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深秋的徐州火车站,那风刮得跟刀子似的,煤烟味呛得人直咳嗽。
秦雅芬提着个旧藤箱站在出站口,眼睛死死盯着人群,她在等丈夫陈履真。
按照上面的绝密安排,两口子要在这儿汇合,然后借道去苏联留学。
说白了,这就是组织看上海那边环境太恶劣,特意给这位沪东区委书记安排的一条生路。
结果呢,人没等着,等来个吓得哆哆嗦嗦的交通员。
这小伙子连头都不敢抬,就在秦雅芬耳边嘀咕了一句:“大姐,完了,老陈昨晚被抓了。”
这消息一出,秦雅芬差点没晕过去。
干地下工作的家属心里都有数,那时候进了国民党特务的大牢,基本就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但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事后一查,陈履真的行踪那是顶级机密,连扔个垃圾都恨不得分三次,特务怎么可能一抓一个准?
哪怕是神仙也没这么快啊。
除非——内部有鬼。
真相查出来的时候,秦雅芬心都要碎了。
把丈夫送进火坑的,竟然是她亲妹妹秦雅芳。
这就是那个年代最残酷的地方:你防得了敌人的枪炮,防不住亲人的背刺。
要把这事儿捋顺,咱们得先看看当时啥情况。
1932年那会儿,虽然淞沪抗战打得热闹,但国民党那帮人是铁了心要搞“攘外必先安内”。
上海那边因为顾顺章叛变,地下组织被破坏得一塌糊涂,很多同志连个泡都没冒就牺牲了。
陈履真这种硬骨头,自然成了敌人的眼中钉,必须马上撤。
陈履真前脚刚到徐州潜伏下来,巧了,他小姨子秦雅芳也在徐州。
按理说,地下工作纪律严明,这种非直属关系的亲戚是绝对不能联系的。
但这毕竟是亲戚,陈履真想着小姨子以前也干过革命,就见了一面。
这一见不要紧,陈履真立马感觉不对劲。
这姑娘眼神飘忽,说话吞吞吐吐,以前那股子革命劲儿全没了。
一问才知道,秦雅芳的老公陈亨洲,本来也是咱们的人,派去济南工作的。
但这货骨头太软,敌人那还没怎么上刑呢,稍微吓唬两下,再给点甜头,他立马就跪了,成了可耻的叛徒。
此时的秦雅芳正在纠结:一边是组织,一边是那个变节的老公。
陈履真那是啥眼力见?
一听这话,当场就急了,差点拍桌子。
他告诉秦雅芳,必须马上断绝联系,甚至要赶紧通知同志们转移,这事儿没得商量,这是底线问题。
可惜啊,咱们现在常说的“恋爱脑”,再这姑娘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根本听不进去姐夫的劝,反而说老公陈亨洲来信了,让她去南京一趟,说有苦衷要当面解释。
陈履真当时就差指着鼻子骂了:你傻啊?
这是圈套!
去了就是送死!
秦雅芳嘴上答应着,心里却还在做着“夫妻团圆”的美梦。
那天晚上她在徐州街头转悠了半天,最后还是买了一张去南京的车票。
这一走,就把自己和姐夫都推向了深渊。
到了南京,那就由不得她了。
陈亨洲一见老婆,立马影帝附体,哭得那叫一个惨,鼻涕一把泪一把,说自己是为了保命,心里还是爱她的。
秦雅芳心一软,居然信了这种鬼话,决定跟着老公一条道走到黑。
她哪知道,陈亨洲看她的眼神,那根本不是看老婆,那是看“业绩”。
这货刚投敌,急需给新主子纳个“投名状”。
抓几个小喽啰没意思,他想钓条大鱼。
当秦雅芳无意中漏出“姐夫陈履真在徐州”这个信息时,陈亨洲估计心里都乐开花了。
沪东区委书记,这要是抓住了,升官发财指日可待啊。
没过几天,陈亨洲就带着秦雅芳回了徐州,住进了花园饭店。
一进房间门,陈亨洲就不装了,摊牌了。
他不再是那个哭哭啼啼的丈夫,直接露出了獠牙,逼着秦雅芳指认陈履真的具体住址。
秦雅芳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但也晚了。
她哭着不想说,毕竟那是亲姐夫,说了以后怎么面对姐姐?
这时候陈亨洲直接拔枪了,恶狠狠地威胁说:你不说,今晚咱们谁也别想活。
在死亡威胁和老公的逼迫下,秦雅芳彻底崩溃,颤抖着手指出了那个地址。
那天深夜,一群宪兵像疯狗一样冲进了陈履真的住所。
陈履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了。
之后的审讯简直惨不忍睹。
特务们为了撬开他的嘴,老虎凳、辣椒水全用上了。
陈履真晕过去好几次,被冷水泼醒接着审,但他硬是一个字都没吐。
敌人没招了,又让另一个叛徒陈资平去牢里劝降。
结果这陈资平进去还没开口,就被陈履真骂得狗血淋头,灰溜溜地跑了出来。
1932年11月,南京雨花台。
那天雨下得挺大,陈履真被押上刑场。
他衣服都烂成条了,身上全是伤,但腰杆挺得笔直。
执行官最后还要假惺惺地来一句:“陈先生,只要你签个字,高官厚禄随便挑,何必呢?”
陈履真看着远处,根本不搭理他。
敌人急了,问他:“你都要死了,活着到底图个啥?”
陈履真轻蔑地看了这帮人一眼,从嗓子眼里吼出三个字:“干革命!”
这一声吼,把在场那些端着枪的怂货都震住了。
在生与死的极限考验面前,有人活成了丰碑,有人活成了笑话。
秦雅芳后来虽然活着,但估计这辈子都在噩梦里度过。
她以为选的是爱情,其实是把灵魂卖给了魔鬼。
而陈履真,用30岁的生命,给那个黑暗的年代划出了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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