罔顾历史的悲悯：评莫言“核弹下皆手无寸铁”之谬

在散文《在毁灭中反思》里，莫言将广岛、长崎核爆中的遇难者一概而论定义为“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并将核爆称作“不可饶恕的罪恶”。这番言论看似站在人道主义的制高点发声，实则是剥离历史背景、割裂战争因果的片面之词，更是对反法西斯战争历史真相的漠视，对亚洲受害国数千万冤魂的轻慢。

回溯二战历史，日本绝非被动挨打的“受害者”，而是双手沾满鲜血的侵略国。自1931年九一八事变起，日本军国主义铁蹄踏遍中国半壁江山，制造了南京大屠杀、平顶山惨案等罄竹难书的惨案；其侵略魔爪还伸向朝鲜半岛、东南亚诸国，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数千万无辜民众死于屠刀之下。彼时的日本，早已形成“举国皆兵”的战争机器：政府煽动军国主义狂热，民众被裹挟着投身战争，工厂日夜赶造枪炮弹药，妇女参与后勤支援，孩童被灌输侵略思想。那些被莫言称作“手无寸铁”的平民，不少人曾是战争的支持者、参与者——他们或为前线输送物资，或在军工企业制造杀人武器，或高呼“效忠天皇”的口号为侵略战争摇旗呐喊。核爆的发生，绝非凭空而降的灾难，而是日本军国主义穷兵黩武、拒不投降的必然结果。彼时盟军已发出《波茨坦公告》，敦促日本无条件投降，然而日本政府叫嚣“本土决战”，妄图负隅顽抗。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核爆成为加速战争终结、挽救更多生命的无奈之举。据史料记载，若盟军强行登陆日本本土，预计双方伤亡将超百万，其中不乏被强征的平民。从这个意义上说，核爆虽造成了巨大伤亡，却提前斩断了战争的魔爪，避免了更大规模的人道主义灾难。

莫言的谬误，在于他刻意模糊了“侵略者”与“受害者”的边界，用廉价的悲悯代替了理性的历史审视。他只看到核爆后的断壁残垣，却对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暴行轻描淡写；只同情日本民众的伤亡，却无视亚洲各国被屠戮的无辜生灵。这种脱离历史语境的“人道主义”，本质上是一种历史虚无主义——它消解了日本发动侵略战争的原罪，将侵略者的下场等同于受害者的遭遇，让历史的天平彻底失衡。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莫言的此番言论，与无数反法西斯先烈的牺牲背道而驰。为了抗击日本侵略，中国军民浴血奋战十四年，三千五百多万同胞献出生命；无数战士在战场上与日寇殊死搏斗，用血肉之躯筑起保家卫国的长城。他们的牺牲，是为了终结侵略、捍卫和平。而莫言将加速战争结束的核爆斥为“罪恶”，岂不是变相否定了反法西斯战争的正义性？岂不是对那些长眠于地下的先烈的亵渎？

文学创作诚然需要悲悯之心，但这种悲悯绝不能凌驾于历史真相之上。一个作家，若缺乏对历史的敬畏，缺乏对正义的坚守，其笔下的“人道主义”不过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莫言的这番言论，不仅暴露了其历史认知的浅薄，更警示我们：任何对历史的歪曲与割裂，都是对和平的背叛。铭记历史，不是为了延续仇恨，而是为了厘清是非——侵略战争的罪魁祸首是日本军国主义，而核爆的悲剧，恰恰是军国主义酿成的苦果。唯有正视历史因果，才能真正汲取教训，守护来之不易的和平。

出处

莫言写于2012年元旦的散文《在毁灭中反思》，这篇文章后来收录在他2020年出版的散文集《会唱歌的墙》中。

文中莫言提到“当年美国人以正义的名义投掷在日本国土上的那两颗核弹，屠杀的基本上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毁灭的基本上是老百姓的家园；这样的屠杀，无论是因什么样的原因引发和以什么样的名义进行，都是不可饶恕的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