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票厅静得像停了风,1948年11月4日,庭长逐一念票,来自印度的拉达·宾诺德·帕尔抬起右手,声音不高,反对定罪,所有被告无罪,全场人看过去,目光落在他一人的举动上,唯一全程投反对票,这一刻被记了下来,争议跟着走到案卷之外,走进人心的判断里。
回到更早,1886年的出生,印度学界的路径,国际法课堂的板书,学生们劝他按盟国立场行事,他在日记里写一句,法律不应成为胜利者的工具,六箱书装好,航线定好,到东京,殖民当局的提示摆在桌面,他没接话,路自己走。
8月的独立消息传到东京,他的语气更硬,和中国法官向哲浚私下对谈,他摊开自己的盘子,审的不止日本战犯,还指着殖民史上的双重标准,他去翻档案,开出传唤要求,把英国殖民官员的名字递向庭长,庭长韦伯摇头,程序终止在门口。
量刑阶段,帕尔把观点推到最远,法律依据不足,全部无罪释放,名字一串排下去,东条英机,松井石根都在列,他在反对意见里写到一个比喻,投放原子弹的命令也要纳入同样的标准,如果算战争罪,那就一起讨论,法庭另一侧,美国法官的回应很锋利,词语对撞,纸页沙沙作响。
他的声音并非孤立在空中,部分亚洲的民族主义者表达支持,挑战旧秩序的姿态获得掌声,受害国的语气完全不同,中国方面发出正式声明,指明他忽视中国民众生命遭遇,朝鲜半岛的媒体给出尖锐称呼,菲律宾方面更把意向传到远东法庭,希望他离开审判席位,立场对立摆在地图上。
走出法庭,他回到祖国,印度政府的态度是理解但不背书,责任不追,褒奖不提,日本方面的邀请很快寄来,1952年的访问安排紧凑,裕仁天皇给出会见,话里话外都在感谢,他和一些右翼团体保持距离,捐款不收,接受一所大学的荣誉学位,行程平稳结束。
把那本反对意见书翻开,底层逻辑指向法律实证主义,他不断强调法不溯及既往,二战前没有写进法条的罪名,不该拿来追究旧事,学界的回应分成两列,一边说他守住法律底线,一边提醒他忽略战争中的道德维度,议题被讨论到今天仍未停下。
1967年,加尔各答的葬礼现场,印度学界和社会人士送行,受害国的使节没有出现,日本驻印度大使带着花圈到场,吊唁动作引发周边国家的不满反映,一段旧事又被翻出来讨论,人们把目光再次移到他的名字上。
新材料逐步开放,研究者的视角开始分叉,有学者指出,他在审判期间与尼赫鲁有秘密会面,尼赫鲁给出建议,借东京审判发声,服务亚洲的反殖民诉求,这条线索把他的立场拉到法律与政治的交汇处,判断不仅来自法条,也来自时代的目标感。
2006年,中日学者的联合研讨开场,主题放在东京审判的历史意义,帕尔的意见书被单独拎出来拆读,中国学者指出其学术价值所在,同时指出他在侵略本质上绕开关键,日本学者承认右翼对意见书的过度使用,原本的学术意图被偏移,讨论把视角拉回多维的评估方式。
审判尾声还有一个细节,被他写进日记,他看见行刑消息,写下一段话,自己的判决没有改变他们的生命轨迹,他仍愿意期待未来能有中立的国际法庭,让法律摆在战争之外,立场不动,追求在,话说得克制,也能看出他的目标感。
回看整件事,把他贴上“对”或“错”的标签很快,但信息不会就此完结,他的那一票把东京审判的局限照出来,胜利者主导的结构在那里,他个人的误判也显影,把日本的侵略与民族解放并置,受害者的处境被遮住,史料与事实需要在台面上铺开。
这一段故事传到今天,信息仍在提醒人,真实常常呈现为复线结构,东京审判既是对侵略罪行的制度性清算,也带着时代的限制,帕尔这个特殊角色留下可供研究的样本,关于战争与正义,法律与政治,怎样把不同维度并置,怎样在叙述里保留复杂性,怎样在制度层面继续推进更稳的秩序与更清晰的边界,方向已经在历史里写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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