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寅恪,中国近代学术界的著名人物,陈宝箴之孙、陈三立之子。陈寅恪生于义宁陈氏这个 世代簪缨的家族,从小便受到了良好的教育,为其学术造诣打下了坚实的传统文化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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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唐代政治史述论稿》是陈寅恪比较著名的代表作。从这两部书中, 我们可以了解到陈寅恪对“民族”的看法,他认为,“北朝胡汉之分,在文化而不在种族”。换句 话说,胡人也可以建立汉文化的王朝,虽然隋唐皇室血脉就是胡汉交融的典型代表,但隋唐两代 一直被认为是正统的汉文化王朝,并没有因为血脉问题而被否定其王朝正统的地位。陈寅恪对胡 人没有歧视心理,吴宓先生的《空轩诗话》中便有类似的记载。在陈寅恪看来,隋唐时具有鲜卑 血统的统治者们给陈腐的文化带来了新兴的精神和强健活泼的血液。根据吴宓先生的记载我们可 以得知,陈寅恪认为唐朝文学之兴盛繁荣与唐朝统治者身上所具有的草原民族昂扬进取的文化有 关。正是这种具有生命力的文化,极大地影响了唐朝文学的发展。

陈寅恪在《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中提到,种族与文化相比,文化无疑是占据主导地位的。 在北朝历史中,“胡汉问题”的本质在于是否接受汉文化,相比之下,血脉问题就显得没那么重 要了。陈寅恪认为,血脉上的胡人进行了汉化革新,从文化意义上来看,就已经是汉人了,北魏 孝文帝的改革就是最好的例子。陈寅恪在民族问题上持比较开明的态度,他认为,哪怕统治者是 异族血脉,只要能信奉汉文化,形成“文化认同”,那就不能武断地视其为异族,这为我们今天 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提供了学术上的借鉴。

陈寅恪这种较为开明的民族融合思想,与其身世及时代背景密不可分。其中,他的父亲陈三 立对他的影响最大。受阳明心学的影响,陈三立主张重新审视先秦诸子百家思想,并积极地吸收 外来的先进思想,以寻求思想的进步与解放。

陈三立不止一次地抨击程朱理学,表达了对阳明心学的赞赏。

陈三立是阳明心学的信奉者,对程朱理学不以为然,很多想法都与程朱理学背道而驰。对于 外国的先进思想,陈三立秉持着辩证的观点进行看待,他既没有食古不化,不愿接受外来思想, 也没有像一些维新人士一样,认为西方的思想都是正确的。

“二者皆惑,非所谓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者。君子之道,莫大乎扩一世之才,天涵地蓄, 不竭于用,傲然而上,遂滂然而四达,统伦类师万物而无失其宗。”他对外来思想的接受,可以 在他对好友郭嵩焘的评价中窥见一二。

郭嵩焘作为晚清第一批“开眼看世界”的清廷官员,在当时饱受非议。郭嵩焘在担任驻英公 使、驻法公使期间,专门将个人所见所闻写进《使西纪程》。另外,他积极向朝廷上书来陈述国 家之积弱,结果遭到清廷当局的怒斥,被国人议论,最终抑郁而死。

陈三立对当时大多数国人畏之如虎的西方思想,能欣然吸纳其有益部分,这种开放包容的心 态也潜移默化地影响了陈寅恪。陈寅恪对文化持包容态度,认为一个民族的文化思想若要自成系 统并不断发展进步,一方面必须坚守自身的主体地位,另一方面要积极地接受外来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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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张骞通西域、东汉明帝修建白马寺到玄奘取经,历史上的跨文化交流不断推动中华文化吸 纳外来精华,使其成为自身的一部分。这一过程与陈寅恪对北朝少数民族政权的观察高度吻合。 在陈寅恪看来,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过程中,北方少数民族的强健、刚毅与斗争精神,早已深刻 融入中华文明的精神内核,并最终促成隋唐盛世的诞生。这一历史经验,对当今铸牢中华民族共 同体意识具有重要的现实启示意义。

转自《大河美术报 地方级》2025年8月15日第013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