署,难道没有能力接手600万难民?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

其实,所谓的无可替代,就隐藏在联合国难民署与近东救济工程处的差别里面。

对联合国难民署来说, 难民必须满足两个核心条件:一是被迫离开本国(跨越国际边界),二是因特定原因不能或不愿接受本国保护。

联合国难民署(UNHCR)管理的难民身份认定遵循"一代原则"——只有第一代因迫害而流离失所的人才能获得难民身份,他们的后代不再自动继承难民身份,而是需要融入当地社会或获得公民身份。

难民署通过自愿遣返、就地融合和第三国安置三种方案,帮助难民寻求持久解决方案。难民署的难民身份认定需要通过所在国的国内程序正式确认 ,且难民在获得新国籍后,其难民身份会自动终止。

难民署的工作是让难民减少,最终消失。

加沙近东救济工程处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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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沙近东救济工程处标识

而近东救济工程处定义的巴勒斯坦难民是指“在 1946 年 6 月 1 日至 1948 年 5 月 15 日期间居住在巴勒斯坦,并且由于 1948 年的冲突而失去家园和生计的人”

1982年扩大范围,将“六日战争”的难民和所有巴勒斯坦难民男性的后裔,包括合法收养的孩子,都包括在内,而且巴勒斯坦难民的难民身份可以自动继承,世代相传。

即便是巴勒斯坦难民获得所在国国籍后,联合国近东救济工程处仍将他们登记为难民。现在巴勒斯坦难民已经从最初的70万增加到了近600万。

而如果难民署接手,在加沙和约旦河西岸的200万难民和约旦给与国籍的230多万难民,都将失去难民资格。这是阿拉伯国家所不愿意看到的。

难民署的工作让难民减少,而近东救济工程处的工作却让难民增多。这是二者的差异。

这里所隐含的一个潜台词就是,这些人必须返回以色列,否则就不会取消他们的难民身份。这是无可替代的一个原因。

近东救济工程处的工作方式产生的另一个结果就是把巴勒斯坦难民捆绑在了巴以冲突上,让他们无法从身份上脱离巴以冲突,即便是他们曾孙从来没见过那个地方,也被绑上了巴以冲突的战车。

无论他们走到哪儿,即便是成为了富豪,仍然需要背负巴勒斯坦难民的身份。

近东救济工程处的存在,起到了提醒巴勒斯坦人的后裔永远记住巴以冲突的作用,就像时刻提醒以色列是他们的仇人一样。这是他无可替代的另一个原因。

近东救济工程处所起的一个作用,就是在身份上困住了巴勒斯坦人。让他们世代与巴以冲突相关。

埃及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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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外长

另一方面,阿拉伯国家又在肉体上把巴勒斯坦人困在了这片土地上。

在整个战争期间,一些以色列官员试图让加沙居民离开,但是开罗将开放边境仅供人们离开的理念视为清除加沙人的计划。从而一直拒绝开放口岸让加沙人到安全的地方。

在前几天的多哈论坛上,对于拉法口岸的开放,埃及在多哈明确表示,任何边境开放都必须允许双向通行,不会为了让加沙人流离失所而开放拉法口岸。绝不会参与让加沙人流离失所的计划。

这也是加沙人的悲哀,看似为他们考虑的决定实则是无视他们的生死。即便是他们想离开,也得不到阿拉伯国家的允许,他们实际上被自己的阿拉伯兄弟捆绑在加沙战争上,唯一的选择就是活着宣誓加沙的主权或者死了用坟头来宣誓对加沙的主权,他们没有放弃离开的权利。

实际上,虽然众多国家一直强调加沙人正在经受饥饿,营养不良和种族灭绝,但是他们又有一个共识,那就是加沙人不能离开加沙,如果他们离开加沙,土地就会被以色列占据。

于是,在加沙就发生了世界上最为诡异的事情,一边是声泪俱下地斥责以色列对加沙人进行种族灭绝,一边却看着加沙人死亡而不愿尽举手之劳。

既然如此,这种目的不纯的指责就变得苍白无力。

而且,在特朗普努力实现第一阶段的和平之后,在出兵解除哈马斯武装的问题上,这些国家又开始退缩。一个真正可以实现他们想要的和平的机会,却仅仅停留在口头支持上。

或许,这个世界就这么魔幻,声泪俱下地同情并不一定意味着要把你救出火坑,也可能意味着用哭声为你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