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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题

夫潜规之论,乃世道显微之枢机,人心通塞之关键。明者观之若水势,昧者陷之如雾渊,其要在知常达变、守经用权而已。

承题

盖闻君子处世,不废方圆;贤者应物,能衡显隐。今潜规流行于闾巷,习染浸淫于枢机,或资为用世之楫,或沦为丧真之阱,可不慎乎?

起讲

且夫圣人垂教,礼法昭昭如日月;众人践履,默契隐隐若脉息。观《货殖》传货赂之私,《游侠》载然诺之重,太史公岂徒述异哉?实揭显隐相济之理也。今试申其义。

起股

彼潜规之生也,如春冰自泮,非斧凿所能强;

乃人情相喻,岂律令可得全?

当市井交错之时,必有礼法未载之仪;

及利害相攻之际,岂无书契难明之约?

中股

然沉溺过深,则本真渐昧:

慕香车为风骨,竟忘松柏后凋之节;

逐玉颜作神魂,谁记芝兰自芳之馨?

甚者假通变之名,行夤缘之实,

使清流混浊,白璧蒙尘,

岂非庄子所谓“丧己于物”者耶?

后股

明哲之士,必权其轻重:

观风涛而知水势,入闹市而整衣冠

用潜规若扁鹊用药,察表里而后施针;

处世事如庖丁解牛,依天理而游刃余。

昔范少伯三致千金而散,是能用世而不溺;

陶元亮五斗米折腰,乃知违心而勇退。

束股

要之,显规为经,潜规为权。

经权相济,则处世若舟行水;

本末倒置,则立身如沙筑台。

能辨白马非马之微,可通阳春白雪之调;

善体市井闾阎之情,不忘庙堂江湖之志。

大结

嗟乎!观千载治乱之道,君子小人之所以分,不在知不知潜规,而在用不用、守不守之间。愿吾辈皆能做中流之砥柱,既识水性之柔,更持山岳之重,则显潜之际,自得从容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