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4月,北京这天儿冷得邪乎,倒春寒像是要把最后一点热气儿都给抽走。
在301医院那个特护病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躺在床上的那位,就是赫赫有名的“和平将军”张治中。
这时候老爷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身上插满管子,连抬眼皮的力气都快没了。
谁也没想到,这位跟国共两党都称兄道弟的大佬,在人生的读秒阶段,跟中央提了个让人惊掉下巴的要求。
他不求药,也不求给后人安排官职,而是指名道姓要见一个人。
这人身份太敏感了。
请求递到周总理办公桌上,总理那是眉头都没皱一下,大笔一挥,给了七个字的批示:同意,让他回来吧。
能让张治中死不瞑目、让总理特批的人,到底是谁?
这事儿吧,还得从张治中那块“心病”说起。
那个年代带兵打仗的人,心都硬。
但张治中这人有个软肋,就是他闺女张素我。
说起来,张治中对这个女儿,那是真亏欠。
抗战那会儿,张素我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在国外名校念书,那是妥妥的精英路线。
结果呢,国内仗打起来了,张治中这人“轴”,觉得国难当头,家里不能出闲人。
他一封加急电报发过去,根本没商量,直接命令女儿退学回国。
你想想,好好的学业说断就断,搁现在孩子早跟家里翻脸了。
但张素我这姑娘懂事得让人心疼,二话没说就回来了,一头扎进那个乱世里。
女儿越是不闹,张治中这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做父母的最怕孩子太懂事,因为懂事的代价往往是委屈自己。
这份愧疚,像块石头压了张治中几十年。
直到后来,张素我碰上了那个叫周嘉彬的小伙子,两人成了家,老爷子这口气才算稍微顺了点。
可老天爷就是爱开玩笑。
1969年,张治中躺在床上复盘这一辈子,发现那个让他最不放心的,还是这個女儿。
因为这时候,他那个女婿周嘉彬,人不在跟前,而是在海峡对岸的台湾。
那个年份大家都懂,两岸那就是冰火两重天。
一个红色阵营的高级将领,临死要见一个在台湾那边的人,这操作在当时绝对是“踩雷”的。
有人可能要问了,不就个女婿吗,至于这么大动干戈?
这里面的事儿深着呢。
在张治中眼里,周嘉彬不光是女婿,那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甚至能当半个儿子看。
周嘉彬这履历,拿出来能吓死人。
年轻时候就在张治中身边当副官,那眼力见儿和执行力都是顶级的。
张治中看人准,觉得这是块璞玉,值得雕。
为了培养他,张治中那是下了血本,把周嘉彬送到了德国去“镀金”。
那时候的德国军校,那就是军事界的“清华北大”。
周嘉彬也没给老丈人丢人,在那边把警察学校和陆军大学都给读下来了。
回国后在战场上也是硬碰硬的主儿,没少立功。
1940年,张治中点头,把最心疼的闺女嫁给了这个最得意的门生。
这本来是妥妥的人生赢家剧本,结果到了1949年那个大坎儿上,周嘉彬走岔道了。
当时局势明朗得不能再明朗了,可周嘉彬脑子一轴,被人忽悠着站到了对面。
兵败如山倒,最后稀里糊涂跟着去了台湾。
这一下子,就把翁婿两人隔在了两个世界。
张治中知道,这孩子本性不坏,就是一时糊涂,站错队了。
最后的一堂“政治课”
1969年的病房里,消毒水味儿特别冲。
做完这个“清仓”动作后,他终于松了口,说出了那个憋在心里的愿望。
“我想见见嘉彬。”
这是老父亲的私心,也是老革命的最后一点倔强。
中央那是真给面子,也是真有人情味。
总理亲自过问,特殊渠道直接打通。
本来是“死局”,硬是被盘活了。
周嘉彬从那边辗转回到了北京,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病房门。
那一刻,真的挺让人破防的。
周嘉彬看着以前那个威风八面的老丈人,现在瘦得脱了相,这个在战场上见过死人堆的汉子,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
张治中没什么力气了,枯树皮一样的手伸出来,死死拽住周嘉彬。
这是最后一次“上课”,也是最后一次“交底”。
没有什么高大上的口号,老爷子就像隔壁大爷一样,哆哆嗦嗦地嘱咐:“以后对素我好点,她跟着你不容易…
不管在哪,要相信党,国家肯定会好起来的。”
这番话,听着是家常,其实是方向。
据说张治中早就想办法联系过女婿,劝他回头。
这次临终见面,其实就是给女婿吃一颗定心丸,让他别在历史的迷雾里彻底走丢了。
有些话活着的时候不好说,只有快死的时候说出来,分量才够重。
这面见完没多久,张治中就走了。
挺有意思的是,当时张素我并不知道老爹临终前跟丈夫说了啥。
直到后来老太太洪希厚闲聊提起来,她才知道,原来老父亲到死都在为她的下半辈子操心,在为这个家“铺路”。
每次想到这,满头白发的张素我眼圈都得红。
咱们看历史书,全是大事年表,全是这种战役那种会议。
但要是扒开这些硬邦邦的外壳,里面藏着的都是活生生的人情味。
张治中这一辈子,公事上寸步不让,私事上柔肠百结。
1969年那个春天,一位老人走了。
他用最后一点面子,换来了一次团圆,也给后人留了个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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