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4月22日,南京的电话线几乎全断了。
城里不少人一觉醒来,才发现守军已经撤得七七八八,连个像样的指挥部都找不到。
前一天晚上还在开会研究防御的将领,这会儿连人影都没了。
没人通知,没人组织,只有街头巷尾的风声越来越紧。
这事儿说起来有点突然,其实从第一枪打响开始,很多人就发现不对劲了。
我军本来安排的是分三路渡江作战,东中西三个集团各有分工,主攻方向在东,一切部署都围绕南京、上海一线展开。
可偏偏两天之内,敌军就像被抽了筋一样,前线部队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直接崩了。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还得从战役准备阶段的一次争论说起。
当时总前委已经定下了作战计划,三野主攻,二野协助,目标明确,打法稳妥。
但刘伯承却提出了不同意见。
他认为,敌人根本撑不了多久,兵力虚、士气散、防线也松,应该多线出击,快速推进整个东南,不该只盯着几个大城市。
这意见一说出来,会议室里气氛就有点微妙了。
有人觉得他太冒进,也有人担心万一敌人拼死抵抗,那就陷入全面拉锯。
他们还记得几个月前,淮海战役打得多惨,怎么也不敢轻敌。
可刘伯承不是拍脑袋。
他手上有一份厚厚的敌军部署图,标得密密麻麻,连哪个师在哪个桥头临时搭了碉堡都清清楚楚。
那会儿他对粟裕说了一句话:“长江虽宽,不是铜墙铁壁。
蒋介石防得住正面,防不住整个东南。”
粟裕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场仗打不打得赢,关键不在兵力,而在判断。
说起来,这种判断不是拍脑袋想出来的。
从淮海战役一结束,三野就开始做渡江准备了。
除了调兵遣将,更重要的是情报侦察。
那时候的侦察兵真是拼命,冒着生命危险摸到前线,有的甚至混进对岸村落做长时间潜伏。
水文资料、敌军调动、桥梁构造、炮兵阵地,几乎没有一项是靠猜的。
可就算情报再详细,中央还是决定按原计划来。
一方面是稳妥,一方面也是不想临战变阵。
刘伯承的建议只是被“记录在案”,没有被采纳。
战役开始那天是4月20号,晚上20点,总攻命令一发出,炮火就没停过。
可让人意外的是,敌军根本没撑多久。
有的阵地连夜撤退,有的连枪都没怎么开就弃守。
到22号,南京就空了。
这时候,原计划就不太好用了。
本来让二野去西边牵制敌军,结果敌人自己跑了。
放着这么多溃兵不管,那可是个大麻烦。
他们一旦分散逃跑,不但难追,还可能在各地搅起乱子。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战役结束之后清剿溃兵和稳定局势才是更难的。
于是,总前委紧急调整部署,把刘伯承之前提的“全线推进”方案拿出来重新研究。
这次没人反对了。
二野立刻调头东进,配合三野从多个方向压上去,目标从“攻取南京”变成了“控制整个东南”。
那时候的战场节奏,快得惊人。
前线部队一天推进五六十公里不是稀罕事,连后方补给都赶不上。
可就这样,还是没挡住追击部队的速度。
敌军一边逃一边散,大片区域几乎没打几枪就收复了。
刘伯承当时在指挥部里说:“敌人不是不想打,而是打不起了。”
其实打到这个时候,蒋介石早已明白,长江防线是靠不住的。
他虽然调集了75万人布防,但那种布法是摊大饼,面子上看着满,实则虚得很。
每个防区兵力都少得可怜,有的连基本防御工事都没建齐。
更关键的是,士气掉得太快。
三大战役败得太惨,主力尽失,连白崇禧和汤恩伯手下的部队也都心气不足。
再加上国统区内部腐败严重,兵员补充跟不上,后勤也早就散了。
长江不是战线,是一道心理防线。
一旦被突破,后面就全是空的。
战役结束后,东南局势迅速稳定,大量敌军被收编,白崇禧的势力也被压缩到了广西一带。
更重要的是,这场战役真正打通了南下道路,为解放全中国扫清了障碍。
那之后,总前委再开会时,刘伯承的作战方案被正式记录为“战术调整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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