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贵州那场酒局,气氛本来挺嗨的,结果因为一句话,直接降到了冰点。

这事儿发生在统战工作的联谊会上。

主角有两个,一个是刚放下架子的前国民党省主席、“贵州王”王家烈;另一个是解放军的高级将领。

酒过三巡,王家烈估计是喝美了,看着那位将军空荡荡的裤管,脑子一热,端着酒杯凑过去问:“将军,您这腿是在哪场战役丢的?

这可是光荣的印记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了。

那位独腿将军没急着喝,似笑非笑地看了王家烈一眼,那个眼神,能把人看穿。

他慢悠悠地说:“老王啊,你真是贵人多忘事。

这腿早在16年前就被你给‘借’走了,这么多年了,你打算怎么个还法?”

那一刻,王家烈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住,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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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脸,突然像见了鬼一样哆嗦起来:“难道…

您是钟赤兵?”

这一问,直接把时间条拉回了一九三五年。

那时候是个什么情况呢?

那是红军长征最难的时候。

遵义会议刚开完,红军虽然方向对了,但屁股后面全是追兵,特别是王家烈的黔军。

当时咱们给黔军起了个外号叫“双枪兵”,这不是夸他们,是损他们——一支步枪打仗,一支烟枪抽大烟。

按理说,这种老烟鬼组成的队伍,战斗力应该就是个渣。

但坏就坏在地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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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山关,那地方我去查过资料,真的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哪怕是一群抽大烟的,只要在山口架几挺机枪,下面的人往上冲就是活靶子。

红军当时没退路了,必须拿下娄山关。

这个要命的任务,落在了红三军团十二团头上,钟赤兵就是这个团的政委。

那时候钟赤兵才21岁。

现在的21岁还在打游戏呢,他已经是全团的主心骨了。

战斗打响的时候,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

王家烈那帮“双枪兵”虽然体能不行,但枪法贼准,再加上居高临下的火力网,压得红军抬不起头。

这时候,作为政委的钟赤兵干了一件即使在今天看来都特别生猛的事。

按照常规,政委是在后面做思想工作的,团长在前面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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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时候红军干部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国民党军官喊“给我上”,共产党军官喊“跟我上”。

钟赤兵帽子一摔,带着突击队就冲在了最前面。

也就是这一下,悲剧发生了。

王家烈的部队虽然烂,但毕竟占据了绝对地利。

密集的子弹像泼水一样下来,钟赤兵眼看就要冲上山顶,突然整个人像被大锤砸了一下,重重摔在泥里。

那年头的子弹,打进肉里那是相当恐怖的。

钟赤兵的右小腿直接被打穿了,骨头不是断,是碎成了渣。

警卫员哭着要背他下去,这哥们儿杀红了眼,单腿跪在地上,手里挥着枪吼:“别管我!

冲上去!

拿不下娄山关,谁也不许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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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不要命的狠劲,硬是把那群抽大烟的给震住了。

红军冲上去了,娄山关拿下来了。

彭德怀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激动得直拍大腿叫好。

但仗打完了,账单也来了。

钟赤兵被抬下来的时候,那条腿已经没法看了。

那个年代缺医少药,这种粉碎性骨折加上感染,基本就是判了死刑,唯一的活路就是截肢。

接下来的情节,比恐怖片还吓人。

因为医疗条件太差,没有麻药。

你没听错,是一点麻药都没有。

手术工具也不是什么精密仪器,就是一把老旧的木工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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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当时都快哭出来了,说政委啊,你得忍着点。

钟赤兵没说话,找了条毛巾塞嘴里,点了点头。

手术室里就听见锯齿摩擦骨头的声音,“嘎吱嘎吱”的,每一声都像是锯在人心尖上。

钟赤兵疼昏过去,又被疼醒过来,全身上下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第一次手术,截到了膝盖以下。

你以为这就完了?

并没有。

老天爷似乎非要考验这个年轻人的极限。

手术后没多久,伤口严重感染。

没办法,只能二次截肢,切掉了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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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感染还是止不住,还得截。

第三次,直接从大腿根部切除。

半个月内,三次截肢,没有麻药。

这那是治病啊,这是在活剐。

做完最后一次手术,钟赤兵原本壮实的身板,瘦得脱了相,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这时候又来个更现实的问题:部队要转移,要长征。

带着这么一个刚刚高位截肢的重伤员,怎么走?

当时确实有人提议,把钟赤兵寄养在老乡家里,留点钱。

说实话,这在当时是很常规的操作,但在那种白色恐怖下,留下来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这事儿传到了毛主席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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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当时就炸了,拍着桌子吼:“钟赤兵是英雄!

红军不能丢下自己的英雄!

就是抬,也要把他抬到陕北!”

就这样,钟赤兵要么趴在马背上,要么躺在担架上,硬是咬牙走完了两万五千里。

过草地的时候,伤口被污水泡烂了,里面生了蛆。

那时候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让警卫员拿着镊子,一条一条往外夹。

那不仅是肉体上的折磨,更是对灵魂的极限施压。

说回1951年那个尴尬的瞬间。

王家烈听完这段,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当年坐在指挥部里抽大烟的时候,哪能想到对面那个冲锋的年轻人,为了这一仗付出了整条腿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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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头,等着钟赤兵发火,甚至做好了被清算的准备。

但是,剧情并没有按他的剧本走。

钟赤兵看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前军阀,眼里的杀气慢慢散了。

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王家烈的肩膀,爽朗地笑了:“老王啊,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腿虽然没了,但换来了一个新中国,值的!

现在咱们都在一条船上,以前是敌人,现在是同事,这笔账,咱们就一笔勾销!”

这一刻,王家烈是真的破防了,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自己手里全是美式装备,占据天险,最后还是输给了这群“泥腿子”。

这不仅仅是因为战术,更是因为这群人有着超越肉体的信仰,和那种海纳百川的格局。

钟赤兵后来一直活到了1975年,虽然少了一条腿,但他站得比谁都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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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历史不该只是档案里的灰尘,它是那个特殊年代里,一群最硬的汉子,用血肉给我们铺路的最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