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你要是去问一名德军士兵想去哪服役,哪怕是最狂热的纳粹分子,也会偷偷告诉你同一个答案:去法国,千万别去俄国。
这里的反差大到离谱。
有个数据直到今天都没几个人敢信:在德军占领法国的那四年里,除了诺曼底登陆这种正规军硬碰硬的仗,被那个名气震天响的“法国游击队”干掉的德军,满打满算居然不到300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四年里,德军因为喝多了开车撞树上死的、水土不服病死的、甚至擦枪走火自己把自己崩了的,都比被法国人打死的要多。
当东线的汉斯们在斯大林格勒的冰窟窿里被苏联游击队当韭菜割的时候,驻扎在巴黎的汉斯却在香榭丽舍大街晒着太阳喝咖啡,甚至不少人还跟当地姑娘谈起了跨国恋爱。
咱们今天就把“法兰西抵抗运动”这层厚厚的滤镜给它撕开看看。
说起二战游击队,大家脑子里想的都是南斯拉夫铁托那种,或者是像苏联红军那样,把森林变成德军的火葬场。
但是在当时的法国,搞抵抗的门槛低到让人发指。
你不需要拿枪去拼命,也不用去炸铁轨,你只需要在家里偷偷听一下BBC的广播,或者是趁德国兵转身听不懂的时候,用方言骂他两句傻缺,恭喜你,你就是一名光荣的“抵抗战士”了。
这种儿戏一样的标准,直接导致了一个特别魔幻的现象:盟军没来之前,法国遍地是顺民;盟军一来,法国遍地是英雄。
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局面,根子其实再1940年那个夏天就埋下了。
二战刚开始那会儿,法国人手里其实拿着一副天胡的牌。
号称“世界第一陆军”,手里攥着那条花了50亿法郎修的马奇诺防线,固若金汤,心里盘算着怎么重演一战的剧本。
在法国总参谋部那帮老爷的脑子里,德国人肯定会像二十年前一样,在比利时边境跟他们死磕,然后大家一起蹲战壕,比谁的罐头多。
结果呢?
他们遇到的是喜欢梭哈的希特勒和那个鬼才曼施坦因。
德军直接来了一招“镰刀闪击”,几十万装甲部队从法国人认为坦克根本过不去的阿登森林里钻了出来。
那个场面,就好比在拳击台上,你还在那摆架势准备拼刺刀呢,对手直接掏出一把冲锋枪把你突突了。
仅仅42天,那个诞生过拿破仑和太阳王的骄傲法兰西,就这么跪了。
当时古德里安狂到什么程度?
他在路上遇到法国溃兵,连抓俘虏的功夫都没有,直接喊话让他们把枪扔了站路边等着,因为德军还要赶时间去巴黎喝下午茶。
但这事儿吧,真不能全怪军队拉胯,更深层的原因是整个法兰西民族的心态崩了。
你得知道,一战把法国人打出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凡尔登战役那是真的人肉磨坊,整整一代法国青壮年,基本都在那儿死绝了。
到了二战,法国上到政府下到老百姓,潜意识里只有一种想法:只要别再流血,怎么都行,这就叫活着比脸重要。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法国游击队表现得那么“温和”。
与其说他们在抵抗,不如说他们在配合德军维持治安。
这也得益于德军在西线的策略。
和在东线搞那种惨无人道的种族灭绝不同,德军在法国,那是戴着白手套的。
这种温水煮青蛙的策略非常毒辣,它一点点消磨了法国人的反抗意志。
加上以贝当元帅为首的维希政府带头“躺平”,绝大多数普通法国人也就顺坡下驴,心安理得地过起了亡国奴的小日子。
你想啊,既然德国人没在大街上乱杀人,还有吃有喝的,那何必去钻山沟当游击队呢?
这种“全员躺平”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1944年。
当盟军在诺曼底登陆的消息传来,尤其是当美军的谢尔曼坦克开进巴黎郊区时,奇迹发生了:一夜之间,法国突然冒出了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抵抗力量”。
那些昨天还在给德军擦皮鞋、卖香烟的人,今天突然翻出了藏再床底下的臂章,摇身一变成了反法西斯斗士。
更有意思的是,这些新晋的游击队员们,最热衷的并不是去追击撤退的德军(毕竟那个真会死人的),而是疯狂地抓捕那些曾经和德国人谈恋爱的法国女人。
那一幕简直是人性的修罗场。
他们把这些女人抓到大街上,剃成光头,画上纳粹标志,然后游街示众,以此来宣泄他们积压了四年的“爱国热情”。
看着那些被羞辱的女人,你不仅会怀疑:这四年里,这帮男人们都去哪了?
虽然咱们现在聊起这段历史觉得挺荒诞,甚至有点看笑话的意思,但不得不承认戴高乐确实是个顶级的政治家。
就在这样一个烂摊子上,他硬是靠着那点微不足道的抵抗资本,在1944年振臂一呼,居然真的拉起了一支百万大军。
虽然这支军队的枪炮是美国的,罐头是英国的,但这不妨碍法国在战后硬生生挤进了“五大常任理事国”的席位。
从军事上看是个笑话,但从政治上看,这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性价比最高的一次“躺赢”。
只是,当我们回看那段历史,看着那些不到300人的德军阵亡数字,再对比东线战场上千万级别的尸山血海,总会让人对“胜利”这两个字,产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唏嘘。
1944年8月26日,戴高乐在香榭丽舍大街阅兵,那天的阳光很好,仿佛之前四年的阴霾从来没存在过。
参考资料:
罗伯特·帕克斯顿,《维希法国:老卫队与新秩序》,江苏人民出版社,201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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