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队费了老鼻子劲,才从“济南号”邮政飞机的残骸堆里,把徐志摩给刨出来。

现场那帮人当场就愣住了,不是因为他是大诗人,而是因为这位平日里讲究到极致、头发梳得苍蝇都站不住脚的留洋阔少,死的时候,腿上那条裤子竟然破了个扎眼的大洞。

更让人心里发酸的是,那洞口上还歪歪扭扭地带着几针刚补过的线头,一看就是笨手笨脚凑合缝上的。

谁能想的到啊,这个死状凄惨的男人,几天前还在上海滩拿着一千块大洋的月薪。

这笔钱在当时是什么概念?

那时候一块大洋能买三十斤好米,普通的一家五口,一年嚼谷也就几十块钱。

鲁迅够有钱了吧?

在北京买套三进的大四合院,也就花了他不到两个月的工资。

徐志摩呢?

钱挣的是民国顶流的数,日子过得却比要饭的还苦。

这一千块大洋,换到现在怎么也得是个月入几十万的金领,按理说出门得坐私家车,吃饭得去大饭店。

结果呢?

他连条像样的裤子都穿不起。

这里面的事儿,说白了就俩字:折腾。

或者再具体点,是因为他那个烧钱的“灵魂伴侣”——陆小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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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徐志摩为了供养陆小曼,真是把命都豁出去了。

他在光华大学教书,在东吴大学兼职,还得给报社写稿,一个人干三份活,活脱脱就是个民国版的超级“社畜”。

为啥?

因为陆小曼太能花了。

住的是上海最贵的公馆,出门得有排场,家里佣人一大堆,最要命的是她还抽大烟。

这一千块大洋扔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为了省钱,徐志摩往返北京和上海,从来舍不得买正儿八经的客机票。

他利用自己的人脉,蹭那种运邮件的邮政飞机。

这种飞机说白了就是送快递的,顺道捎个人,安全系数极低,在那会儿跟玩命没啥区别。

为了省那两张钞票给老婆烧烟泡,大诗人硬是把自己活成了“快递件”。

这种反差,在他去前妻张幼仪那里的时候,简直讽刺到了极点。

提起张幼仪,徐志摩当年可是狂得没边。

1922年在柏林,为了追林徽因,他逼着刚生完孩子的张幼仪离婚,骂人家是“乡下土包子”,还甩下一句“无爱之婚姻无可忍”,那叫一个决绝。

在他眼里,张幼仪就是封建余毒,是他追求自由恋爱的绊脚石。

结果呢?

这世道就是喜欢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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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扔掉的“土包子”,后来不管是学问还是生意,都做得风生水起。

张幼仪那是真厉害,成了中国第一位女银行家,还开了当时上海最红火的“云裳服装公司”。

有一次徐志摩去看望住在前妻那里的父母——没错,徐家二老根本不认陆小曼,只认张幼仪这个儿媳妇。

张幼仪一眼就看见了前夫裤子上的破洞,还有那一脸的菜色。

那一刻,她心里估计也是五味杂陈。

她没说话,默默量了徐志摩的尺寸,转头就让自家公司给他做了两套高级西装。

你想想那个场面,他把人家当旧鞋扔了,人家却活成了他高攀不起的女王。

这就是命。

徐志摩穿着破裤子,为了陆小曼的烟钱奔波;张幼仪做着大老板,反过来还得接济前夫的体面。

悲剧的导火索在11月17日就点着了。

那天徐志摩回上海,苦劝陆小曼戒毒,别跟那个翁瑞午鬼混。

陆小曼也是烟瘾上来脾气大,抓起烟枪就砸,直接把徐志摩的眼镜给砸碎了。

徐志摩气得离家出走,当时陆小曼其实看见了他裤子上有个洞,心里动了一下念头想喊住他补补,但为了那是那点可怜的面子,没张开嘴。

这一闭嘴,就是永别。

徐志摩到了北京的朋友家,也没钱买新的,自己借了针线,笨手笨脚地把那个洞给缝上了。

那个补丁里,缝进去的不仅是线,估计还有满肚子的委屈和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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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为了赶去听林徽因的演讲,他爬上了那架夺命的“济南号”。

更有意思的是后来的事儿。

徐志摩死后,陆小曼痛改前非,开始整理徐志摩的遗作,一辈子没再嫁人。

而那个被伤得最深的张幼仪,竟然承担起了供养陆小曼的责任。

每个月按时寄生活费,这一寄就是十几年,一直到1950年她去香港之前。

这事儿你看懂了吗?

所谓的自由恋爱是一地鸡毛,反倒是包办婚姻的那个前妻,给这段孽缘擦了一辈子的屁股。

徐志摩这一辈子,追求“爱、自由、美”,为了这个理想,他确实有种。

但他这种冲破封建的方式,代价太大,把张幼仪踩进泥里,结果自己也没飞多高,反倒被现实的泥潭拽住了脚后跟。

如果当年没逼张幼仪离婚,他可能也就是个富家翁,庸庸碌碌过一生;如果没遇上陆小曼,他或许能多活几十年,多写几首诗。

但历史不讲如果,他用一场惨烈的空难和一条破裤子,给那个浪漫又残酷的民国,画了个惊叹号。

1931年那个大雾弥漫的上午,34岁的徐志摩走了,留下一堆还不清的情债,和一个还没来得及补好的时代缺口。

参考资料:

张幼仪口述,《小脚与西服:张幼仪与徐志摩的家变》,黄山书社,2011年。

陆小曼,《陆小曼自述》,团结出版社,200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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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从周,《徐志摩年谱》,上海书店出版社,198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