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当之无愧的千古名句了。
范仲淹,于1052年去世,距今已经973年,但不管是从官方历史记载,还是后世学者的关注程度来看,范仲淹这个名字从没被遗忘过,反而越传越响,不管是教科书、电视剧,还是各种纪念场馆和地方志里,他的名字总能被单独拎出来讲,而且一讲就是好几页。
他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一个死了近千年的人,还能被后人一直提起?这事得从头说起,而且得说详细点。
范仲淹出生在宋太宗时期,那时候大宋刚刚统一全国没多久,朝廷还在调整各地官员的配置,范仲淹的父亲是个小官,调到河北任职的时候就去世了,去世的时候范仲淹才刚刚出生没多久。
母亲改嫁后,他跟着继父朱文瀚生活,因为家里穷,他从小没什么条件读书,成年后靠着在寺庙边上读书,靠一锅粥分成四块吃,硬是熬了三年考上进士。
这个过程在很多历史资料里都有记载,不是为了宣传励志,而是实打实的生活困境,醴泉寺的僧人看到他穷得吃不起饭,时不时给他送口吃的。
他自己把饼子放在窗台上,结果被老鼠偷吃了,他气不过,拿锄头去掘老鼠洞,居然挖出了一堆银子,他看了眼,又原封不动地埋回去,继续读书,这事后来被很多史书记录下来,甚至还被当成清廉的典范写进了地方志。
等他考上进士之后,开始在地方上做官,最早是在广德军当参军,后来又调到集庆军当推官,他不是什么大贵族出身,按说地方小官干几年就差不多了。
但他在每一任上都做得特别认真,比如在泰州盐仓监的时候,发现当地老百姓年年被海水倒灌害得无法生产,主动去找上级请求修堤坝,按规矩,他这个级别根本没资格上报这种事情,但他还是写了报告交上去,最后真的修了堤坝。
修堤坝不是一件轻松事,尤其是当时的工程技术又不高,他组织人力物力,刚修到一半,碰上大风暴,堤坝被冲毁了一段,很多百姓也遭殃了。
这时候很多人都想撂挑子不干了,范仲淹却坚持下来,把责任全揽到自己头上,继续带人修堤,这个工程后来被称为“范公堤”,现在在江苏盐城那一带还有纪念。
因为政绩突出,他被调回京城,担任了秘阁校理,开始接触中央朝政,也正是从这个时候起,他开始频繁上书皇帝,提出各种建议,有的批评太后的做法,有的提出要废除冗官,还有的建议改革选官标准。
说白了,他就是那个时候最敢说话的人之一,别的官员都想着稳住自己的乌纱帽,他却上书说太后不该干政,皇帝应该早点亲政,这种话很容易得罪人,但他压根不怕。
有一次宋仁宗和皇后吵架,皇帝一气之下想废后,宰相吕夷简也附和,范仲淹知道后,直接站出来反对,还带着一群大臣跪在宫门口请愿。
他不是为皇后说话,而是觉得这种事不能乱来,结果他被贬出京,到地方去当官,贬了不止一次,但他每次被贬后都干得不错,政绩一个接一个。
后来西北边境出了大问题,党项人,也就是后来西夏的建立者李元昊,在西北闹得很凶,大宋的军队几次吃亏,朝廷一开始不敢派文官处理军务,但当时主张用人的韩琦推荐了范仲淹,这时候范仲淹已经五十多岁,按理说可以养老了,但他接了任务就去了西北。
在西北的几年里,他一边修城筑寨,一边安抚少数民族,还重用了几位能打仗的将领,比如狄青、种世衡、杨文广这些人。
他的策略不是一味进攻,而是稳住阵线,慢慢蚕食西夏的地盘,虽然朝廷中有人反对他这种做法,但后来证明他的策略是对的,西北边境稳定下来之后,他带着军功回到京城。
这时候,正是他人生中最被关注的阶段。朝廷让他主导一场改革,目标是减轻财政负担、整顿官员队伍、提高军队战斗力。
他制定了十条改革措施,包括清理冗员、整顿吏治、提高科举标准、加强地方财政管理等等,这些改革一开始得到了皇帝的支持,但因为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没过多久就遭到强烈反对。
改革推了一年多,最终在压力下被叫停,范仲淹也再次被贬出京,很多人看到这里可能觉得这人一辈子都不顺,其实不是,他在地方上继续办学、修书院、培养学生,像后来很有名的胡瑗、欧阳修都和他有交集。
就在他被贬期间,好友滕宗谅给他寄了一幅画,是岳阳楼的秋景图,让他写篇文章配图,他就写下了那篇后来被无数教科书收录的《岳阳楼记》。
这篇文章之所以被反复引用,不只是因为语言好,更是因为写出了他一生的心路历程,那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正是他从政几十年的真实写照。
1052年,范仲淹病重去世,他临终前写了一篇遗表,里面只提国家大事,没有一句私事,他去世后,朝廷赐谥号“文正”,还为他立碑。
在宋代,“文正”这个谥号不算最高的,但因为是范仲淹得了这个称号,后来“文正”就变成了文官中最被尊崇的称号,明清时期很多顶级文臣也被追封为“文正”。
范仲淹死后,他的家族并没有凭他飞黄腾达,他曾经把家里的田地变成义田,设立义庄,每年拿这些地的收成去接济族中贫困的后人,这个义庄制度一直持续了好几百年,在中国历史上也算是一个特别长寿的家族公益事业。
关于范仲淹的官方记载非常多,比如《宋史》《续资治通鉴》《范文正公集》等,还有不少地方志、碑记、家谱都提到了他。
今天在苏州、邓州、盐城、岳阳这些地方,都有关于他的纪念遗迹,比如苏州有范仲淹纪念馆,邓州有花洲书院,岳阳有岳阳楼,每年都会有不少人前去参观纪念。
2025年了,他的名字还在很多课本里、纪念馆里、影视剧里,甚至社交媒体上也常被提起,他不是因为写了一首诗或者打一场仗被记住,而是因为他一生做了太多实事,留下了太多真实的记录,哪怕过去了快一千年,他的故事还是能被人一遍遍讲出来。
他不是神,也不是完人,但他确实是那个时代最特别的一类人,他活了62岁,但他的经历和留下的东西,比很多人活100岁都要厚重,这不是夸张,也不是宣传,而是从他经历的每一件事、留下的每一份档案看出来的。
现在看历史,不就是想知道一个人在当时的环境下是怎么做选择的吗?范仲淹的选择,几乎每一次都不是最轻松的那条路,但他还是走下来了,这比什么口号都真实。
他死于1052年,却被后世膜拜到了2025年,不仅仅是因为几篇文章,而因为他靠着几十年的坚持、一次次的实干,留下来的真实历史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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