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战国的乱世风云里,有这样一对师兄弟,他们同出荀子门下,一个精于权谋、步步为营登顶秦相之位,一个笔锋如刀、著书立说洞悉帝王心术,却最终落得个鸩酒赐死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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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是李斯与韩非。

李斯的前半生,活成了底层逆袭的励志范本。

他本是楚国上蔡的一个小吏,每日看着粮仓里的老鼠肥硕安逸,厕所里的老鼠瘦小惊慌,一句“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道尽了他对阶层跃迁的执念。

为了改变命运,他远赴齐国拜入荀子门下,学的是“帝王之术”——这不是迂腐的儒家礼法,而是切中乱世要害的治国谋略。

学成之后,李斯敏锐地嗅到了秦国统一天下的野心,毅然西入咸阳,从吕不韦的门客做起,凭借一篇《谏逐客书》惊艳秦王嬴政,从此跻身秦国权力核心。

他懂嬴政的野心,更懂如何帮嬴政实现野心。

彼时的他,是权倾朝野的丞相,是嬴政最倚重的谋臣,人生风光无两。

韩非,是韩国的落魄公子,天生口吃,不善言辞,却偏偏长了一颗最通透的脑袋。

为了得到韩非,嬴政不惜出兵攻打韩国。

韩王本就对这个口吃的公子不屑一顾,顺势将他当作“礼物”献给秦国。

踏入咸阳的那一刻,韩非或许以为自己的治国理想终于有了落地的机会。

他向嬴政上书,提出“法、术、势”结合的治国理念,主张以严刑峻法约束臣民,以权术驾驭群臣——这套理论,恰恰是嬴政完成中央集权的最佳蓝图。

可他忘了,咸阳城里还有一个人,叫李斯。

李斯太懂韩非了。

他知道韩非的才华远在自己之上,更知道韩非心中始终念着韩国——这个出身,成了韩非的致命软肋。

当韩非上书建议嬴政先攻打赵国、暂缓攻韩时,李斯抓住了机会。

他在嬴政面前进言:“韩非,韩之诸公子也。

今王欲并诸侯,非终为韩不为秦,此人之情也。

今王不用,久留而归之,此自遗患也,不如以过法诛之。”

寥寥数语,字字藏刀。嬴政本就多疑,听完这番话,当即下令将韩非打入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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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李斯派人给狱中韩非送去了一杯毒酒。

面对这杯酒,口吃的韩非或许有千言万语想要辩解,却终究说不出口。

他一饮而尽,身死狱中。

而李斯,踩着韩非的尸骨,继续在秦国的权力巅峰行走。

只是他没想到,多年之后,他会落得和韩非一样的下场——秦二世登基后,赵高诬陷李斯谋反,将他腰斩于咸阳闹市,夷灭三族。

临刑前,李斯看着儿子,想起了当年在上蔡东门牵着黄犬追逐野兔的日子,一声“吾欲与若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道尽了权谋路上的无尽悲凉。

李斯与韩非,一个是务实的政客,一个是理想的学者;一个为了权力可以舍弃一切,一个为了故国甘愿以身相殉。

有人说李斯自私,为了权位害死同窗;有人说韩非天真,看不清乱世的生存法则;

也有人说,他们都是时代的棋子,终究逃不过“飞鸟尽,良弓藏”的宿命。

你觉得,李斯的狠辣与韩非的悲情,到底是谁的错?是人性的贪婪,还是乱世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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