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046年，周武王带头冲锋，在牧野把商纣王的精锐部队打得落花流水。
就在中原人为新王朝欢呼的时候，千里之外的成都平原，一场惊天大火烧红了半边天。
这事儿太反常了。
那边刚把宿敌干掉，这边不想着开香槟庆祝，反而把自家攒了几百年的黄金面具、青铜神树、绝世玉器，一股脑全砸了。
伴随着祭司神神叨叨的咒语，这些本来能买下半个国家的宝贝，被当成废品一样扔进火坑。
这一把火，烧掉的不光是国宝，还是一个潜伏了整整五百年的复仇局。
要把这事儿捋顺，咱们得把时间条往回拉，拉到公元前1600年。
那时候中原乱成一锅粥，成汤灭夏，建立了商朝。
对于商朝人来说这是开门红，可对于夏朝的遗民来说，这就叫灭顶之灾。
一部分心气儿高的夏朝贵族，死活不愿跪下当臣子。
他们带着当时最顶尖的黑科技和核心信仰，拖家带口往西跑，翻山越岭最后扎进了成都平原。
这场景，就好比一群掌握了核技术的科学家，突然空降到了原始部落，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这帮外来户，考古学上叫“笄发人”，就是头发梳个发髻的讲究人。
他们人虽然不多，但手里握着两张王牌：一是那个年代最牛的青铜冶炼技术，二是解释神灵意思的特权。
而本地原本住着一大帮“辫发人”，也就是梳辫子的土著。
虽然人多，但在这种技术和神权的双重碾压下，没撑几个回合就跪了，迅速沦为打工人。
这可不是我瞎猜。
你去看三星堆出土的那些玩意儿，凡是站着的青铜大立人、握着权杖的大佬，清一色都是“笄发”；而那些跪着扛东西的、当底座的苦力，统统是“辫发”。
这根本不是什么众生平等的世外桃源，而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复仇特区。
这群流亡的夏朝后裔再三星堆憋屈了数百年，脑子里想的就一件事——牙璋。
这东西在考古圈那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牙璋本来是夏朝的核心礼器，那是王权的身份证。
夏朝一倒台，这东西在黄河流域基本就绝迹了，商朝人压根不玩这个。
但是在三星堆，牙璋不但没丢，反而被捧上了天。
更有意思的是，这几百年里，三星堆和商朝的关系，玩得那是相当“暧昧”。
现在的科学检测多厉害，一测就发现，三星堆青铜器里的铅同位素比值，竟然和商朝国都殷墟出土的东西高度一致。
这意味着啥？
意味着三星堆很可能掌握着商朝急需的铜矿资源。
说白了，他们一边把铜矿高价卖给杀祖仇人换粮食换钱，一边躲在深山老林里铸造比商朝更巨大的神像，积蓄力量。
这操作，简直就是古代版的“深潜”。
拿着敌人的钱，造敌人的反，这才是复仇的最高境界。
日子一天天熬，终于熬到了公元前1046年。
在周武王讨伐商纣王的联军名单里，“蜀”字赫然在列。
那个纵目面具下藏了五百年的杀气，终于在牧野之战彻底爆发。
按常理说，大仇得报，三星堆人应该把抢来的战利品摆满宗庙，三天三夜流水席才对。
可为什么他们反而在同一时间选择了自毁？
这事儿吧，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仔细推敲又合情合理。
对于那群掌握权力的“笄发人”来说，他们活着的唯一动力就是复仇。
他们建立的那套神神叨叨的体系，动员老百姓没日没夜铸造神像的理由，都是建立在“对抗商朝”这个基石上的。
现在商朝这个巨大的外部敌人轰然倒塌，维系三星堆内部团结的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那种极端的、消耗巨大的神权统治，对于占人口绝大多数的本地“辫发人”来说，早就烦透了。
这就好比一家公司，为了上市让员工996了五百年，现在上市成功了，老板却还要大家继续吃糠咽菜，那员工肯定得炸锅。
没有了外部威胁，内部矛盾瞬间就压不住了。
这8个祭祀坑，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场常规祭祀，更像是一场宗教改革，或者说是一次带着血腥味的政变。
那些象征神权的青铜神树被砸断，象征祖先记忆的纵目面具被烧毁。
这看起来特别像是一场“告别仪式”。
那群笄发祭司，或许是在复仇成功后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认为任务完成了，于是“玉帛先行，以身殉道”；又或者，是世俗力量终于受不了了，一把火推翻了沉重的神权压迫。
曾经牛气冲天的神权古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后来的“弓鱼国”。
社会的主宰力量从虚无缥缈的“神”，变成了握着刀剑的“人”。
当你下次再去博物馆，凝视那个巨大的青铜立人像时，别光觉得它神秘。
在那双大得夸张的眼睛背后，藏着的是一个流亡族群五百年的隐忍和决绝。
火光散去，神庙倒塌，那个属于神话的时代彻底终结，凡人的历史，才刚刚开始。
参考资料：
许宏，《何以中国》，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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