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走廊,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加代掏出烟分给兄弟们,自己也点上一根,烟雾缭绕中,脸色愈发难看。“金刚,”加代忽然开口,目光扫过站在一旁、满脸局促的金刚,“铁驴在澳门待这么久,你就是这么照顾的呀?”
金刚脸一红,头垂得更低了:“代哥,我……我没照顾好铁驴,这事儿是我的错。”
“错不错的先不说。”加代弹了弹烟灰,“那姓何的现在在哪儿?”
金刚心里咯噔一下,支支吾吾道:“代哥,咱……咱别冲动啊,何冠发在澳门势力不小,硬碰硬……”
“硬碰硬?”加代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金刚,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他把我弟弟打得躺病床,把我弟妹肋骨打折,还把人家爹妈抓去问话,这仇,能不报?我问你,你能不能拦住我?”
金刚被他的气势慑住,连连后退,嗫嚅道:“我……我拦不住……”
“拦不住就别废话。找人打听何冠发的下落,越详细越好。”
金刚应了一声,掏出手机就开始拨号。
涛哥在一旁抽着烟,慢悠悠开口:“代弟,下手别太狠,别闹出人命,剩下的烂摊子,我来收拾。”
“放心,死不了。”加代咬着牙,“但也得让他记一辈子,知道什么人不能惹。”
铁驴躺在病床上,隔着没关严的病房门,把外面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这辈子,能有这么一帮为自己拼命的兄弟,值了。
小双坐在床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柔声道:“别担心,哥他们会有分寸的。”
铁驴点点头,攥住她的手,哽咽道:“等我好了,咱们就回深圳,再也不来这鬼地方了。”
老两口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湿了。
没过半个小时,金刚的电话就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一喜,转头说道:“代哥,查到了!何冠发今晚跟两个香港老板在皇家八号夜总会,带了十来个保镖,排场不小!还有俩香港老板坐镇。要不咱换一天?不差这24小时,等他落单了再动手,稳妥。”
这话一出,加代立马叫道:“帅子,耀东,小毛,江林,要不要等一天?”
左帅说:“我一个人去。”
耀东说:“我一个人去也行。我们哥几个哪个去不行呢?”
金刚站在一旁,嘴唇嗫嚅了半天,愣是没敢出声。
加代一转身,“王瑞,你和大东他们把涛哥、铁驴、小双和她的父母接下来,先回深圳。”
“行,哥。”王瑞带着大东等上人转身往铁驴的病房去了。
其他人呼啦啦冲下楼,来到金刚的车旁,左帅和耀东率先抽了一把五连发。马三接着也抽了一把。左帅说:“三哥,你就不要拿了吧。”
马三一听,“为什么?”
“来南方了,打架还用你们四九城的兄弟吗?”
“啥四九城的兄弟,南方的兄弟,不都是代哥的兄弟吗?”
大鹏也说:“怎么还有地域观念了呢?”
耀东说::“你们拿冷兵器吧。”
一番争执下,最后是左帅、耀东、小毛和徐远刚等人拿了五连发。马三拿了一把枪刺、大鹏拿了一把大砍。
加代、马三、大鹏和金刚一辆车。金刚一脸苦相:“代哥,真要去啊?万一……”
“没有万一!”加代打断他,“铁驴的仇,今天必须报!一会儿到了地方,你在车里等着,就别下去了。毕竟你还要在澳门混,认出来不好。”
“代哥,我......”
“就这么定了。”加代一摆手。车子一路疾驰,直奔皇家八号。
来到皇家八号,加代一行人推门而入,门口的保安刚想拦,被左帅一把推开。
加代大声喊道:“何冠发!”声音穿透轻音乐,在大厅里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靠窗的卡座里,何冠发正端着酒杯,跟两个穿着西装的香港老板谈笑风生。听见喊声,何冠发的一个保镖站起身转过头,“谁?谁叫发哥?”
加代一挥手,“打他!”
左帅“哐”的就是一响子,保镖吓得一低头。陈耀、徐远刚、小毛冲了过去。一个保镖刚站起身,被陈耀东“哐”的一响子打坐下了。另外两个保镖刚把短把子掏出来,就被徐远刚和小毛放倒了。场面瞬间乱作一团!马三和大鹏也不含糊,抄起桌上的酒瓶就往保镖头上抡,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那两个香港老板吓得脸色惨白,躲在卡座里瑟瑟发抖。
没一会儿功夫,十多个保镖就被控制了。何冠发懵B了。左帅五连发五指,“你叫何冠发吗?”
“大哥,我......我不是。”
“不是说啥话呀?”左帅抬手朝着何冠发的左腿旁边就是一响子,“你是不是?”
何冠发不吱声了,左帅朝着右腿旁边是一响子。
陈耀东一看,“疯子,看你一个人表演啊?”
左帅一转头,“你来呀!”
加代来到跟前,“何老板,你好啊。”
“兄弟......”何冠发当时就尿裤子了。
加代抄起一个酒瓶,“咣当”一下砸在何冠发的脑袋上。何冠发顿时血流满面,仰坐在沙发上。加代一挥手,“把他薅起来。”
徐远刚上前,一把将何冠发攥在了手里。何冠发吓得直达发抖,“兄弟,你是谁呀?我怎么得罪你了?”
“我叫加代,深圳的。何老板,还记得铁驴吗?你收了两百万,转头就把人送进去,还把人打得半死,你办事儿,可真够讲究的。”
“兄弟,我还你,你还你500万。”
“我要是要钱的话,我能对得起我兄弟吗?我要是不打你,我一帮兄弟怎么看我呀?”
“兄弟,你打了我没有好处。我告诉你,我是有关系的人,我认识澳门的大人物,你们打了我,你们没好果子吃!”
“是吗?那我就不打死你了,我要你往后余生抬不起胳膊走不了路。”加代一转头,“我走了,交给你们了。”说完,加代、马三和大鹏转身出去了。
耀东端着五连发,叫嚣:“谁他妈要是敢动,我把他眼睛打爆。我当年在澳门把一个小子的手剁下,带深圳去了。有没有听过的?”
全场鸦雀无声。徐远刚把五连发顶在了何冠发肩膀上。何冠发一看,立马喊道:“兄弟,兄弟,我给钱......”
徐远刚一声冷笑,“哐,哐,哐,哐”,四响子把何冠发的四肢摘了。何冠发昏死过去。
左帅问:“还有谁打铁驴了?”
保镖们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没人敢吭声。
“没人承认?那就一人一下吧!”左帅、耀东、徐远刚和小毛同时开火,枪声响起,保镖惨叫不停......
放完响子,四个人出来了。左帅说:“哥,办完了。”
加代一转头:“金刚,送我们去码头。”
“行。”金刚和手下一个兄弟巧了两辆车把加代等人送到了码头。
金刚说:“代哥,我跟你解释一下,这事......”
加代一摆手,“兄弟,不用解释,解释什么呀?我们是兄弟,是哥们,要相互包容。能因为你一件事不到位,就挑理,就生你的气?那我也太小心眼了吧。你别多心!我回去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金刚一听,“哥,那铁驴.......”
“他跟我回去吧。驹哥进去了,你确实也挺难的,不给你添麻烦了。”
“哥,我希望铁驴在这里,我真拿他当哥们。”
“我知道。但是有的时候,我们得为他考虑,他自己也想成家了。”
“行。”金刚答应道。
铁驴和小双到了深圳,被连夜送到了罗湖医院,住进了高级套间。小双的父母目瞪口呆。
随后,加代又安排马三和大鹏回四九城把铁驴的老妈接到了深圳。马三一听,“哥,你这事办得真是绝了,不服都不行。”
加代呵呵一笑,“接着看吧,好戏在后面呢。”
紧接着,加代又给朗文涛打了一个电话,“涛哥。”
“哎呀,代弟。”
“涛哥,我跟你要一样东西。”
“你说,代弟。”
“代弟最近手头紧,想跟你要一套房子。”
“喜欢什么地方的?”
“罗湖有吗?”
“罗湖刚开发一个,环境、绿化、物业各方面都不错。”
“哥,你说法别炫耀了,给个300来百的吧。”
“那就得别墅了。”
“涛哥,这可不是我跟你要的,是你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朗文涛一听,“代弟,你以前不骗人的,现在怎么骗我了呢?”
“哎呀,有来有往嘛,你骗我也不少。另外,我装修也不懂,你给我装修一套。”
“我样板间都装修好了,你先拿着住吧。给谁呀?”
“一个大哥,四九城的,后来去澳门了,现在刚回来,特别牛逼。他这一套房间,他岳父岳母、老母亲和他两口子住。我再跟你说一声,你没事不能去啊。我他妈都得罪不起人家。”
“啊,行行行,那用不用安排保姆?”
“不用你安排,我这边会安排。”
“行,那我明天把别墅钥匙给你送过去。”
第二天,加代带着铁驴的母亲和铁驴见了面。相隔多年见面的母子俩泣不成声。
加代说:“铁驴啊,从现在开始,社会上的事你就不要参与了,好好过你的安稳日子。如果白道上有事,你找江林。社会上有事,你就找左帅、耀东和小毛他们。等你和弟妹伤好了,哥给你们办个热热闹闹的婚礼。”
铁驴和老母亲以及小双一家听得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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