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雨，你快看，这里的光线正好！"
陈晓月举着手机，对准西湖边的柳树和远山，兴奋得像个孩子。
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陈晓雨和弟弟陈晓峰正摆着pose，准备拍下这趟杭州旅行最美的瞬间。
三兄妹好不容易凑到一起的假期，每一分钟都珍贵得不得了。
"姐，你笑得自然点！"晓峰调皮地做着鬼脸。
就在这时，陈晓雨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舅舅。
她心里一紧，舅舅平时很少主动打电话。
"喂，舅舅？"
"晓雨啊！你们在杭州玩呢？舅妈住院了，情况挺严重的，你能不能赶紧回来照料一下？家里人手不够，你最细心了。"
电话里舅舅的声音透着焦急，陈晓雨愣住了。
昨天还好好的舅妈，怎么突然就住院了？
01
三天前，陈晓雨终于说服了公司领导，请了一周年假。
这是她工作五年来，第一次和弟弟妹妹一起出远门旅行。
晓峰研究生即将毕业，晓月大四在准备实习，三个人的时间越来越难凑齐。
"姐，这次旅行就当是我们兄妹三人的成年礼吧。"晓月在高铁上说道，眼睛里闪着光。
陈晓雨笑了笑，心里却有些酸涩。
作为家里的老大，她从小就习惯照顾弟弟妹妹。父母工作忙，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在张罗。
高中时，为了省钱给晓峰买学习资料，她主动放弃了心仪的补习班。
大学时，为了供晓月上更好的学校，她选择了离家近的普通本科，每天打工赚生活费。
工作后，她的工资一大半都寄回家，自己住在公司附近的小单间里。
现在好不容易三个人都长大了，她想要一点属于自己的时间。
杭州的第一天，他们去了雷峰塔。
晓峰指着塔顶说："姐，你就像白娘子一样，为了家里付出了太多。"
"胡说什么呢！"晓雨笑着打了他一下。
但心里却暖暖的，弟弟妹妹都懂她的不容易。
第二天逛南宋御街时，晓月拉着她的手说："姐，你应该为自己活一次。我们都长大了，不需要你一直照顾。"
陈晓雨点点头，心里第一次有了"我也可以为自己考虑"的念头。
第三天早上，也就是今天，他们原本计划去灵隐寺，然后下午坐船游西湖。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直到舅舅的电话响起。
"舅妈怎么了？严重吗？"陈晓雨紧张地问。
"哎呀，就是突然肚子疼，送到医院说要观察几天。医生说需要家属陪护，我们这里人手真的不够。"
"舅舅，家里不是有表哥表嫂他们吗？"
"他们都有事啊，表哥要上班，表嫂要带孩子。晓雨，你最懂事了，舅舅就指望你了。"
陈晓雨看了看身边的弟弟妹妹，他们正期待地看着自己，眼里还带着刚才拍照时的兴奋。
"舅舅，我们明天回去好吗？今天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
"明天？晓雨，舅妈现在就需要人照料啊！你不是最孝顺的吗？"
电话挂断后，三兄妹都沉默了。
晓峰和晓月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陈晓雨看得出来，他们眼里的失望。
02
中午时分，第二通电话来了。
这次是表哥王大明打来的。
"表妹，听说你在杭州玩？妈住院了，你知道吧？"
"知道，舅舅已经告诉我了。表哥，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可能需要一周时间。家里确实忙不过来，你看能不能回来帮忙？"
陈晓雨心里有些疑惑。
舅舅家七口人，怎么会人手不够？
表哥32岁，在县城做生意，时间相对自由。
表嫂张美华是全职太太，除了带5岁的儿子，平时也没什么事。
表弟王小明在本地上班，请假应该不难。
表妹王小花刚毕业，还在找工作，时间更是充裕。
"表哥，你们都在本地，照料起来不是更方便吗？我从杭州赶回去，路上就要大半天。"
"哎，你不懂，妈就喜欢你，说你照顾人最细心。而且你没结婚，没什么负担，我们都有家有口的。"
这话让陈晓雨心里很不舒服。
什么叫没什么负担？
她一个人在外地工作，房租、生活费、还要给家里寄钱，压力一点不比他们小。
凭什么单身就要承担更多责任？
"表哥，我理解舅妈生病大家都着急，但我现在在陪弟弟妹妹，这是我们计划了很久的旅行。"
"旅行什么时候都能去，但是照料病人不能等啊！表妹，你这样不太好吧？"
电话里表哥的语气开始有些不悦。
陈晓雨深吸一口气："我明天晚上回去，可以吗？"
"明天晚上太晚了，今天晚上就回来吧。我去车站接你。"
挂断电话后，陈晓雨看着西湖的美景，心情复杂。
晓峰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姐，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我们可以改签票，陪你一起回去。"
"不用，你们继续玩。我一个人回去就行。"
"那怎么行？我们是一起出来的，就要一起回去。"晓月也走过来。
看着弟弟妹妹理解的眼神，陈晓雨心里更加难受。
为什么总是她要做出牺牲？为什么别人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下午两点，第三通电话又来了。
这次是表妹王小花。
"表姐，你听说妈妈住院的事了吗？"
"听说了，我准备明天回去。"
"明天啊……可是今天晚上妈妈就没人陪了。医院说必须要有家属陪护，我们轮流也安排不过来。"
"小花，你不是正好有时间吗？"
"我……我昨天刚找到一个工作机会，今天要去面试，明天要培训，真的走不开。表姐，你最能干了，而且你照顾人有经验。"
又是这句话，又是"你最能干"、"你有经验"。
陈晓雨开始怀疑，为什么家里每次有事，最后都是她来解决？
03
傍晚时分，第四通、第五通电话接连不断。
先是表嫂张美华，然后是舅舅，接着又是表哥。
每个人都在强调："舅妈病得很重"、"家里人手不够"、"你最适合照料"。
但是当陈晓雨问具体什么病、需要什么护理时，大家的回答都很模糊。
"就是肚子疼，医生说要观察。"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挺严重的。"
"你来了就知道了，电话里说不清楚。"
陈晓雨心里开始有些怀疑。
如果真的那么严重，为什么不能说清楚具体情况？
如果真的人手不够，为什么表哥表嫂不能请假？
晚上八点，兄妹三人在河坊街吃饭时，第六通电话来了。
这次是舅舅，语气比之前更加急切。
"晓雨，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舅妈一直在问你呢！"
"舅舅，我订了明天下午的票，明天晚上就能到。"
"明天晚上？那今晚怎么办？医院不允许没人陪护啊！"
"那表哥表嫂呢？"
"他们……哎，晓雨，你就别问这么多了，赶紧回来吧！舅舅求你了！"
陈晓雨听出了舅舅语气里的着急，心里开始动摇。
也许真的很严重？也许家里确实有难处？
她看了看弟弟妹妹，他们正在吃东坡肉，脸上还带着笑容。
如果现在走，这趟旅行就彻底泡汤了。
如果不走，舅舅家会怎么想她？
"姐，你别为难。舅妈的身体要紧。"晓峰放下筷子说。
"是啊，我们随时都能出来玩，但是照料病人不能等。"晓月也表示理解。
陈晓雨心里五味杂陈。
弟弟妹妹这么善解人意，让她更加纠结。
她不想让家人失望，也不想让舅舅舅妈觉得她不孝顺。
但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反抗：为什么总是我？为什么我不能有自己的生活？
晚上十点，第七通电话响起。
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一开口就是舅舅的声音。
"晓雨，我借别人的手机给你打电话。舅妈现在情况很不好，一直喊疼，医生说要有专人陪护。"
"舅舅，到底是什么病？"
"就是……就是急性肠胃炎，但是很严重。你快回来吧，舅舅真的没办法了。"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七通电话了，陈晓雨开始觉得有些不正常。
真的有那么紧急吗？
04
第二天上午，原本计划游览灵隐寺的行程被迫取消。
陈晓雨在酒店房间里收拾行李，第八通、第九通、第十通电话接连不断。
表哥、表嫂、表弟、表妹，轮流打电话催促。
每个人的说辞都差不多："妈病得很重"、"需要你回来"、"今天就要回来"。
但是当陈晓雨要求和舅妈通话时，大家都说舅妈在睡觉，或者在检查，或者不方便接电话。
"表妹，你怎么这么多疑？妈都病成这样了，你还不信？"表哥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不是不信，我只是想了解具体情况，好准备相应的护理用品。"
"你来了就知道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挂断电话后，陈晓雨坐在床边发呆。
晓峰和晓月已经退房了，他们决定陪姐姐一起回去。
"姐，你是不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晓峰坐在她身边问。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太着急了。平时舅舅家的人都很客气，今天怎么都这么急躁？"
"会不会真的很严重？"晓月担心地说。
"如果真的很严重，为什么不让我和舅妈说话？为什么不能具体说明病情？"
陈晓雨越想越觉得蹊跷。
中午十二点，第十一通电话来了。
这次是舅舅，声音听起来更加焦急。
"晓雨，你现在在哪？什么时候能到？"
"舅舅，我们正在赶往车站，下午三点的火车。"
"下午三点？那要晚上才能到啊！晓雨，舅妈一直在问你什么时候来，她很想你啊！"
"那让我和舅妈说句话吧。"
"她……她现在不方便，正在打点滴呢。"
又是不方便。
陈晓雨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
下午一点，第十二通电话。
下午两点，第十三通电话。
下午三点，他们刚上火车，第十四通电话就来了。
"晓雨，你上车了吗？几点能到？"
"舅舅，我刚上车，晚上八点到。您别着急，舅妈现在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疼得厉害。医生说今晚是关键，一定要有人陪护。"
"那现在谁在陪护呢？"
"就……就表哥在。但是他明天要上班，撑不了多久。"
火车开动了，窗外的杭州风景慢慢远去。
陈晓雨看着逐渐消失的城市，心里满是不甘。
这趟期待了很久的旅行，就这样结束了。
下午四点，第十五通电话。
下午五点，第十六通电话。
下午六点，第十七通电话。
每次都是同样的内容：催促赶紧回来，强调情况紧急，但就是不让和舅妈说话。
陈晓雨开始怀疑，舅妈是不是真的病了？
还是说，病情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
为什么七个人轮流打电话催促，却没有一个人能清楚说明具体情况？
晓峰和晓月也察觉到了异常。
"姐，我觉得有点奇怪。如果舅妈真的病得很重，他们应该专心照料，而不是不停地打电话。"晓峰小声说。
"是啊，而且每次问具体情况，他们都说得很模糊。"晓月也点头。
陈晓雨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舅妈真的有事，她这样怀疑是不是太不近人情？
但如果没那么严重，她是不是又被道德绑架了？
05
晚上七点，火车即将到站，第十八通电话响起。
这次是表嫂张美华，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
"晓雨，你快到了吗？妈妈情况不太好，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呢！"
"表嫂，让我和舅妈说句话吧，我安慰安慰她。"
"这个……她现在意识有些模糊，可能说不了话。"
意识模糊？
陈晓雨心里一紧，这比之前说的肠胃炎严重多了。
"那是什么病？医生怎么说？"
"就是……反正挺严重的，你快点回来吧！"
挂断电话后，陈晓雨更加困惑。
肠胃炎怎么会导致意识模糊？
还是说病情恶化了？
晚上七点半，第十九通电话来了。
这次是表弟王小明，语气前所未有的紧急。
"表姐，你到哪了？妈妈现在很不好，医生说……医生说今晚很关键！"
"小明，医生具体怎么说的？"
"医生说……说可能……哎呀，你快点回来吧，来了就知道了！"
表弟的话吞吞吐吐，明显在隐瞒什么。
陈晓雨心里的疑虑达到了顶点。
如果真的病危，为什么不直说？
如果不是病危，为什么要营造这种紧张气氛？
晚上八点，火车准时到站。
三兄妹刚下火车，陈晓雨的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舅舅。
这是今天的第二十通电话。
陈晓雨看着屏幕，心跳加速。
这通电话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真相？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接听。
就在她要按下接听键的那一刻，突然愣住了。
06
陈晓雨按下了接听键。
"喂，舅舅？"
"晓雨！你终于到了！快，赶紧打车过来，舅妈情况很不好！"
"舅舅，我想先问一下，舅妈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今天一天打了这么多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传来舅舅有些尴尬的声音："晓雨啊，其实……其实舅妈没有住院。"
"什么？！"陈晓雨几乎喊出声来。
"她就是腰疼，在家里躺着呢。但是家里确实需要人照料，你表哥表嫂他们都有事，只有你最合适。"
陈晓雨彻底愣住了。
没有住院？只是腰疼？
那今天这二十通电话是怎么回事？
"舅舅，你们为什么要骗我？我从杭州赶回来，弟弟妹妹的旅行也泡汤了！"
"哎呀，不骗你的话，你会回来吗？你现在工作忙，平时也不常回家看看。舅妈就是想你了，想让你回来陪陪她。"
陈晓雨感觉血压在升高。
"想我了就让我回来陪？那为什么要说住院？为什么要说病危？"
"这不是怕你不回来嘛……晓雨，你别生气，舅妈确实不舒服，你就当是回来看看老人家吧。"
陈晓雨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原来这一切都是演戏！
二十通电话，七个人轮流施压，就为了让她放弃旅行回来陪舅妈？
"舅舅，那为什么表哥表嫂他们不能照料？"
"他们……哎，你不知道，表哥最近生意不好，心情不好。表嫂要带孩子，也累。表弟表妹都有自己的事。只有你最孝顺，最会照顾人。"
"所以就欺骗我？"
"不是欺骗，是……是希望你回来看看舅妈。她年纪大了，身体确实不好。"
陈晓雨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每次家里有事都找她，为什么大家都觉得她应该牺牲自己的时间。
因为她是单身，因为她"最孝顺"，因为她从来不拒绝。
"舅舅，我不回去了。"
"什么？晓雨，你都到车站了，怎么能不回来？"
"因为你们撒谎。我可以回来照顾生病的舅妈，但我不能接受被欺骗。"
07
挂断电话后，陈晓雨坐在车站的椅子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愤怒和失望。
晓峰和晓月走过来，一边一个坐在她身旁。
"姐，怎么了？"
陈晓雨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们。
两人听完都愣住了。
"竟然是假的？"晓月难以置信。
"二十通电话，七个人轮流演戏，就为了让姐回去陪舅妈聊天？"晓峰也很震惊。
陈晓雨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是不孝顺，不是不关心家人，但她不能接受这种道德绑架。
"姐，我们回杭州吧。"晓峰说。
"对，我们重新开始我们的旅行。"晓月也赞成。
陈晓雨擦干眼泪，看着弟弟妹妹关切的眼神。
"可是这样的话，舅舅家会怎么看我们？"
"姐，你为家里付出了这么多年，偶尔为自己考虑一次，有什么错？"晓峰认真地说。
"而且他们这样做本身就不对，撒谎骗你回来，还道德绑架。"晓月也很气愤。
就在这时，陈晓雨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妈妈王秀英。
"晓雨，你到家了吗？你舅舅说你不愿意回来照顾舅妈？"
陈晓雨深吸了一口气："妈，舅舅告诉你实情了吗？"
"什么实情？不就是舅妈身体不舒服，需要人照料吗？"
看来舅舅还在隐瞒真相。
陈晓雨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告诉了妈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妈？"
"晓雨，妈知道你委屈。但是舅妈年纪大了，确实需要人陪伴。你就当是孝敬长辈吧。"
"妈，我不是不孝敬，我是不能接受被欺骗。"
"那你现在怎么办？真的不回来了？"
陈晓雨看了看弟弟妹妹，又看了看车站的时刻表。
"妈，我明天回来。但不是去照料舅妈，是回家和你们好好谈谈。"
08
第二天傍晚，陈晓雨回到了家。
舅舅、舅妈还有表哥表嫂都在客厅里等她。
舅妈李春花确实在沙发上躺着，但精神看起来不错，并没有病重的样子。
"晓雨回来了！"舅妈坐起来，脸上带着笑容。
"舅妈。"陈晓雨礼貌地打了招呼，但没有像以往那样热情。
舅舅有些尴尬地说："晓雨，昨天的事……舅舅也是没办法。你平时工作忙，好久没回来看舅妈了。"
"舅舅，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陈晓雨坐下来，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如果我结婚了，有了孩子，有了自己的家庭，你们还会这样要求我吗？"
大家面面相觑，没有人回答。
"如果是表哥表嫂在外地旅行，你们会让他们放弃行程回来陪舅妈聊天吗？"
"这个……"表哥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如果是表弟表妹有重要的事情，你们会用撒谎的方式逼他们回来吗？"
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陈晓雨继续说："我从小到大，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我不后悔，因为我爱你们每一个人。但是这不意味着，我没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
"晓雨，我们都知道你的好……"舅妈想要解释。
"舅妈，我不是要你们感激我，我只是希望你们尊重我。"陈晓雨的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
"如果你们真的需要我，可以如实相告。如果我能帮助，我一定会回来。但是请不要用欺骗的方式，不要觉得我单身就应该随叫随到。"
舅舅低着头，有些羞愧地说："晓雨，是舅舅不对。"
"我希望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有第二次。"陈晓雨站起来，"我爱这个家，但我也需要自己的生活。"
两个月后，陈晓雨利用国庆假期，重新和弟弟妹妹去了一次杭州。
这次，没有任何人打电话打扰她们。
站在西湖边，看着夕阳西下，陈晓雨终于明白，爱家人和爱自己，从来不矛盾。
而真正的孝顺，不是无条件的顺从，而是在尊重的基础上的关爱。
她拿起手机，主动给舅妈打了个电话："舅妈，我在杭州，给您买了您爱吃的桂花糕，回去时给您带。"
电话那头，舅妈的声音带着笑意："好孩子，你玩得开心就好。舅妈等你回来。"
这一次，没有催促，没有欺骗，只有最真挚的关爱。
陈晓雨笑了，这才是她想要的家庭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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