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乱世,烽烟四起,诸侯争霸,民不聊生。
在这风雨飘摇的时代,世人皆知有一位隐世高人,鬼谷子。
他洞察天机,通晓兵法谋略,门下弟子无一不是搅动天下风云的奇才。
即便是这般超凡入圣的人物,也时常心怀忧虑,担忧这乱世之中,再出一位能将天下推向万劫不复深渊的绝世枭雄。
他游历山川,访遍市井,不为求道,只为寻觅那可能颠覆乾坤的异数。
这一日,他路过一个偏僻的村庄,却被孩童的泥巴兵阵吸引,那布局之精妙,竟让他这位兵法大家也为之震撼。
01
“师傅,这前面就是青石村了,看这炊烟袅袅,想必能讨碗水喝。”
一个身穿粗布长衫的年轻男子,肩上扛着一柄拂尘,恭敬地对身旁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说道。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双眼却炯炯有神,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他正是隐居鬼谷的王诩,世人尊称鬼谷子。
鬼谷子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远方被夕阳染红的山峦,又落到前方宁静祥和的村落。
“子路啊,你可知我为何要走这偏僻小路,不走官道?”鬼谷子淡淡问道。
子路挠了挠头,有些困惑地答道:“弟子愚钝,还请师傅指点。”
鬼谷子轻抚长须,微笑道:“官道虽快,却尽是世俗喧嚣,难见真性情。而这山野小径,方能窥得人间百态,亦能遇得非常之人。”
子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对师傅的智慧更是敬佩不已。
他们师徒二人,自鬼谷下山以来,已游历数月,鬼谷子总是在不经意间,向他传授着为人处世和洞察世事的道理。
“师傅,您看,村口那群孩子在玩什么呢?”子路突然指向村口,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鬼谷子顺着子路所指望去,只见村口大槐树下,一群孩童正围拢在一起,叽叽喳喳地玩耍。
其中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子,身形瘦小,却坐在地上,聚精会神地用泥巴和树枝摆弄着什么。
其他孩子则围绕在他身边,时而发出惊叹,时而又争论不休。
“走,我们过去看看。”鬼谷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迈步向村口走去。
师徒二人走近,孩子们被陌生人吸引,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只有那个瘦小的孩子,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动静充耳不闻。
鬼谷子走到近前,低头望去。
只见那孩子身前地上,用泥巴捏成了无数小小的兵卒,有持刀的步兵,有骑马的骑兵,甚至还有用小石子堆砌成的简易城墙和箭塔。
这些泥巴兵卒被摆放得井然有序,俨然是一个小小的沙盘。
“小娃娃,你在玩什么呢?”子路好奇地蹲下身子,温和地问道。
那孩子头也不抬,小嘴里却念念有词:“这是北境的狼骑兵,他们善于突袭,但后勤补给是个大问题。这里是南方的水师,他们的战船虽然厉害,可一旦离了水,就成了废物。”
鬼谷子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这孩子的言语,似乎并非普通的孩童戏言。
他蹲下身,目光落在泥巴沙盘上。
沙盘上,泥巴兵卒被分成了两股势力,正在进行一场模拟的攻防战。
一方兵力雄厚,但地形不利;另一方兵力较少,却占据了险要地势。
“你这是在打仗吗?”鬼谷子轻声问道,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能够让人不自觉地安静下来。
那孩子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张沾着泥巴却清秀的小脸。
他看了鬼谷子一眼,眼中没有孩童常见的怯懦,反而带着一丝专注和疑惑。
“嗯,我在打仗。”孩子认真地回答,指了指沙盘上的一处高地,“你看,这边的兵虽然多,但他们把粮草放在了这里,离前线太远了。如果我派一支轻骑兵从这条小路绕过去,就能把他们的粮草烧掉,他们就没力气打仗了。”
鬼谷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条被几根枯草模拟出来的小径,狭窄而隐蔽。
他心中一动,这孩子的观察力和对地形的利用,竟然有几分兵家大家的影子。
“那如果对方也派兵防守这条小路呢?”鬼谷子继续问道。
孩子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拿起一根树枝,在沙盘上轻轻一划:“那就先用一部分兵力佯攻他们的正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等他们把防守兵力调过去,我再用主力从这里突围。”他指的地方,正是沙盘上一个被假山遮挡的隘口。
鬼谷子瞳孔微缩,他看着孩子稚嫩的脸庞,心中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孩子所言,并非简单的纸上谈兵,而是结合了地形、兵力、佯攻、突袭等多种战术,环环相扣,逻辑清晰。
这绝非一个普通孩童能够想到的。
“敢问小友尊姓大名?”鬼谷子问道。
孩子放下树枝,拍了拍手上的泥巴,脆生生地说:“我叫阿石,石头的石。”
鬼谷子点点头,目光深邃地看着阿石,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鬼谷子在青石村住了下来,对外宣称是路过此地的游方道士,借宿一晚。
村里人淳朴热情,见他们师徒二人气度不凡,便安排他们在村长家歇脚。
鬼谷子的心思却完全不在歇脚上,他的注意力,始终被那个名叫阿石的孩子所吸引。
接下来的几天,鬼谷子几乎每天都会来到大槐树下,默默观察阿石玩泥巴兵阵。
他发现,阿石的“游戏”并非一成不变,而是每天都在推演不同的战局。
有时是攻城谷子几乎每天都会来到大槐树下,默默观察阿石玩泥巴兵阵。
有时是攻城战,有时是野战,有时甚至是水战。
更令鬼谷子惊叹的是,阿石在摆弄兵阵时,嘴里总会不自觉地念叨着各种兵法要诀,虽然稚嫩,却句句切中要害。
“兵者诡道也,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这些话语,有的出自《孙子兵法》,有的出自《吴子兵法》,更有一些是鬼谷子自己门派的秘传心法。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是如何知道这些的?鬼谷子百思不得其解。
他甚至怀疑,这孩子莫非是某位兵家大能转世?
子路也陪在师傅身边,他虽然不如鬼谷子那般洞察秋毫,但也看出了阿石的不凡。
“师傅,这阿石孩童,天资聪颖,对兵法之道的理解,远超同龄人。若能加以引导,将来必成大器。”子路私下对鬼谷子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
鬼谷子没有直接回应,只是目光深沉地看着不远处的阿石。
此刻,阿石正用泥巴和木棍搭建着一个复杂的工事,嘴里念念有词:“这里要建一道瓮城,敌人攻进来,就能关门打狗。这里要挖地道,可以奇袭敌后……”
鬼谷子心中越发震撼。
这瓮城和地道之术,在当世已是高明的攻防手段,寻常人即便听闻,也难以在沙盘上如此精妙地呈现。
而阿石,却仿佛信手拈来,对这些战术了然于胸。
他决定亲自与阿石进行一次“兵棋推演”。
这天下午,鬼谷子走到阿石身边,和蔼地问道:“阿石啊,你这兵阵摆得不错。老夫这里有一个难题,你能帮老夫解开吗?”
阿石放下手中的泥巴,好奇地看着鬼谷子:“什么难题?”
鬼谷子指着沙盘上的一处,用几块石头代表一座易守难攻的雄关,又用一些泥巴兵代表一支被困在关内的孤军。
“你看,这支军队被敌军重重包围,粮草断绝,援兵遥遥无期。而关外敌军兵力数倍于我,士气高昂。你作为这支孤军的将领,当如何破局?”鬼谷子问道,他故意将局面设置得异常艰难,想要看看阿石会如何应对。
阿石皱起眉头,小小的脸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他围着沙盘转了几圈,时而蹲下,时而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细节。
其他围观的孩童都觉得这个“游戏”太难了,纷纷跑去玩别的。
只有子路站在鬼谷子身后,屏息凝神,期待着阿石的回答。
良久,阿石指着沙盘上关隘背后的一条羊肠小道,说道:“首先,这支军队必须轻装简行,放弃大部分辎重,只带少量干粮,争取时间。”
鬼谷子点头,这是最基本的求生之道。
“然后,夜半时分,派出一支精锐小队,从这条小路悄悄出关,绕到敌军后方,佯装大部队突袭,制造混乱。”阿石继续说道。
“佯攻?可敌军兵力数倍于我,又怎会被几百人吓退?”子路忍不住问道。
阿石看了一眼子路,认真解释道:“不是吓退,是制造混乱。敌军虽然兵多,但夜间视线不明,一旦后方遭受攻击,他们必然会以为是我军主力突围,从而调动兵力回防。这样一来,他们原本严密的包围圈就会出现破绽。”
鬼谷子眼中精光一闪,阿石所言,正是“声东击西,虚则实之”的兵法精髓。
“在敌军调动兵力回防的时候,我军主力则从关内正面突围,目标是敌军的粮草大营!”阿石指着沙盘上被鬼谷子特意放在相对安全位置的“粮草大营”。
子路一愣,脱口而出:“可是,敌军大营必然重兵把守,强攻岂不是送死?”
阿石摇摇头,稚嫩的脸上却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自信:“不,他们会把大部分兵力调去堵截我后方佯攻的小队。大营的守备必然空虚。而且,我军突围的目的不是击溃敌军,而是烧毁粮草。只要粮草一烧,敌军军心必然动摇,士气大跌,到那时,我军再趁乱突围,生还的几率便大大增加了。”
鬼谷子身体微微颤抖,他看着阿石,心中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哪里是一个孩童的玩耍?这分明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在绝境中寻找生机,而且每一步都考虑得滴水不漏,环环相扣。
更可怕的是,他不仅考虑到了战术层面,甚至考虑到了敌军的心理和士气变化。
阿石说完,又指着沙盘上一个被树林遮蔽的山谷:“若能提前派人在此处埋伏弓箭手,待敌军回防时,可再射杀其将领,使其彻底溃散。”
这一招,更是狠辣至极,直指敌军要害。
鬼谷子倒吸一口凉气。
03
鬼谷子在青石村的日子,变得有些不同寻常。
他不再只是默默观察,而是开始主动与阿石交流,以各种“游戏”和“谜题”的形式,不断地试探着阿石的兵法造诣。
他给阿石讲古今战例,从黄帝战蚩尤,到武王伐纣,再到春秋诸霸。
阿石听得津津有味,有时会提出一些令鬼谷子都感到惊艳的见解。
“师傅,我觉得武王伐纣,并非全凭仁义。他利用了商纣王的暴虐,使得诸侯离心,民心背离,这才是他成功的关键。仁义只是他笼络人心的手段,真正的杀招,是动摇了商朝的根基。”阿石有一次这样说道。
鬼谷子听后,心中大为震动。
这孩子竟然能看穿历史表象下的权谋本质,这等洞察力,简直骇人听闻。
他又给阿石讲解各种阵法,从方阵、圆阵、雁行阵,到锋矢阵、鱼鳞阵、长蛇阵。
阿石学得极快,不仅能迅速理解各种阵法的优劣,甚至还能举一反三,创造出一些新的变阵。
有一次,鬼谷子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困龙阵,对阿石说:“此阵困住千军万马,寻常人难以脱困。你若身陷此阵,当如何破之?”
阿石围着地上的阵图转了几圈,然后拿起一根小石子,在阵图的几个关键位置点了点。
“此阵看似无懈可击,实则重心全在中央。若能从外围假意攻击,吸引阵中精锐调动,使其内部空虚。再从此处集中兵力,一点突破,便可破阵而出。”阿石指着阵图上一个看似薄弱,实则却是阵法枢纽的位置说道。
鬼谷子看着阿石所指,心中惊骇不已。
这正是困龙阵的唯一生门,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死角。
他曾将此阵传授给几位得意弟子,他们无一不是苦思冥想数日,方才勉强找到一丝破绽。
而阿石,仅仅片刻便找到了。
“师傅,您看,阿石这孩子,简直是天生的将才啊!”子路在一旁兴奋地说道,他已经完全被阿石的才华所折服。
鬼谷子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他并非没有教导过天资卓绝的弟子,如庞涓、孙膑,他们都是惊才绝艳之辈。
但即便是他们,在年幼之时,也从未展现出如此超越常理的兵法天赋。
阿石的这种天赋,就像是与生俱来,不假外求,仿佛他天生就是为了战争而生。
这种天赋,让鬼谷子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
他开始暗中调查阿石的身世。
他向村长和村民打听,阿石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户,祖上三代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从未出过什么将领或谋士。
阿石自幼便在村中长大,从未出过远门,也从未接触过任何兵书战策。
他的一切知识,仿佛都是凭空而来。
这让鬼谷子的忧虑更甚。
一个没有任何传承,却能无师自通地掌握如此高深兵法,甚至能推陈出新的孩童,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异数。
他想起师门古籍中记载的一句话:“天降奇才,必有大变。其才若善,则天下太平;其才若恶,则生灵涂炭。”
阿石的才华,无疑是惊天动地。
但这份才华,究竟是福是祸?鬼谷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看着阿石在阳光下,认真地摆弄着他的泥巴兵阵,小小的身影,却在他眼中变得无比巨大,仿佛能遮蔽整个天下。
他知道,他必须做出一个决定。
一个可能影响天下未来二十年的决定。
鬼谷子内心的挣扎日益剧烈。
他见过太多因才华而起的纷争,也亲眼目睹了无数天才走向毁灭的悲剧。
阿石的才华,超越了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人,这让鬼谷子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恐惧。
他们皆是兵法奇才,但因为各自的志向和恩怨,最终反目成仇,掀起了战国史上著名的桂陵之战和马陵之战,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如果阿石这般天赋异禀之人,一旦踏入乱世,又将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鬼谷子开始悄悄地观察阿石的性情。
他发现,阿石虽然对兵法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但内心却并非残忍嗜杀。
他会帮助村里的老人挑水,会和小伙伴分享食物,也会在看到小动物受伤时流露出悲伤。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甚至有些天真的孩子。
鬼谷子深知,乱世之中,个人的性情往往会被大势所裹挟。
一个善良的将军,为了保护自己的国家和人民,也可能被迫做出残酷的决定。
而阿石的这种天赋,一旦被有心人利用,或者被卷入权力的漩涡,其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甚至设想过,如果阿石成长起来,他将如何运用这份力量?是匡扶正义,平定乱世,还是逐鹿中原,成为一代暴君?鬼谷子无法预知。
但可以肯定的是,无论哪种选择,都将伴随着无数的杀戮和牺牲。
“师傅,您这几日,似乎心事重重?”子路终于忍不住问道。
他看出了鬼谷子的异样,平日里师傅总是那么超然物外,如今却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鬼谷子叹了口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子路啊,你觉得阿石这孩子,未来会如何?”
子路想了想,眼中充满了憧憬:“若能得师傅悉心教导,他日必能成为一代名将,甚至能辅佐明主,平定天下!”
鬼谷子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平定天下?谈何容易。这天下,本就是一盘棋,各方势力犬牙交错,没有谁能真正做到一统。即便能统一,也必然是尸山血海,白骨累累。”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更何况,阿石的才华,已非寻常。他所展现出的兵法造诣,已经超出了我所能教授的范畴。他需要的,不是引导,而是限制。”
子路闻言一惊,不解地问道:“限制?师傅,这是为何?如此璞玉,不应雕琢,反而要限制?”
鬼谷子目光落在远处正在摆弄泥巴兵阵的阿石身上,声音低沉而缓慢:“璞玉虽美,但若无方寸,亦能伤人。阿石的才华,就像一把绝世神兵,锋利无比。若能驾驭得当,可斩妖除魔;若驾驭失当,则可能反噬其主,甚至伤及无辜。”
“师傅的意思是……”子路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相信。
鬼谷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却又带着一丝决绝。
“我曾对世人说,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但若有异数出现,这规律便会被打破。阿石,便是这个异数。”鬼谷子沉声说道,“他的出现,或许会加速天下的统一,但也可能将天下推向更深的深渊。”
他看着阿石,眼神中充满了矛盾。
一方面是欣赏,一方面却是深深的忌惮。
05
鬼谷子知道,他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他决定进行最后一次试探,也是最关键的一次试探,以彻底确认阿石的潜力,以及这份潜力可能带来的威胁。
他找到了阿石,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慈祥笑容。
“阿石啊,老夫这里有一个更大的沙盘,你可愿与老夫一同推演一番?”鬼谷子指着村外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
阿石眼睛一亮,他最喜欢的就是推演兵法,立刻欣然答应。
鬼谷子带着阿石和子路来到那片空地,用树枝在地上画出了一个巨大的地图,模拟了战国七雄割据的局面。
他用石头代表城池,用树叶代表山川河流,用小土堆代表关隘要塞。
“阿石,你看,如今七国争霸,天下战火不休。若你是其中一国之君,当如何才能一统天下,结束这乱世?”鬼谷子问道。
他将问题提升到了战略层面,不再是局部的战术推演。
阿石看着这个巨大的“沙盘”,小小的身体里仿佛蕴藏着无穷的能量。
他走到沙盘中央,目光扫过七国之地,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先围绕着沙盘走了一圈又一圈,时而停下,时而蹲下,用手指细细摩挲着地上的每一寸“土地”。
他仿佛能感受到这片土地上曾经发生过的硝烟和厮杀。
子路在一旁看得有些不解,这孩子为何不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鬼谷子却在一旁默默观察,他知道,阿石这是在“勘察地形”,在“审视大局”。
他没有被表面的兵力对比所迷惑,而是从更深层次去思考。
良久,阿石停了下来,他指着沙盘上一个位于七国中央,看似弱小却地理位置极其重要的国家,说道:“若我是此国之君,我不会急于对外扩张,而是先修生养息,积蓄国力。”
“为何?”子路问道。
阿石解释道:“此国虽小,但却处于四战之地。贸然出兵,只会成为众矢之的。不如先韬光养晦,等待时机。”
鬼谷子点头,这正是“远交近攻”的战略思想,也是合纵连横的基础。
“待国力充沛,我便会先联合远方的国家,攻打近处的强敌。各个击破,蚕食周边。”阿石继续说道,他的手指在沙盘上比划着攻伐路线,清晰而果决。
“可若其他国家联合起来,共同对抗你呢?”子路又问道。
阿石笑了笑,那笑容带着一丝孩童的狡黠,却又透着一股成人的深沉:“所以,我要在他们联合之前,就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攻伐。可以用离间计,散布谣言,挑拨他们的关系;也可以暗中资助其中一方,让他们互相消耗。”
鬼谷子听到这里,心头猛地一颤。
这孩子,竟然将权谋之术运用得如此炉火纯青,而且是如此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兵法谋略,而是帝王心术,是驾驭天下的手段。
阿石继续说道:“等他们互相消耗得差不多了,我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然后,再用大义之名,号召天下,讨伐不义之君。如此一来,我便能占据道义制高点,师出有名,天下百姓也会归心。”
他指着沙盘上被他“攻占”的城池,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鬼谷子看着阿石,他的目光从阿石稚嫩的脸庞,扫过他指点江山的手指,最终落在他用泥巴和石头构建的“天下”之上。
他看到的是一个完美的战略布局,一个几乎无懈可击的统一方略。
每一步都考虑到了兵力、地形、人心、权谋,甚至连舆论和道义都计算在内。
他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随之破灭。
鬼谷子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惊骇欲绝的神色。
他看着阿石,看着那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容,心中却如坠冰窟。
这哪里是孩童的游戏?这分明是帝王布下的天下棋局,布局之精妙,竟毫无破绽!他浑身颤抖,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此子不除,二十年后天下必要大乱!
鬼谷子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平静。
他的心跳如擂鼓,脑海中不断回荡着阿石刚才的言论和那几乎完美的天下布局。
他曾以为自己已洞悉世间万象,能预见未来大势,然而阿石的出现,却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曾教导过无数弟子,也曾与天下完美的天下布局。
他曾教导过无数弟子,也曾与天下名士论道,但从未有人能像阿石这般,在如此年纪,便对天下大势和权谋之术有如此深刻的理解。
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所能解释的了,这简直就是天生王者,天生将才,注定要搅动天下风云。
子路见鬼谷子神色异常,关切地问道:“师傅,您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鬼谷子缓缓转过头,看向子路,眼神复杂。
他知道子路对阿石充满欣赏,甚至有些喜爱。
但鬼谷子却无法将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与子路分享。
因为这份恐惧,已经超出了常人所能理解的范畴。
“子路啊,你有没有想过,若这阿石真的成长起来,他会给天下带来什么?”鬼谷子声音沙哑地问道。
子路不假思索地回答:“自然是结束乱世,一统天下,造福苍生啊!”
鬼谷子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结束乱世?一统天下?这背后要付出多少代价?又会有多少人头落地,多少家庭破碎?更何况,谁又能保证他所建立的天下,就是真正的太平盛世?”
他看着远处的阿石,阿石此刻正在用泥巴修筑一座更雄伟的城池,脸上带着专注和满足。
在鬼谷子眼中,那已经不是一座简单的泥巴城池,而是一个即将被阿石征服的天下。
鬼谷子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他深知,像阿石这样的人,一旦踏入乱世,必定会成为最顶级的玩家。
他会利用一切手段,不择一切代价,去实现自己的目标。
而他所展现出的那种对权谋和战争的天然亲和力,更是让鬼谷子感到不安。
他害怕阿石会成为另一个秦始皇,用铁血手腕统一天下,却也带来无尽的暴政和苦难。
更害怕他会比秦始皇更甚,将天下搅得天翻地覆,最终走向毁灭。
他必须阻止这一切。
但如何阻止?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他既没有作恶,也没有犯错。
他只是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难道要因为这尚未发生的“潜在威胁”,就去扼杀一个无辜的生命吗?
鬼谷子的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
他是传道授业之人,是明辨是非之人,是追求天下太平之人。
他怎能做出如此悖逆常理,有违天道之事?
一想到阿石未来可能带来的巨大灾难,鬼谷子便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他预感到,如果阿石不被引导,不被限制,他将成为推动天下走向更深重混乱的催化剂。
他会在二十年后,将这本就摇摇欲坠的天下,彻底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师傅,您说得弟子有些不明白。”子路见鬼谷子神色凝重,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
鬼谷子没有再解释,他知道子路无法理解他的深层忧虑。
他只是默默地走开,走到一处僻静的山坡上,盘膝而坐,闭目养神重起来。
他只是默默地走开,走到一处僻静的山坡上,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他的内心却无法得到片刻的安宁。
阿石那稚嫩却充满智慧的脸庞,以及那近乎完美的天下布局,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知道,他必须做出一个抉择。
一个艰难而痛苦的抉择。
夜幕降临,青石村陷入一片宁静。
家家户户的灯火逐渐熄灭,只剩下虫鸣蛙叫在夜空中回响。
鬼谷子却无法入眠,他独自一人坐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思绪万千。
他想起了自己所学所传的“纵横捭阖”之术,其核心便是洞察人心,权衡利弊,以最小的代价,实现最大的目标。
如今,他面对阿石,同样需要运用这套智慧。
他首先否定了直接除去阿石的念头。
这不仅仅是因为有违天道,更是因为这样做,可能会激起更大的反噬。
一个无辜孩童的死亡,或许会成为一个导火索,引爆无法预料的后果。
更何况,即使除去阿石,天底下难道就不会再出现第二个、第三个“阿石”吗?
鬼谷子深知,单纯的扼杀,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真正的解决之道,在于从根源上消除威胁,或者将这份威胁转化为对天下有益的力量。
他开始思考其他的可能性。
其一,是将阿石带回鬼谷,亲自教导。
但鬼谷子很快便否决了这个想法。
阿石的才华已经超越了他所能教授的范畴,他能教导阿石的,或许只是为人处世的道理,而非兵法谋略。
更重要的是,鬼谷子担心,自己的教导反而会加速阿石的成长,使其更快地掌握驾驭天下的力量。
那就像是给一个手握绝世神兵的孩子,再给他一套精妙的武功秘籍,只会让其变得更加危险。
其二,是将阿石的才华隐藏起来,让他永远生活在青石村,不接触世俗纷争。
但鬼谷子也清楚,这种做法太过天真。
是金子总会发光,阿石的才华如同烈日般耀眼,不可能永远被埋没在乡村之中。
总有一天,他会被发现,会被利用,最终还是会踏入乱世。
其三,便是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将阿石推荐给某位明主,让其辅佐明君,为天下苍生谋福。
但鬼谷子又陷入了沉思。
如今的天下,何来真正的明主?诸侯之间互相攻伐,皆为私利。
即便有明主,又怎能保证阿石不会反客为主,或者被权势腐蚀?
鬼谷子感到一阵无力。
阿石的存在,就像一道无解的难题,摆在了他这位天下智者的面前。
他看着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洒下清冷的光辉。
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在鬼谷中,对着星空推演天道时的情景。
天道有常,却也充满了变数。
而阿石,便是那个最大的变数。
“师傅,您还没有休息吗?”子路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他端着一碗热茶走了进来。
鬼谷子接过茶碗,暖意从指尖传遍全身,但内心的冰冷却丝毫未减。
“子路啊,你觉得,这世间,有没有一种力量,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命运?”鬼谷子轻声问道。
子路想了想,答道:“命运多舛,但人定胜天。若有大毅力,大智慧者,或可逆天改命。”
鬼谷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逆天改命?或许,这正是他现在需要做的事情。
他不能直接除去阿石,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将天下推向深渊。
他必须
他必须找到一种方法,去“改变”阿石的命运,或者说,改变阿石所能带来的“天下大乱”的命运。
他想到了一个大胆的计划,一个可能影响天下未来二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的计划。
第二天清晨,鬼谷子找到了阿石。
他的脸上重新挂起了慈祥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深处,隐藏着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复杂。
“阿石啊,老夫在村中住了几日,发现你这孩子不仅聪慧过人,而且心地善良,实属难得。”鬼谷子温和地说道。
阿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老爷爷过奖了。”
鬼谷子顿了顿,继续说道:“老夫此番下山,除了游历天下,更重要的是想寻觅一位有缘之人,传承老夫的学问。如今看来,你便是老夫要找的有缘人。”
阿石闻言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好奇。
“老夫的学问,并非只有兵法谋略,更有修身养性,治国安民之道。你可愿随老夫回鬼谷,潜心学习?”鬼谷子语气诚恳地问道。
子路站在一旁,听到师傅的话,心中一喜。
他以为师傅终于想通了,决定收阿石为徒,悉心教导。
阿石却低下头,小声说道:“可是,我爹娘还在村里,我不能离开他们。”
鬼谷子早已料到阿石会如此回答,他微笑道:“你放心,老夫会与你的爹娘商量,征得他们的同意。而且,鬼谷并非与世隔绝,你随时可以回村探望。待你学成归来,不仅能光宗耀祖,更能造福一方百姓。”
鬼谷子又向阿石描绘了鬼谷的景象,那里有藏书万卷,有奇花异草,有高山流水,是修身养性的绝佳之地。
他将鬼谷说成了一个世外桃源,一个能让阿石的才华得到最大发挥的地方。
阿石听得入了神,眼中流露出向往之色。
他虽然年纪小,但对知识的渴望却非常强烈。
鬼谷子又找到阿石的父母,向他们说明了来意。
阿石的父母都是淳朴的农户,一辈子没见过什么世面。
听到鬼谷子要带走他们的儿子去学习,虽然心中不舍,但想到能让儿子有出息,便也同意了。
鬼谷子还留下了一笔丰厚的银两,作为阿石父母的生活保障,打消了他们的后顾之忧。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顺利得让鬼谷子都感到一丝不安。
他知道,自己是在进行一场豪赌。
他赌的是,他能通过自己的力量,去“改变”阿石。
在离开青石村的那天,阿石回头望了望村庄,又望了望身边的鬼谷子。
他并不知道,他即将踏上的,并非一条简单的求学之路,而是一条被鬼谷子精心设计,用来“改变”他未来命运的道路。
鬼谷子的计划,并非要压制阿石的兵法天赋,而是要“引导”它。
他要让阿石明白,兵法是双刃剑,它能带来胜利,也能带来毁灭。
他要让阿石学会的,不仅仅是如何攻城略地,更是如何治国安民,如何以仁义之心,去平定天下。
他要让阿石将这份惊世骇俗的才华,用于建设而非破坏,用于统一而非分裂。
如果阿石真的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他所预见的“二十年后天下大乱”,或许就能避免。
鬼谷子心中也清楚,这个任务异常艰巨。
他要面对的,是一个天生为战而生的灵魂,一个拥有着超乎寻常战略眼光的奇才。
他能否成功,连他自己也没有把握。
但他别无选择,为了天下的未来,他必须尝试。
阿石跟着鬼谷子回到了神秘的鬼谷。
鬼谷位于一处险峻的山峦之中,云雾缭绕,仿若仙境。
这里有悬崖峭壁,有瀑布飞流,更有数不清的奇珍异兽。
对于从未出过远门的阿石来说,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和魅力。
鬼谷子的教学方式,与寻常学堂截然不同。
他并未直接向阿石传授兵法,而是先从修身养性开始。
他教阿石打坐吐纳,锻炼身体;教阿石辨识药草,了解自然;教阿石琴棋书画,陶冶情操。
他希望通过这些,能够磨砺阿石的心性,让他学会平静和克制。
阿石虽然对这些学问也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但他最渴望的,依然是兵法。
他经常会在私下里,偷偷地用小石子在地上摆弄兵阵,推演战局。
鬼谷子看在眼里,却并未阻止。
他知道,强行压制,只会适得其反。
“师傅,您不是说要教我兵法吗?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学习攻城略地,排兵布阵啊?”阿石终于忍不住问道。
鬼谷子微笑道:“兵法之道,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学成。更何况,兵者凶器也,非不得已,不可轻用。在学习如何用兵之前,你首先要学会如何不用兵。”
阿石似懂非懂地挠了挠头。
鬼谷子继续说道:“真正的兵法大家,并非只会杀伐。他们更懂得如何治国安民,如何让百姓安居乐业。你可知,一场战争下来,即便是胜利者,也要付出沉重的代价?百姓流离失所,田地荒芜,民不聊生。所以,最高的兵法,是止戈为武,是化干戈为玉帛。”
他向阿石讲述了战争的残酷,讲述了百姓的疾苦。
他带着阿石下山,去附近的村庄,让阿石亲眼看看那些因为战乱而家破人亡的景象。
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阿石对战争产生敬畏,对生命产生珍视。
阿石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触动。
他看到了被烧毁的房屋,看到了衣衫褴褛的难民,看到了因为饥饿而倒毙在路边的尸体。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而不仅仅是沙盘上的数字和符号。
“师傅,原来战争,是这样的……”阿石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中充满了悲悯。
鬼谷子拍了拍阿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所以,阿石啊,你所学的兵法,绝不能仅仅是为了争霸天下,更要为了守护天下。你所要建立的,不应该是一个以武力征服的帝国,而应该是一个让百姓安居乐业,长治久安的盛世。”
阿石认真地点点头,他稚嫩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沉重而坚定的神色。
鬼谷子知道,他的“改造”计划,正在一步步地进行着。
他没有试图抹去阿石的兵法天赋,而是试图在天赋之上,再铸造一颗仁爱之心。
他希望这份仁爱,能够成为驾驭那份绝世天赋的缰绳,让阿石的才华,不再是天下大乱的根源,而是天下太平的希望。
鬼谷子心中也清楚,阿石的内心深处,那份对兵法的极致渴望和对权谋的天然敏感,依然存在。
他所能做的,只是尽力去引导,去平衡。
未来的路,依然充满未知。
10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一晃便是十年光景。
当年的孩童阿石,如今已成长为一名英俊挺拔的少年。
他的眼神依然锐利,但却多了一份沉稳与内敛;他的思绪依然敏捷,但却多了一份悲悯与仁慈。
这十年间,鬼谷子倾囊相授,不仅将平生所学传授给阿石,更重要的是,他用自己的言传身教,潜移默化地影响着阿石的价值观。
他带着阿石游历天下,让他亲眼见证了各国的兴衰,百姓的疾苦,以及战争带来的深重灾难。
阿石不再仅仅满足于沙盘上的推演,他开始思考更深层次的问题:如何避免战争?如何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和平?如何建立一个长治久安的天下?
他依然对兵法有着惊人的天赋,但如今,他更倾向于通过外交、谋略、内政来解决问题,而非单纯的武力征服。
他研究合纵连横之术,学习如何以德服人,以理化争。
一日,鬼谷子与阿石在鬼谷最高峰下棋。
棋盘上,黑白二子纵横交错,恰似天下局势。
“阿石啊,你觉得,这天下大势,最终会走向何方?”鬼谷子问道。
阿石执起一枚白子,沉思片刻,然后轻轻落下。
“师傅,弟子以为,天下最终必归一统。但这份统一,不应是强权压迫,而应是万民归心。兵法虽能征服一时,却不能征服一世。唯有仁义德治,方能长久。”阿石语气坚定地说道。
鬼谷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知道,他这十年来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阿石的内心,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那个曾经让鬼谷子感到恐惧的“异数”,如今已经蜕变成了一个心怀天下的智者。
“那若有不义之君,执意以武力征服天下,你当如何?”鬼谷子又问道。
阿石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那份锐利中,却带着一丝决绝:“若有暴君横行,荼毒生灵,弟子必将以所学之兵法,匡扶正义,平定乱世。但弟子承诺,每一场战争,都将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和平。绝不滥杀无辜,绝不穷兵黩武。”
鬼谷子看着阿石,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阿石的这番话,是他这十年来最希望听到的答案。
二十年前,他曾预言“此子不除,二十年后天下必要大乱”。
如今二十年将至,他却欣慰地看到,阿石不仅没有成为那个搅乱天下的祸根,反而成为了平定乱世的希望。
他知道,阿石已经不是那个让他恐惧的孩童了。
他已经成长为一名真正的鬼谷传人,一名心怀天下,以仁义为本的兵法大家。
鬼谷子欣慰地笑了,他知道,自己终于可以放心地将阿石送入乱世了。
他相信,这个少年,会用他的智慧和仁爱,为天下开辟一个全新的局面。
阿石下山后,化名苏泽,游历诸国,以其惊世之才,纵横捭阖,合纵连横,最终辅佐一代明主,结束了长达数百年的战乱,开创了一个新的太平盛世。
他没有成为那个让天下大乱的枭雄,反而成为了平定乱世的英雄。
鬼谷子当年的预言,以另一种方式得到了应验,他没有“除掉”阿石,而是“改变”了阿石,从而改变了天下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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