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夫人身体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扎过,彻骨的寒意涌过全身。

一瞬间血液都仿佛凝固住了。

崔老夫人起身,搀扶住她,然后对着赵淮煜说:“赵大人通天本事,为何要伪造出这些证据来欺骗老妇?”

“念棠就是我崔家的嫡女,阿卿是外室所生。除此之外,赵大人所言,老妇并不知晓,也断不会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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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老夫人和崔夫人,看到了这份证据。

都已然清晰,此事真伪。

可崔老夫人不能认,如果认了这桩事,便是崔家欺君。

崔家女眷,无一能保住。

赵淮煜看着崔老夫人,只轻蔑一笑,然后自顾自走到烛火前,将收集到的证据焚烧。

“崔老夫人不必担忧了,这些证据都随着阿卿的死,都一同消失了。”

“你们该庆幸,阿卿纵这些年从未得到过家人的疼爱,可在死前,她最挂念的还是你们。”

他声音越发凄冷。

从阿卿离世后,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什么崔家女眷,死便死了,与他何干。

可他害怕,崔沐卿会责怪自己。

既是她所愿的,便遂了她的心意,让崔家女眷健康顺遂地活着。

只是她们不能那样心安理得,他要她们如崔沐卿身前那般,自责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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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

赵淮煜便转身走了。

身后崔夫人直接瘫软在地。

阿卿是她的亲生女儿,所以她都对她的亲生女儿做了什么?

她记得,阿卿幼时爱吃枇杷,她精心种植枇杷树。

枇杷果子结满的时候,她总开心雀跃地缠着她,要摘果子。

可后来崔念棠回来,她说她枇杷过敏,崔家便一棵枇杷树都没再留。

她想起,崔沐卿自作主张和离时。

她对阿卿也只有埋怨,她说:“若非你嫁这般无用之人,怎会保不住你的阿爹?”

阿卿瞬间就不说话了,只说:“我不和离,难道要让他和我一起送死吗?”

她说:“阿娘,只求你这一桩遂了我的心愿。”

她想起,她在送行的糕点中,给她下了慢性毒药时。

阿卿就那样悲悸地看着她,泪流满面地一口一口吃完。

她说:“阿娘,我已经许久许久,未曾吃过您亲手做的糕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