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的致命账本:为什么国民政府越繁荣,离亡国就越近?
1936年,南京城里那叫一个歌舞升平,报纸上天天都在吹嘘“黄金十年”的伟业。
他手里攥着一份重工业计划书,想赶在日本人动手前,给中国搞出点能造枪造炮的钢铁厂。
结果呢?
他发现拦路虎根本不是什么技术壁垒,而是他的顶头上司——国民政府财政部。
那时候的财神爷孔祥熙,正盯着不断上涨的进口数据乐得合不拢嘴。
这画面太讽刺了,一边是想救亡图存搞工业,一边是靠卖国门票数钱。
这事儿听着离谱,但你要是翻开当年的账本一看,后背绝对发凉。
一个国家的中央政府,竟然从根子上就不希望自己国家搞成工业化。
这不是阴谋论,这是写在税单里的生存逻辑。
咱们得把镜头从大上海的十里洋场拉远点,看看那时候真实的权利格局。
这就跟现在的公司架构差不多,老蒋虽然名义上统一了中国,但他其实就是个“挂名董事长”或者说“盟主”。
各地的军阀,那是实打实的土皇帝,地盘里的田赋、厘金(商业税),那是人家养私兵的“保护费”,谁会傻到上缴给南京?
这就导致了一个奇葩现象:国民政府管着最大的地盘,兜里却比脸还干净。
老蒋没辙啊,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收关税。
因为海关都在沿海,又有列强条约罩着,这笔钱是最好收、也是最稳当的。
我刚查了一下数据,吓了一跳。
在所谓的“黄金十年”里,关税收入居然占到了中央财政的60%以上,有的年份甚至更高。
这不仅仅是个数字问题,这意味着国民政府的生存逻辑彻底变异了。
这就好比一家公司,不靠做产品赚钱,全靠在大门口收过路费养家,这过路费还是外国人施舍的。
这种畸形的财政结构,直接搞出了一个要命的死结:政府的利益,跟民族工业的利益,竟然是反着来的。
你琢磨琢磨这个逻辑,如果咱们中国的厂家争气,造出了质量好的布匹、火柴或者水泥,把洋货挤出了市场,那海关的进口量是不是就得暴跌?
那南京政府的关税收入不就得跟着跳水?
反过来说,西方列强往中国倾销的工业品越多,南京收的税就越多,孔祥熙的日子就越滋润。
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这一荣俱荣的怪胎关系,让蒋介石政府在潜意识里直接成了西方资本的天然盟友,谁搞工业化,谁就是在挖财政部的祖坟。
因为在南京那帮大员眼里,搞工业化是费力不讨好的事儿,哪有守着海关数钱来得快?
还不就是靠代理外国商品、搞进出口贸易抽成攒下来的。
说白了,这就是一群高级“代购”加“买办”。
就在这帮人忙着数钱的时候,北边那个邻居苏联,斯大林正拿着鞭子逼着全国搞工业化。
那句狠话怎么说来着?
“我们比先进国家落后五十年到一百年,必须在十年内跑完这段距离。”
苏联人哪怕饿肚子也要把钢铁产量搞上去,因为他们懂一个硬道理:在现代战争面前,没有工业化的国家就是待宰的羔羊。
咱们这边呢?
虽然嘴上喊着“救亡图存”,但身体却很诚实。
那时候流行一句话:“发公债不如发钞票,办实业不如做买办。”
这不光是短视,这简直就是一种制度性的贪婪。
蒋介石政府实际上活成了一个巨大的“买办集团”,他们压根没动力去保护那些稚嫩的民族工业。
相反,为了维持高额的关税收入,他们甚至默许、纵容外国商品对本国市场的绞杀。
这种感觉,就像是为了多收点过路费,亲手把自家的围墙给拆了。
这种“慢性自杀”的恶果,等到1937年鬼子真的打进来时,才算是彻底爆雷。
当时日本人的坦克和重炮在华北平原上横冲直撞,咱中国的士兵手里拿的啥?
很多部队连像样的反坦克雷都没有,只能绑着集束手榴弹往坦克底下钻,拿血肉之躯去填那个钢铁的坑。
我们历史书上常说“钢少气多”,这话听着提气,但细想全是血泪。
这个国家本来有机会炼出更多的钢,造出更多的炮。
但那些本该变成高炉、机床和兵工厂的资金,全变成了上海滩大佬们的进口轿车,变成了孔宋家族海外账户里的存款,变成了维持那个庞大官僚机构运转的经费。
更惨的是,战争一爆发,沿海城市一个个陷落,海关一丢,国民政府的财政瞬间崩盘。
之前依赖的关税没了,这下连军饷都发不出来。
没钱怎么办?
那就印呗。
于是法币开始像废纸一样满天飞,恶性通货膨胀直接把老百姓的积蓄洗劫一空,最后彻底失去了民心。
如果说日本人的侵略是外患,那么这种依赖关税、扼杀本土工业潜力的财政顽疾,就是内忧中的绝症。
其实站在今天的视角回望,哪有那么复杂?
答案就写在那些枯燥的税收数据里。
一个靠充当外国商品代理人来养活自己的政府,是绝对不可能领导一个农业国完成工业化转型的。
因为工业化的本质就是独立自主,是要建立完整的工业体系,这势必会打破原有的利益分配格局,得罪西方的倾销者,更会切断买办阶层的财路。
蒋介石政府做不到,也不想做,更不敢做。
直到1949年之后,这套旧的税收体系和买办结构被彻底砸碎。
在一片废墟之上,中国人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是从牙缝里省钱,建立起独立自主的工业体系。
咱们才真正掌握了这次“大变局”中的主动权。
历史这玩意儿最讲实话,救亡图存从来不是靠给列强当看门人换来的,而是靠自己的工厂、自己的钢铁和自己的骨头硬生生撑起来的。
参考资料:
王奇生,《党员、党权与党争》,上海书店出版社,2003年。
柯伟林,《德国与中华民国》,江苏人民出版社,2006年。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