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珀大将,柏林方面对你的指挥很失望,你被解职了。”
1945年1月20日,德国A集团军群司令部里,一位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陆军大将,听到了这句宣告他军事生涯终结的判决。就在一个星期前,他还信誓旦旦地跟手下的军官们保证,维斯瓦河防线固若金汤,俄国人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过去。
谁也没想到,这个拥有几十万大军、装备了最精良坦克部队的集团军群,会在短短三天内,像积雪遇到烙铁一样,瞬间人间蒸发。
这位大将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哪怕是几十万头猪,抓三天也抓不完啊,怎么这一支武装到牙齿的精锐德军,说没就没了?
01
这事儿吧,得先把时间拨回到1945年的那个冬天。
那时候的欧洲东线战场,冷得连那厚重的坦克装甲摸上去都粘手。德国人虽然在西线搞了个阿登反击战,弄得美国人手忙脚乱,但在东线,也就是波兰这一块,气氛那是相当诡异。
希特勒坐在柏林那个深不见底的地堡里,对着地图上的维斯瓦河指指点点。这位元首现在的精神状态,怎么形容呢,大概就是一种谜之自信。他觉得自己在维斯瓦河西岸修了7道防线,那是铜墙铁壁,是东方的“齐格飞防线”。
为了这几道防线,德国工兵那是没日没夜地干,挖战壕、修碉堡、埋地雷。从地图上看,这一层一层的防御体系,别说是坦克了,就是只耗子跑过去都得脱层皮。A集团军群司令哈珀大将,手里攥着第9集团军和第4装甲集团军,这可都是德军的看家底子。特别是那个第4装甲集团军,里面有好几个师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油条,装备的也是新出厂的“黑豹”和“虎王”。
但是吧,有个明白人早就看出了不对劲。谁呢?就是当时的陆军总参谋长古德里安。
古德里安这人虽然脾气臭,但眼光是真毒。他拿着盖伦上校搞来的情报,急匆匆地跑去找希特勒。那情报上写得清清楚楚:苏联人在河对岸集结的兵力,那是德军的五倍,坦克是德军的七倍,火炮数量更是夸张,达到了惊人的十倍以上。
古德里安把情报往桌子上一拍,建议立刻把主力从维斯瓦河那个突出部撤下来,缩短战线,留着预备队打机动防御。
你猜怎么着?希特勒看都没看那份情报,直接就把桌子给掀了。他对着古德里安吼,说这份情报是“自从成吉思汗以来最大的诈骗”,说俄国人那是虚张声势,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坦克。
这操作,简直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希特勒非但不让撤,还下了一道死命令:所有部队必须在第一线死守,后退一步者,杀无赦。他甚至给这个防线起了个听起来特别牛的名字——“格奈森瑙防线”。
这下好了,哈珀大将虽然心里犯嘀咕,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把主力部队都顶到了最前沿。几十万德军士兵,就这么挤在维斯瓦河西岸那狭窄的战壕里,手里攥着步枪,眼巴巴地看着河对岸那片死寂的森林。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那片森林后面,有一个巨大的红色怪兽,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
02
河对岸的苏联人,这次可是真的没在开玩笑。
朱可夫元帅和科涅夫元帅,这两位苏军的顶级大佬,为了这顿“大餐”,那是准备了整整好几个月。
斯大林给他们的命令很简单:打穿它,一直打到柏林去。
为了这个目标,苏军干了一件特别离谱的事儿——他们把整个后勤系统给玩出了花。你知道他们运了多少炮弹上来吗?说出来吓死人,光是第一波次进攻准备的弹药量,就足够把整个柏林填平三次。
而且,苏军这次玩了一手绝活,叫“马斯基罗夫卡”,翻译过来就是战略欺骗。
科涅夫在战线的北边搞得热火朝天,又是修路又是架桥,大喇叭天天喊口号,弄得好像主力都在那边似的。德国人的侦察机飞过去一看,好家伙,全是坦克和大炮。其实呢?那些全是充气的橡胶模型和木头架子。
真正的主力,早就悄悄地摸到了维斯瓦河的桥头堡上。
这地方有个桑多梅日桥头堡,是苏军之前硬啃下来的一个小阵地。在这个只有几十公里宽的狭窄区域里,苏军塞进去了多少人?整整一整个集团军群的主力!
你可以想象一下那个密度。在突破地段,苏军每公里战线上,摆了250到300门大炮。这是什么概念?你站在战地上,左右两边每隔三米就是一门炮,都不用瞄准,瞎打都能把对面炸成筛子。
除了大炮,还有那个让德国人闻风丧胆的“喀秋莎”火箭炮。苏军为了保证火力连续性,把这些火箭炮直接架到了卡车上,打完一波就换个地方接着打。
1945年1月11日那个晚上,气温降到了零下二十度。苏军阵地上静悄悄的,连根火柴都不敢划。几千辆T-34坦克和斯大林重型坦克,披着白色的伪装网,就像是雪地里的幽灵。
炮兵指挥员们都在看着手表,秒针一圈一圈地转。他们知道,只要那个时刻一到,眼前的这个世界,就要彻底变样了。
这时候的德军还在干嘛呢?他们还在战壕里瑟瑟发抖,抱怨着补给不够,抱怨着这鬼天气把柴油都冻住了。那个哈珀大将,可能还坐在温暖的司令部里,研究着怎么用他那点可怜的预备队去堵漏子。
他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了他的背后,举起了镰刀。
03
1月12日凌晨5点,天还没亮,黑得跟锅底一样。
突然,三颗红色的信号弹划破了夜空。紧接着,整个东线战场,地动山摇。
那不是形容词,是真的地动山摇。几万门大炮同时怒吼,那种声音已经超出了人类听觉的极限,变成了一种纯粹的物理打击。空气被压缩成了一堵墙,直接撞在人的胸口上。
德国前线的士兵,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连人带碉堡飞上了天。
苏军这次的炮击战术,那是相当讲究。他们没有像以前那样,先打个把小时试探一下,而是上来就是“毁灭射击”。
第一轮炮击,直接覆盖了德军的第一道和第二道防线。那些精心修筑的战壕、地堡、铁丝网,在152毫米榴弹和“喀秋莎”火箭弹的清洗下,瞬间变成了月球表面。
有幸存下来的德军士兵回忆,当时他感觉大地像是在沸腾,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除了爆炸的火光,什么都看不见。战壕里的战友,前一秒还在说话,后一秒就变成了一团血雾。
但这还不是最绝的。苏军打得太聪明了。
炮击进行了大概15分钟,突然停了。
这时候,没死的德军士兵以为炮击结束了,步兵要冲锋了,赶紧从防炮洞里钻出来,把机枪架好,准备战斗。
结果呢?这才是苏军的杀招。炮击停止是为了诱敌出洞。等德军士兵都钻出来了,进入了战斗位置,苏军的第二轮炮击开始了。
这一轮比上一轮更狠、更准。那些刚刚冒头的德军机枪手、迫击炮手,直接成了活靶子。这种“回马枪”式的打法,把德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击穿了。
在某些地段,德军第一线部队的伤亡率达到了惊人的90%以上。也就是说,一个连队100多号人,两轮炮击过后,能喘气的不到10个。
而且,苏军的大炮不光炸前线,还搞“徐进弹幕”。炮火像压路机一样,每分钟向前推进几十米,给后面的坦克开路。
这时候的哈珀大将彻底懵了。他抓起电话想问问前线的情况,结果听筒里全是盲音。通讯线路早就被炸断了,无线电里也是一片嘈杂的干扰声。整个第9集团军,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彻底失联了。
所谓的7道防线,在绝对的火力面前,跟纸糊的没有任何区别。
04
如果说炮击是砸碎了德军的骨头,那接下来的坦克冲锋,就是要把德军碾成肉泥。
炮火刚一延伸,苏军的坦克海就涌了上来。
这时候,哈珀大将手里其实还有一张王牌——第24装甲军和“大日耳曼”装甲军。这可是德军的精锐,装备着最新型的坦克,战斗力那是杠杠的。
按照正常的战术,这时候应该把这支预备队顶上去,在防线后面搞个反冲击,把苏军顶回去。
但问题来了,希特勒那个“死守第一线”的命令,这会儿显出威
力来了。因为防线摆得太靠前,这些预备队驻扎的位置离前线太近了,只有不到20公里。
这20公里,平时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儿。但在那天,这就成了死亡之路。
当“大日耳曼”装甲军接到命令,准备开拔的时候,他们发现自己陷入了绝境。天上有苏军的攻击机像苍蝇一样盯着炸,地上是溃退下来的步兵把路堵得死死的。
那些庞大的“虎王”坦克,在狭窄的道路上挤成一团,动都动不了。苏军的先头部队,近卫坦克第4集团军,动作快得惊人,直接绕过了德军的正面,插到了他们的侧翼。
在凯尔采附近的利索夫村,一场一边倒的屠杀开始了。
苏军的T-34/85坦克利用数量优势和高机动性,像群狼咬死猛虎一样,扑向了那些动弹不得的德军坦克。德军引以为傲的装甲厚度,在侧面和后面的近距离打击下,根本不够看。
更要命的是,因为希特勒之前瞎指挥,导致这支部队的油料储备严重不足。很多坦克打着打着就没油了,只能趴在原地当固定炮台,最后被苏军步兵一颗手榴弹解决战斗。
那个被寄予厚望的第24装甲军,司令员内林上将看着眼前的一片火海,整个人都傻了。他的部队甚至还没来得及展开战斗队形,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通讯中断,指挥失灵,各自为战。这哪里是打仗,简直就是大逃杀。
到了1月14日,也就是进攻开始的第三天,整个A集团军群的防线,已经不复存在了。
朱可夫的部队在北边,科涅夫的部队在南边,两路大军像两把巨大的钳子,把剩下的德军夹在中间疯狂摩擦。
这时候的德军士兵,唯一的念头就是跑。往哪跑?往西跑,往柏林跑。
但苏军的坦克比他们跑得还快。往往是德军刚撤到一个村子,准备喘口气,苏军的坦克就已经停在村口等着他们了。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德国国防军,在这一刻,脊梁骨彻底断了。
05
这场战役打到最后,场面那叫一个惨烈。
维斯瓦河到奥德河之间这几百公里的土地上,到处都是德军丢弃的装备。大炮、卡车、坦克,把公路都堵死了。苏军的坦克部队根本懒得管这些,直接从田野里开过去,履带卷起的泥土和雪水,把白色的伪装网都染成了黑色。
哈珀大将坐在他的指挥车里,看着窗外那些满脸黑灰、眼神空洞的溃兵,心里估计是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几天前,古德里安那个关于撤退的建议。如果当时听了,如果当时把主力撤到二线,如果…
可惜,战场上没有如果。
根据战后的统计,在这一波攻势里,德军A集团军群基本上算是被“销户”了。伤亡加上被俘的,怎么也得有个三四十万人。具体的数字到现在都还在争论,因为当时德军的建制都打乱了,很多部队直接就是连人带花名册一起消失的。
苏军呢?苏军就像开了挂一样,在短短两个星期里,推进了500公里。这速度,比德军当年进攻苏联时还要快。
1月27日,苏军解放了奥斯威辛集中营。那些被囚禁的人看到穿着土黄色军装的苏军士兵时,那种眼神,比任何语言都要震撼。
而对于柏林的那位元首来说,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他之前吹嘘的“东方壁垒”,在苏军的履带下连个响都没听着就碎了。
随着维斯瓦河防线的崩溃,通往柏林的大门已经被彻底踹开了。苏军的前锋部队,甚至已经能看到奥德河对岸柏林的塔尖了。
这场战役,不仅是军事上的胜利,更是心理上的彻底碾压。它告诉了所有德国人一件事:你们的末日,到了。
那些曾经在欧洲横行霸道的纳粹军团,终于尝到了被绝对火力碾压的滋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因果循环吧。
那位被解职的哈珀大将,后来在他的回忆录里,对自己被解职这事儿一直耿耿于怀。
他说自己是被希特勒的瞎指挥给坑了,是替罪羊。
但这事儿吧,说到底,当你选择站在那辆疯狂的战车上时,结局其实早就注定了。
1982年,哈珀在西德的一个小镇上去世,活了95岁。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大概不是输掉了那场战役,而是没有在那个寒冷的1月,早点看清那个疯狂赌徒的真面目。
而那些在维斯瓦河畔瞬间化为灰烬的几十万普通士兵,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早就成了波兰平原上的一捧肥料。
至于那个让他背锅的元首,离在地堡里吞枪自尽的日子,也就只剩下最后的一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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