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2月17日0时,广州军区41军121师步兵361团3000余名官兵接到穿插809高地任务,为保障任务顺利完成,军前指临时征召800名民兵加入其中。因时间仓促,民兵与正规军之间根本无法熟识,大家只能硬着头皮,向目标地快速穿插。面对解放军大规模阵仗,越军346师师长黄扁山却气定神闲道:

“连美国、法国都无法跨越的天堑,除非他们插了翅膀飞过来,否则根本不可能突破。”

30年后,原越军346师连长,时任越南首都军区司令员阮中将带着军官团在桂林休假时,同原解放军第41军121师361团4连连长,时任桂林警备区司令员温大龙大校相遇,两人谈起1979年中越边境战争,温大校评价越军:

“阮大司令,你们打的很鬼啊!”

阮中将哈哈笑着回复:

“温司令,你们不但鬼,还打的很顽强啊!越北山区绝境天险,美国人、法国人都没能突破,你们却一路打到了高平。”

为什么本该穿插“失败”的361团,却被越军中将给予如此高的评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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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临危受命

1979年2月16日晚,距离361团任务出发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突然800名从革命老区田阳县征召来的民兵,统一着装出现在我军阵地。彼时,361团的战士们面面相觑,一些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既然组织民兵,早干什么了?”

显然,团里根本没给所有人考虑的时间,立即将民兵分配下去,要求所有人尽快熟识。而这样的操作也让部队在穿插过程中状况频出。

361团任务是12小时内穿插至809高地,要求三至五天时间完成穿插任务。接到上级命令,团长时光银立即对各连队进行人数清点,3000余名战士按照事先部署序列跟随123师、122师侦察大队身后开始了大规模穿插出境。

此次穿插部队人数众多,队形绵长,所有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间小道摸黑前行,走在最前面的战士只能通过触摸,将那些刺手的荆棘一点点砍掉,然后再钻过去,爬上来,再钻过去……

一些战士因为看不清路,脚下湿滑,经常摔得人仰马翻,有的直接滚落深渊,战友们费了很大劲才将其拉上来。就这样队伍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几个小时后,团长时光银眉头紧锁忍不住思考:队伍前行像蜗牛一样,每小时走不到2公里,与之前设想的每小时5公里速度相差甚远,照这样的速度,还能够在12小时内穿插到809高地吗?

就在团长时光银担心部队耽误穿插的时间时,突然一名毫无战斗经验的士兵因眼花慌张的大喊:

“山上有人,快跑,是敌人!”

此时,人类求生的本能显现出来,一些毫无战斗经验的民兵躲得躲,喊得喊,引发部队骚乱,时光银见此愤怒不已,立即大声喝止:

“不许后退,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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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团首长们的镇定瞬间安抚战士们慌乱的内心,大部队继续向前穿插。凌晨4时40分,突然一阵密集的轰隆隆炮火声急袭,足足半个小时的时间,震耳欲聋、群山震动。

原来,部队向越军发起了总攻。此时,时光银看了看手表,不由大声喊道:

“快,加快脚步,按照指定时间赶到809高地!”

彼时,361团穿插距离仅仅不过数公里,由于山高陡峭、丛林密布,战士们根本分不清方向,一时之间迷了路。就在这时,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枪声,前面的122师、123师遭遇敌人阻击,由于山势险恶,侦察大队直接向右绕道而行。

后方的361团却并未接到改道通知,与前方侦察大队又无法取得联系,如果改道,部队很可能完不成穿插任务。经过一番思考,走在前面的尖刀三营决定实施强攻。

值得注意的是,361团所处位置十分险要,从高处观察就是一个巨型口袋,三面布满敌人火力,一旦开战,敌暗我明,无疑是受制于敌。

此时,3营9连炮排战士接到3营命令,架起60迫击炮,一声“咚”的响声,打响全团穿插第一炮。顿时,整个峡谷炮声大作,361团三面受到阻击,3000余名官兵及800名民兵被死死压制在峡谷中一条小河沟旁边,形势十分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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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改道穿插还是强攻闯关?团指挥内部一片愁云。

“真他娘的晦气,白白走了许多冤枉路!”

全团因为这段“冤枉路”懊恼不已,而这也揭开了一段历史真相,在若干年后还361团“清白”。

二、临时更改穿插路线

原来,战前121师下达各团作战命令,由361团于17日0时从118号界碑出发,沿875高地东侧小路,行至魁勒、郎布、坂岩、波加、则嘎、巴攻、那让、那道、宗梅、天丰路线穿插,于17日18时到达指定地点809高地。

要求361团首先攻占809高地,再切断扣屯至班庄公路,并协同友军歼灭班庄之敌,向高平地区推进。

按照上级命令,原本由122师侦察部队协助361团,123师侦察部队负责开路。但在确定相关部署时,123师师指却“胸有成竹”的要求更改穿插路线。他们认为越军已经在当面875高地设置了防守,我军提前行动会暴露企图,还不如直接过境到越南的庚雷村,闯过垭口走几公里便到了魁剥。

“听我们的没有错,这条路我们已经走了两三次了,你们团就放心跟着走就行。”

大战在即,临阵改变穿插路线,对361团来说非常重要,毕竟穿插路线是否曲折,道路是否好走,这些都不能确定。不过,既然侦察大队已经侦察数次,又有他们先头开路,规定时间内完成穿插任务应该没有问题。

再者,361团按照上级最新命令,全团跟着侦察大队走,时光银等人只能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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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任务敲定后,361团3营营长陈钦庭内心始终有些不安,他看了一下时间发现还来得及,便决定带几名战士事先勘察一下地形。

走了一段小路后,陈钦庭却发现这条路根本走不得,不仅荆棘遍布,而且道路曲折,根本没有123师侦察大队说的那么容易。于是,立即报告团指请示,但却被告知方案已定,全团按照命令严格执行。

穿插过程中,361团越走越艰难,战士们吃了不少苦,很多人都在抱怨上级不该临时改变穿插路线。

战后,也有人对这次的穿插“失败”进行了点评,有人认为,虽然临时更改穿插路线,也是为避开越军在875高地的火力阻击,想要零伤亡的做法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也有部分人认为,穿插前军干部掉以轻心,并未仔细研究穿插路线,导致最终未能完成指定任务。

虽然穿插过程中遇到了很多困难,但是对“英雄”361团来说,他们从不怨天尤人,而是想着怎么更快的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这种坚定不移的信念让他们在打满全场时,漂亮收场。

庚雷山地势险要、危机四伏,敌人三面火力易守难攻。团长时光银根据侦察情况获悉,这里埋伏着敌人2个连主力,还有一些民兵防守。

如果硬拼肯定不行,于是,361团决定从山侧绕路,而这一企图也被越军发觉,对面的枪声更加紧迫,三营营长陈钦庭下令9连负责断后阻击正面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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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军见无法从正面阻击,随即派遣一支队伍从侧面袭击,这也让我军后撤更加困难。于是,时光银下令二营带队阻击侧面之敌,掩护部队更改路线转移。

庚雷山之敌让361团犹如当头一棒。17日上午9时,距离穿插限定的12小时已经过去一半,而全团反反复复才走离开国境线2公里,眼见穿插任务无法完成,所有人士气萎靡不振。

就在这时,师指传来电报,同意全团更改路线。此时,所有人才如释重负。

然而,361团的这段“冤枉路”却将部队折腾的够呛,距离809高地还有一段距离,等待他们的是更大的考验。

不过,对英勇的361团来说,就算是爬,也要爬到809高地。为了减负,全团将一些“身外之物”丢弃在道路上,只背着枪支弹药和必要的干粮,毕竟打仗没了武器,就是没了牙的老虎,根本镇不住敌人。

可是,穿插任务并不顺利,由于通信联络不畅,部队无法获取最新消息,由此各团耽误了很长一段时间。此时,所有人疲惫至极,战士们又冷又饿,只能咬牙坚持。

不得不说,361团穿插过程中,经历了太多曲折,走了太多冤枉路,不过,他们在面对敌人时,却没有一丝的惧怕。直到19日中午,361团才穿插至809高地,这一过程也让全团憋足了一口气,在整个对越作战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综上,361团最早开赴南疆、最先出境、最后回撤、执行任务最重,为夺取高平胜利做出了巨大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