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6月9日,萨达特推开那扇沉重的红木门,看见坐在椅子上的纳赛尔,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眼前这个人还能走路、能听汇报,偶尔还能说两句指令,但他那张脸,哪怕是瞎子都看出来,全是死人的颜色。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灰败,就像灵魂已经被抽干了,只剩下一副皮囊在硬撑。

谁敢信啊?

就在几天前,这位爷还是整个中东的“扛把子”,手里攥着苏联人给的顶级装备,号称要把以色列从地球上抹去。

结果呢?

仅仅六天,甚至可以说仅仅是第一天的头几个小时,他就从神坛直接摔进了泥坑,连个响声都没听见,直接摔碎了。

这事儿吧,要是光看那几天的战报,你根本看不懂纳赛尔为什么崩得这么彻底。

要想明白这其中的落差,咱们得把时间轴往回拉,拉到1967年以前。

那时候的埃及,或者说整个阿拉伯世界,那是真的狂。

这种狂不是没来由的,根子还在1956年的苏伊士运河危机。

那次虽然埃及在战场上被打得满地找牙,但纳赛尔玩的一手好政治牌,硬是借着美苏冷战的空,把英法联军给挤兑走了。

这一波操作,直接让他封了神,成了反帝反殖民的带头大哥。

那感觉,就跟现在的流量明星一夜爆红差不多,走到哪都是鲜花和掌声。

人一红,这就容易飘。

纳赛尔当时觉得,腰杆子要想一直硬下去,手里必须得有硬家伙。

于是他跟苏联人一拍即合。

那时候苏联正愁在中东没地儿下脚呢,一看埃及这块风水宝地,简直把纳赛尔当亲儿子养。

从1956年到1967年,苏联人那是真舍得下本钱。

账单拉出来能吓死人:苏联对埃及的军事援助高达15亿美元,占了当时苏联全部对外军援的三分之一,这不就是拿举国之力在搞“养成系”吗?

到了1965年前后,你再去看看埃及的家底,那是真的厚实。

陆军四个步兵师、一个王牌装甲师,再加上特种机动部队,总兵力往西奈半岛一摆就是10万人。

装备更是豪横,900多辆坦克,天上飞的是米格-21,地上竖着的是萨姆-2导弹。

这配置,放在当时的第三世界,那就是满级大号回新手村屠杀,怎么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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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赛尔站在地图前,看着这支被武装到牙齿的军队,脑子里产生的幻觉让他坚信,现在的埃及只要跺跺脚,以色列就得尿裤子。

可是吧,历史这玩意儿最喜欢打脸。

危机在1967年4月悄咪咪地来了,起因是以色列跟叙利亚在边境搞了一场空战。

作为带头大哥,纳赛尔觉得这时候必须得支棱起来,不然以后队伍怎么带?

他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把重兵压到西奈半岛边境,搞一次大规模的“武装游行”,既能吓唬住以色列,又能再收割一波阿拉伯世界的声望。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次常规的极限施压,以色列那个小身板,肯定不敢动。

但他忘了一个最致命的事实:以色列那点国土,地图上拿放大镜都费劲,根本没有战略纵深。

你把大炮架在人家篱笆墙上,对以色列人来说,那就是灭顶之灾的倒计时。

他们没得选,只能先下手为强。

这就好比两个人对峙,你还在那摆造型亮肌肉,人家已经把刀捅进你心窝子了。

1967年6月5日清晨,中东历史上最离谱的一幕上演了。

大概早上7点45分左右,这时间点选得太绝了,埃及空军的飞行员们正在吃早饭,雷达兵正好在换岗,整个防御系统处于一种最松弛的状态。

以色列空军几乎是倾巢出动,这不是试探,这是真的“梭哈”。

以色列总共就没多少飞机,这次直接飞出了180多架,超低空飞行,直扑埃及各大空军基地。

这一把要是赌输了,以色列就把自家领空彻底裸奔给了对手,到时候都不用埃及动手,随便来个谁都能把以色列炸平。

但他们赌赢了,而且是大胜。

埃及那些花大价钱买来的米格战机,很多连跑道都没滑完,甚至还在机库里趴着,就被炸成了一堆废铁。

有些飞行员甚至还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面包,命就没了。

短短三个小时,胜负其时经分晓了。

纳赛尔引以为傲的空军,300多架战机瞬间灰飞烟灭,最后能飞的只剩下可怜巴巴的35架。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着西奈半岛上那10万埃及大军,头顶上已经没有了盖子,完全暴露在以色列空军的狂轰滥炸之下。

而以色列为此付出的代价,仅仅是损失了19架飞机。

失去了制空权,现代战争就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这哪里是打仗,分明就是把一群待宰的羔羊赶进了屠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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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地面战斗,哪怕我不懂军事都能看出来,那就是一场灾难性的溃败。

埃及军队虽然人数上有10万对4.5万的绝对优势,但心态早就崩了。

指挥系统乱成了一锅粥,前线部队根本收不到有效指令。

那支被寄予厚望的装甲师,在以色列军队的手术刀式穿插下,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

在西奈半岛滚烫的沙漠里,到处都是被击毁或者被遗弃的坦克。

900多辆坦克啊,大部分车组人员一看头顶上全是人家的飞机,直接弃车逃命。

那些昂贵的苏制T-54、T-55坦克,成了以色列人免费捡的战利品,甚至连发动机都还没凉透。

整整一个西奈半岛,几天时间就易手了。

这仗打得,简直比那时候的科幻小说还魔幻。

战报上的数字冷酷得让人窒息:埃及阵亡一万多人,5500多人成了俘虏,七百多辆坦克报废;而以色列那边,阵亡人数只有275人,受伤800多。

这已经不是交换比的问题了,这是代差级的碾压。

当这些消息传回开罗总统府时,纳赛尔的精神世界彻底坍塌了。

他想不通,为什么苏联最先进的武器、阿拉伯世界最庞大的军队,会在六天之内输得裤衩都不剩。

这场战争不仅打光了埃及的家底,更打碎了纳赛尔苦心经营十年的“泛阿拉伯主义”神话。

那个曾经在苏伊士运河边意气风发的英雄,在那一刻苍老了二十岁。

他原本准备好的胜利演讲稿,变成了一份辞职声明。

虽然老百姓后来上街游行挽留他,他也没真走,但那个心气儿,早就没了。

历史往往就是这样残酷,一个误判,六天时间,足以改变一个国家、一个地区乃至一个时代的命运,甚至把一个强人的灵魂活生生抽走。

三年后,1970年9月28日,纳赛尔因心脏病突发去世,终年52岁。

但只有萨达特心里清楚,这个人在三年前那个燥热的六月,其实就已经死了。

参考资料:

尤金·罗甘,《阿拉伯人的梦想:自奥斯曼帝国以来的现代史》,民主与建设出版社,2019年

迈克尔·奥伦,《六天战争:1967年阿以战争及其后果》,牛津大学出版社,200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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