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8月,别尔哥罗德前线。
当满脸是血的萨伊跌跌撞撞爬上那辆破车时,旁边一个德国老兵斜眼瞅了他一下,冷冰冰地吐出一句判决:"这家伙完蛋了,肯定活不长。
说实话,那时候萨伊看着确实不像个活人。
挡风玻璃炸裂后,碎渣子把他那张年轻的脸划得稀烂,血把眼睛都给糊住了,看着跟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恶鬼似的。
但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冲着那个老兵嘶吼了一嗓子:"老子死不了!
这就不是电影里的剧情,这是1943年夏天发生在苏德战场上真真正正的噩梦。
就在几个小时前,萨伊他们排还有30多个生龙活虎的小伙子,等到这时候站在集结点的,就剩下10个惊魂未定的幽灵。
一个只有17岁的新兵蛋子,到底经历了啥样的地狱模式,能在半天内把被抛弃、被碾压、车祸、被自己人坑这一套全体验了一遍?
咱们先把时间线拉回到那个夏天。
1943年8月,这对于东线的德军来说,那是信仰崩塌的时刻。
就在一个月前,那个吹得震天响的"堡垒行动"——也就是库尔斯克会战,彻底凉凉了。
这是纳粹德国最后一次想在东线翻盘,结果把裤衩子都输没了。
紧接着,苏军发起了代号"鲁缅采夫"的大反攻。
这就好比两个人打架,德军刚挥完一记重拳没打着,力气用尽了,苏军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过来。
萨伊和他那帮年轻战友,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成了这台巨大战争绞肉机里最不值的钱的碎屑。
那天大清早,天刚蒙蒙亮,别尔哥罗德的死神就上班了。
没有战前动员,没有什么预警,苏军的反攻直接就是地动山摇。
现在很多军迷提起T-34坦克,都爱说什么"工业美学"、"倾斜装甲"。
但在萨伊眼里,那玩意儿就是纯粹的钢铁阎王。
当第一发炮弹掀翻了德军掩体后,最吓人的一幕来了。
苏军的坦克冲上来根本没减速,压根没打算在那几个受伤倒地的德国机枪手面前停下。
T-34那宽大的履带带着巨大的动能,"咔嚓"一下直接碾上了掩体。
萨伊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几个平日里被吹嘘为"优等民族"的战友,在几秒钟内变成了一滩无法辨认的肉泥。
更让萨伊后脊梁骨发凉的是,那辆坦克里的苏联车组人员还探出头来,对着这堆血肉模糊的东西骂了一句:"去死吧!
德国佬!
这一下萨伊算是彻底清醒了:这已经不是1941年那种德军开着卡车去莫斯科郊游的战争了。
这哪是打仗啊,这是复仇,是一场不需要俘虏、甚至连怜悯心都可以喂狗的复仇。
这时候战场上出现了一个特别讽刺的现象:萨伊这帮新兵蛋子还在前线吃土阻击,而他们的主力部队早就悄悄溜了。
说白了,他们就是被留下来送死的"弃子"。
逃亡开始了,这就是一场跟死神的百米冲刺。
在照明弹惨白的光芒下,战场看起来跟鬼域没啥区别。
萨伊的战友霍尔斯,那个平时特爱吹牛逼的年轻人,这会儿脖子上破了一个大洞。
血顺着指缝疯了一样往外滋,但他还在机械地迈着步子。
为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停下就是死。
恐惧这东西像瘟疫一样在队伍里传,当霍尔斯带着哭腔喊出"我们要完了"的时候,这种绝望的情绪比苏军的子弹杀伤力还大。
战争最残酷的地方,不在于敌人的强大,而在于它会逼迫你做出连畜生都不如的选择。
在撤退途中,那个绰号"法国康康"的士兵倒霉透顶,被一块迫击炮弹片击中了肚子。
这伤基本就是绝症,肠子顺着他的手指流了出来。
他绝望地看着萨伊,眼神里全是"拉我一把"。
但在那个瞬间,身后传来了那句冰冷的命令:"帮不了他!
走吧!
萨伊那一刻没有任何犹豫,本能地跨过了战友的身体。
这事儿要在和平年代,那就是不可饶恕的罪行,是要被戳脊梁骨的;但在1943年的别尔哥罗德,这就是生存法则。
几分钟后,"法国康康"就会在孤独和剧痛中咽气,而萨伊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如果说前面的经历是残酷,那接下来的遭遇简直就是黑色幽默。
就在他们快要跑断气的时候,居然来了一辆德军的半履带装甲车。
运气爆棚的是,开车的司机还是萨伊的老熟人。
这简直就像是上帝突然开了眼,萨伊和那几个幸存者手脚并用爬上车,以为终于能逃出生天了。
结果呢?
老天爷觉得这出戏还不够精彩。
因为急着逃命,加上战场上到处都是燃烧的汽车,火光晃眼,这辆承载着全村希望的装甲车,竟然一头栽进了一个巨大的弹坑里。
真是离了大谱。
刚刚逃过T-34履带、躲过迫击炮弹片的萨伊,却再自己人的车上被甩飞了出去。
剧烈的撞击让他肩膀疼得要死,而那位好心来救人的司机,膝盖直接摔断了。
你看,这就是真实的战场,完全没有逻辑可言。
那辆死贵的装甲车在坑里空转着轮子,无论大家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刚刚燃起的小火苗,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
没办法,一帮人只能搀扶着断腿的司机,拖着那个脖子还在流血的霍尔斯,一瘸一拐地继续用双脚丈量这条死亡之路。
这路走得那叫一个绝望。
当我们现在回头看这段历史,往往只盯着地图上那些箭头怎么动,第4装甲集团军怎么调,库尔斯克战役有啥战略意义。
但对于萨伊这样的亲历者来说,那都是扯淡。
历史是由无数个细碎的痛苦瞬间组成的:是履带下战友发出的那声脆响,是跨过朋友身体时心脏的那阵狂跳,是挡风玻璃划破脸颊时流下的热血,以及那个老兵说他"快死了"时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最终,萨伊还是活了下来。
当他们终于抵达收容站时,一路同行的30多人只剩下了10个。
这10个人衣衫褴褛,眼神空洞,那模样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这场别尔哥罗德的逃亡,其实就是整个第三帝国命运的缩影。
从1943年那个夏天开始,像萨伊这样的德国士兵,将在未来的两年里不断重复这种逃亡,直到柏林变成一片废墟。
萨伊脸上的伤口最后是愈合了,结成了丑陋的伤疤。
但那场战争在他心底留下的,是对人性底线一次又一次突破后的永久战栗。
历史书上只会冷冰冰地写一句"苏军收复了别尔哥罗德",这是一句胜利的宣言。
战争从来就没有赢家,只有一群带着伤疤的幸存者。
他在2022年1月才去世,那场噩梦,他整整背了79年。
参考资料: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